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世界互为病灶》或许是共生关系

34、第 34 章 没有人能够

　　雪花打着旋儿飘进来，阿舍喜欢蹲在洞穴门口看着外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块厚实的垫子铺在了门口，阿舍渐渐的趴在了垫子上。
　　一切的变化好像都只是平常，只有偶尔到来的居鲁士意识到变化。
　　“看来你生活的很幸福。”
　　阿舍懒洋洋的拉着锯子，一边观察飞舞的木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居鲁士一起聊天。
　　“是这样。”
　　居鲁士有些难过但又开心。他很开心阿舍能够过得幸福，但阿舍的幸福意味着选择自己的可能性大大的减少了。
　　居鲁士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告诉自己决定的权利也不在他手里，继续温温柔柔的看着阿舍。
　　“你想玩拼图吗？”
　　阿舍无聊这件事情是他上一次来的时候发现的，于是这一次他为阿舍带来了很多的小玩具，结果没想到阿舍并不感兴趣，他已经找到了新的消遣。
　　居鲁士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木头，“那些都是什么？”
　　阿舍的兴致一下起来了，他从最高的架子上拿下来一个长条的木头。
　　“送给你居鲁士，这是我雕刻的神像，我猜是照着你的模样雕刻的。”
　　居鲁士闻言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那块木头，“是我？谢谢你阿舍。”
　　他们只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居鲁士便离开了，阿舍已经习惯了他刚离开阿米亚斯就回来，于是把锯子一放耐心的看着天空，果然没一会儿就看到了远方的黑点。
　　阿米亚斯来的很急，裹着风雪冲过来，阿舍感受到那股寒冷打了个哆嗦，面前的火盆也熄灭了。
　　“哪儿来的火盆？”阿米亚斯只是愣了一下就将其踢开，一把将阿舍抓了起来，“你为什么总是待在外面，你在和谁私会？”
　　巨龙看上去有些委屈，阿舍摸了摸他粗硬的头发，“是居鲁士，他偶尔会来找我聊天。”
　　阿米亚斯眯眼看着他，瞬间想到了刚刚和陛下的谈话。
　　艾芙里克陛下坐在高高的皇座上，她好像总是坐在上面没有离开过。
　　“陛下，您和那张椅子长在一起了吗？”
　　“你要知道阿米亚斯，权利的王座只有这一座，如果我不坐坐的就是别人。”
　　“原来是这样。”巨龙信以为真。
　　艾芙里克哈哈大笑，“得了吧阿米亚斯，我只是喜欢在最大的空间内传召你，就算是人形，我也觉得得有一个宫殿才能容纳呢。”
　　“真正代表权利的可不是什么椅子阿米亚斯，我才是权利本身。”
　　她说这话的时候依然平静的坐在椅子上，语气和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偏偏阿米亚斯被那样说不明的气势震慑住了，脑袋一空，只记得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如果不陪伴阿舍的话，就会有别的人陪伴阿舍？
　　阿米亚斯只是一头龙你指望他有什么逻辑能力呢。他对自己的推测信以为真，于是在一个月后艾弗里克的下一次召见中，带上了阿舍。
　　阿舍是第一次来到皇宫，他穿上了一件雪白的袍子，上面镶嵌的宝石折射着五彩的光芒，让他看上去就像是雪中的精灵一样。路过的人看了好几眼，等到擦肩而过看不到那位雪精灵了，才恍然想起那好像是帝制的衣袍。
　　圣殿又一次对罗弗奥勒发动了战争，阿米亚斯得去前线。脑子再蠢笨的龙也不会把自己在乎的人带到前线去直面战争的，于是他将阿舍交给了艾芙里克。
　　他知道这位尊敬的陛下是无性恋，把阿舍交给她陪伴阿米亚斯非常的放心，而且皇帝身边有一堆好吃的好玩的，阿舍跟着她肯定不会吃苦的。
　　只是…半年过了，阿米亚斯显然忘记了他这名小人类从何而来。
　　“你要我费劲搬来这些石头干什么？”
　　“这可不是什么大石头，这是我们罗弗奥勒的新主。”
　　“什么？”克拉克发出狂笑，“好啊，那群老不死的在圣都给我难做，我把他们的主改一改供奉别的神去哈哈哈哈。”
　　法尔曼的国都正好是圣殿的圣都，几百年下来法尔曼早就失去了国都的名字，就连克拉克这位皇族也只知道国都叫圣都，可见圣殿的影响深远又到底为法尔曼的皇权带来了什么。
　　圣殿和神明的存在让这个世界的一切失衡，神权大于皇权，贵族大于一切百姓。克拉克不会说自己是因为这个决心要讨伐神明，虽然它的确不利于她皇权的统治。她的想法和目的都非常的简单，她要做制定规则手握权利的那个人，无论他是皇，还是神。
　　“艾芙里克亲爱的，这真是个好主意。”
　　克拉克愉悦的哼着歌，好似已经将圣都所有的神像变了模样，而那些白胡子老头正气的跳脚。
　　“只是废物利用罢了，最近打仗花了不少的钱，雕刻神像费时费力，不如去拿现成的改改。”说道这里她还有些可惜，“当初烧神殿的时候应该把神像留下来的。”
　　阿舍就是这个时候走了进去。阿米亚斯匆匆把他送到宫殿内便离开了，临走前为他指了个方向，告诉他皇帝就在那间最大的宫殿内等他。
　　不知道阿米亚斯和皇帝是如何交待的，一路上遇到很多的侍卫但都没有人敢拦他。
　　事实是，侍卫们一看他那身艾芙里克的衣服瞬间理解了什么纷纷在心里下赌：直视陛下的情人会被杀头吗？
　　不敢赌不敢赌。
　　铁血暴君艾芙里克陛下坐的高高的视野最好，阿舍的衣摆刚刚从墙角转过来就被陛下捕捉到了。
　　艾芙里克不知道阿舍长什么样子，但她知道自己的衣服长什么样子上，上面罗弗奥勒的勋章闪闪发光，想不注意到都难吧。
　　想到他是自己一个人走来的，艾芙里克嘴角挂起贱贱的微笑。
　　“你来了阿舍。”
　　听到这个名字大厅内另外三个女人齐刷刷的扭头看过来，塔利亚看到阿舍身上的衣服瞬间就怒了。
　　“艾芙里克，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把那些宫廷制作的衣服送给了阿米亚斯。”
　　克拉克一愣，“阿米亚斯？”
　　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瞬间想起那个被自己托付的骑士。
　　克拉克不清楚阿米亚斯龙的身份，“他怎么会来到罗弗奥勒为您做事？”
　　当初她的目的地也是罗弗奥勒，阿米亚斯是知道的，既然还是来到了这里为什么不和大军一起前进。
　　“他一直都是我的人。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克拉克，我只是合作，毕竟没有人能够真正驱使那些恶龙。”
　　“龙族？”
　　克拉克看了一眼去和阿舍说话的塔利亚，“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驱使它们？”
　　艾芙里克当然不会说，原因实在是太掉价了。难道要告诉世界她抓获了一个强盗团然后发现他们是龙族，问他们想不想要世界上最独特可以被传颂千古的经历成为伟大的龙骑士的龙！
　　太掉价了。
　　艾芙里克有一些虚荣，她只喜欢宏达的叙事。
　　“无可奉告。”
　　“好吧，那么可以告诉我们阿舍和那头龙的事情对吗？”克拉克想到自己送阿舍入龙口有些愧疚，但那是龙的错。
　　“当然，不过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阿舍是阿米亚斯养的人类，因为最近发动了战争所以他托付我照看一段时间。”
　　“这是我们家华金的未婚妻。”
　　“我和阿米亚斯都清楚这一点。”
　　“那你、”
　　“他们只是饲养和被饲养的关系，阿舍又没有背叛婚姻。”
　　塔利亚对着她翻了个白眼，看着站在一边乖乖巧巧的阿舍，想了想还是问道：“要不要和我们回去？西奥多死了，克拉克上位已成定局，你回去会是最安全的，华金也很想你。”
　　阿舍还没有说话，艾芙里克第一个不同意，“这件事情你们和巨龙商量吧，在我看护期间他绝对不容闪失。”
　　“好。”克拉克一锤定音，“那就留在罗弗奥勒一段时间，等那头龙回来。”
　　一直没有出声的英格丽德悄悄来到阿舍身边问，“那只巨龙有多厉害？”
　　“你打不过他的英格丽德。”
　　鬼使神差的阿舍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吧。”骑士长假装并不在意的收回了自己的短剑，阿舍一眼看出那一柄是英格丽德借着炉火锻造的。
　　“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英格丽德愣了一下，“神明在这方面还是很好用的。”
　　“行了，我会让人给你们安排房间，我还要忙着去雕刻神像。”
　　“什么？艾芙里克养了一位情人？”
　　“是的殿下，那男人和雪精灵一样漂亮。”
　　卡兰皱眉，“你在说什么东西？”转身大步朝着宫殿走去。
　　他当初回来给了旧党非常大的信心，立刻便开始密谋造反，但卡兰并不打算推翻姐姐的统治，相反，他是回来帮忙的。卡兰宣告了自己无心皇位也没有能力统治一个国家，但没想到支持他的人比他还不能够接受这一点，将卡兰的演讲扭曲成艾芙里克的手段，打着营救卡兰的旗号发起了造反活动。艾芙里克不想管他们，于是要求卡兰自己去解决了那些想要营救他的人，这半年来卡兰可谓是身心俱疲，飞速成长的同时坚定了自己绝不当皇帝的心。
　　不过，被营救对象的亲自打压效果意料之外的好，不管是叛党还是不满艾芙里克统治的人都已经别无选择。
　　卡兰已经清理完了叛党，今天便是回宫告别的日子，结果没想到收到了艾芙里克有情人这样不靠谱的消息。
　　卡兰嗤笑了一声踏上回廊，就在一个转身之际，他在绿意葱茏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白。
　　“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