《女镖师》谢绝假言

31、不敢妄为些子事（2） 三姐妹回到

　　三姐妹回到家里，只见老四程月、老五程露都已经回家了。妈妈看见程心平安回来，松了口气，本来想要责备她不该多管闲事，让家人担惊受怕，但因今天是长女程梅第一天回家，不想扫大家的兴，便没多问什么，只说：“怎么回来这么晚？妈还以为镖局今天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呢！”
　　“确实是有事耽误了，本来上午就说好了，下午申正开完会后，大家就可以散了，不料镖局的副总镖头关中原今天突然要来支局看望大家，所以我们只能等着。关总镖头快到酉初才来了镖局，等开完会后，都快到酉正时间了，幸好还能赶上最后一趟渡船，否则今晚真的回不了家了！”
　　在路上，姐妹三人就已商量好了，为免妈妈和弟弟妹妹们担心，她们回家后，都绝口不提程心今天两次被唐家人伏击的事情，便商量好了这个理由。
　　妈妈信以为真，见程心身上衣服脏兮兮的，问她是不是在哪儿摔倒了，程心假装有点生气地说：“是摔跤了！因为天黑了，我又没有到灯笼，走的又是小路，结果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幸好遇到了两个好心的路人，他们见我没有灯笼，就送了我一个灯笼，我才能照路了。”
　　妈妈见她带回一个“气死风”灯笼，样式跟家里的灯笼不同，便没有再怀疑。“跟你说过几次了，天黑了不要走那条小路，你就是不听话，活该摔你一跤！”
　　程心苦笑一下，“好了，我知道了，别婆婆妈妈了。”
　　“快回屋换衣服，然后洗手吃饭。”妈妈心疼地看了程心一眼，又招呼其他儿女：“都回来了，快坐下来吃饭吧！”
　　老四程月只有十二岁，才上少年武院学习，老五程露和老六程万金一个十岁，一个九岁，还在幼苗武院学习，他们早就饿了，妈妈话音未落，他们就争先恐后地抢到了饭桌边。
　　程心将自己带回的灯笼交给老三程玉，说：“我进屋去换件衣服，你收一下灯笼。”
　　程玉接过灯笼，连同自己出门时提的灯笼，都拿到屋后小院子里吹灭灯火后，将两只灯笼放到墙角边，然后急忙进屋吃饭。
　　程心假借灯笼，将程玉支开后，又对大姐程梅使个眼色，小声说道：“我们进屋去一下。”
　　程梅一言不发地跟着程心走进了那边屋里。
　　这间屋子是六姊妹共同的居室，两人进屋后，程心先用火镰打着了火，点亮了屋里的豆油灯，然后将门关上，并上了门闩。
　　“大姐你帮我看一下，我的发簪旁边是不是插着一根很细的针？”
　　屋里桌上虽然有一个镜子，但因灯光较昏暗，那根暗器又像牛毛一般细小，因此程心才决定让大姐帮忙察看。
　　程梅听了程心的话，吃了一惊，“怎么了？你被暗器射伤了么？”
　　“没有受伤，但可能还是被暗器射中了！”
　　“既然没有受伤，那你怎么知道头上有暗器？”
　　“唉，你先看一下吧，现在别多问，过会我自然会告诉你详情。”
　　程梅轻叹口气，拿起桌上的油灯，举到程心脑袋边照看。
　　程心也拿起镜子照看自己的头发。
　　开始两人都没发现，后来程梅取下自己的发簪，用簪子小心地分开程心发簪旁边的几绺头发查看，才终于发现了那根牛毛针。
　　“是唐飞发的暗器么？针上面有没有毒？”
　　“他说没有毒，应该没有骗人吧。”
　　“这是唐门的暗器吧？他说没毒，可不敢信。”
　　“应该没有骗我，他是躲在暗处，偷偷射中我的，我本来不知道自己被暗器射中了，还是他告诉我后才知道的。”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果他不想射伤你，又何必要用暗器射你？”
　　“等吃完饭后再告诉你事情经过，你先别多问，先帮我把针取下来吧。虽然应该没毒，但还是小心一些，就用你的簪子把针挑出来，别用手去碰它。”
　　程梅轻叹一声，从桌子的抽屉里找出几张草纸，叠起来放在自己的左手心里，右手拿着发簪，小心地将那根牛毛针挑了出来。
　　针落在草纸上后，她将纸小心地折起来，先放在桌子下面的阴暗处，又问道：“还有么？”
　　“应该没有了。”
　　虽然如此，姐妹俩还是用油灯和镜子查找了一会，确定再无暗器后，程心才将自己跟唐飞较量的过程，简略说了一遍。
　　程梅忿然道：“亏他还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对付你一个刚从武院学艺满师的女弟子，居然也使用唐门的独门暗器，就算暗器上面没有淬毒，也很掉价了，射中了你，又要告诉你，真是一个虚伪的人。”
　　程心苦笑道：“他在昆仑武院里学的就是暗器，现在又在暗器独步天下的唐门工作，他使用暗器也不奇怪。他没有用毒针，也没有射伤我，我猜想并非是射歪了，或者因为暗器被头发夹住才没有伤着我，而是他故意手下留情吧。”
　　“手下留情？”程梅蹬了程心一眼，“他真不想伤你，就不会发射暗器，而且还是躲在黑屋子里偷袭你！我看他一定是知道他的暗器被你的头发卡住了，没有伤到你，于是索性用话骗你，你这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傻到家了！”
　　程心蹙眉说道：“不是这样的，他清楚地知道这根针在我头上什么位置，说明他就是往这个位置发射的。他如真想伤人，就算这根针被头发卡住了，他也可以再射一根针，他的剑鞘里不可能只有一根针吧？而且他如真想要我的命的话，他完全可以用毒针，这对他们唐门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所以我觉得事情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并不想用暗器伤我，只想跟我斗一下剑法。他告诉我他发了暗器，其实是想告诉我，他有能力取我性命……”
　　话没说完，就听外面传来程玉的拍门声：“你们还在啰嗦什么？快出来吃饭了！”
　　“知道了！”程心答应一声，忙放下镜子，过去开门。
　　程梅看了程心一眼，小声说道：“先吃饭，这些事情晚上再说。”
　　程梅出屋后，程心重又将门关上，换了衣服后，走进厨房里，洗了脸手，然后走到桌子边坐下来。
　　今天是程梅放假回家的第一天，妈妈特意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主菜是腊排骨炖洋芋和红苕粉，另外还有五个配菜：一碗炒渣海椒，一盘麻婆豆腐，一盘泡菜，一盘腊猪耳朵，一碗炒白菜。
　　这些菜都是全家人爱吃的，程心拿起碗筷，吃了几口饭菜后，忽然妈妈对她说道：“玉说的真的么？你没有骗家人吧？”
　　程心闻言一惊，看向程玉，“什么真的假的？”
　　程玉避开她的视线，一边去瓦罐里夹菜，一边说：“妈担心唐家的人要报复你，所以我干脆跟妈说了：事情已经解决了，这样妈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程心看了她一眼，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其实你根本不用隐瞒，”程梅说道，“你打败了唐家三兄弟，特别是唐飞，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得家喻户晓了，我们又不是聋子，会听不到么？不如实话实说，反而让家里人安心一些。”
　　妈妈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真是！虽然你是在做好事，在打抱不平，但你毕竟是个姑娘家，这些事情哪用你去管？今后不要再多管闲事了，免得全家人跟着担心。"
　　程心道：“我知道了。”
　　程玉说道：“二姐，你前天打唐幺妹和她丈夫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你把今天和唐飞拼斗的经过给我们讲一下吧！”
　　程心本来不想让弟弟妹妹们知道这些事情，但想他们迟早会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事，于是将今天中午唐龙来找自己，晚上回家途中，又被唐家兄弟以及他们找来的帮手伏击的事情讲了一遍。因怕家人担心，她没有将自己被暗器射中的事情说出来。
　　程心讲完后，妈妈叹息一声，又责怪了程心几句。
　　程梅怕程心生气，忙将话题岔开，问程心：“我听说你在镖局里分到了一间房屋？”
　　“是呀，那个房间本来可以住三个人，因原来住在屋里的两个女镖师都走了，所以暂时只有我一个人。我想等三个月学习期满了，正式安排工作后，就搬进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