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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不过是埃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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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的开始源自于一条死讯。
艾芙里克陛下杀死了为自己加冕的主教。在王权神授的时代,这样的行为等于直接宣告反叛。圣殿召集了所有国度对她进行讨伐,惩罚她这个异端,而此时的罗弗奥勒并不完全支持她。
“她太急了。”
卡兰有些烦躁,比约恩还不断的催促他,“你什么时候离开?你需要回去拿到权柄结束这个争端。”
“那是她发起的,为什么要我来结束。”卡兰有些不耐烦。
“可是罗弗奥勒期待你,神明也不允许她的反叛。”
卡兰猛的看向乞丐,比约恩意识到什么立马闭了嘴。
比约恩从一开始认识乞丐时就知道他的一切,但是他从来都不觉得这有问题,直到半年前,他意识到神或许是错的。
卡兰最后还是离开了,他走的那一天乞丐依然在山坡上看着远方。卡兰抓住乞丐的手指了一个方向。
“我要去那儿了。”
乞丐意识到什么,和他说了再见。
卡兰的表情不是很好,他凝视着乞丐感叹着命运,“为什么要在我刚刚明白的时候送我离开呢?”
“或许是因为你明白了,所以到时候了。”
卡兰愣了一下,随即裂开嘴笑了笑,“你说的对。”
“再见乞丐。”
“我叫阿舍。”
乞丐看着卡兰的背影道。
卡兰回过头看着他,“阿舍?”
“嗯。”
“再见阿舍,等我回来。”
这下乞丐没有给任何回应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在阿舍身边吵吵闹闹的大家接连离开,荒原上又剩下了阿舍一个人,不过这一次他并不孤独,因为他没有放弃自己。
他常常坐在山坡上看着山下,下面的城镇中总有炮火的声音,他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但是山坡距离城镇实在是太远了,而他一个人的力量什么都做不到。
秋天了,这是阿舍在荒原上的第一个秋天,芨芨草并没有枯萎,它们还是翠绿的,森林中的植物替换了一轮,瀑布边上长出了一丛丛的红花,那狭长的花瓣像极了百合。
阿舍翻开山本惠留下来的《魔药学》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发现山本惠为这种花取名“火焰百合”,但拉弗蒂华金叫它渥丹。
阿舍一眼就认出来它是拉弗蒂华金口中的那种花。
阿舍蹲在渥丹面前仔细的观察,挑选着花丛中最大最鲜嫩的那一株采摘。山本惠在魔药学中记录了这种植物的烹饪方式,他想要试一试。
自从西普里安离开之后阿舍便自己学习烹饪,大家给他留下了很多食物,还有里斯和居鲁士时不时给他送些东西。
里斯告诉乞丐山本惠离开之前给了他一大笔钱要他定期运送物资上来。至于居鲁士,说实在的阿舍并不认识这个人,他只知道这家伙是卡兰带回来的,而阿舍不太喜欢他。
因为居鲁士总是告诉他,要他相信他是神明。
居鲁士第一次和阿舍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阿舍有些不可思议。
“你是神吗?那一位说我不详的神?”
居鲁士连连摇头,“我不是祂。说实话我是一位新生的神明,那位旧神早已死去,祂的神像是空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向你证明这一点。”
阿舍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是相信你的。我知道了,我不喜欢神明。”
居鲁士愣在了原地,仿佛心都被挖走了。沉默良久之后他和里斯一起离开了。
阿舍不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他看到了一朵很大的渥丹,正要去采摘,瀑布后面遽然闪烁了一下,阿舍定睛去看。
飞速落下的水流剧烈的击打着下方的一切,一只手握住断剑从里面伸出来,紧接着那一处水流的声音小了一些,英格丽德从瀑布中爬了出来。
“啊,中午好啊。”
英格丽德爬上了小悬崖,彻底稳住身形之后便瘫软在了山坡上。她没有请求帮助,云淡风轻的躺在那儿看上去就像是在休息,但阿舍看到了她身上缓缓流淌的水迹,是鲜血的颜色。
“你怎么了?”
“造反啦。”
英格丽德笑着调侃,好像一切都无关紧要。她看着头顶的太阳,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救救我吧,我快要死掉了。”
阿舍将她背回了家,山本惠的《魔药学》派上了大用处,她或许也会为此感到高兴。
阿舍看着她随性的记录,山本惠并没有试验过自己的治疗药水,她缺乏对一切的敬畏,但好消息是,她是对的,她成功了。
阿舍将漆黑的药汁端到英格丽德的身前,圣骑士长正在就着炉火重新锻造自己的短剑。
“温度够吗?”
“当然不够,但你总得相信它一定可以完成,不然我不就白做了。”
阿舍不太明白,“是为了结果吗?”
“对。”她皱了皱鼻子,“为了结果,我得喝下这碗黑乎乎的难闻东西,我敢发誓,它一定难喝极了。”
阿舍看着她迟迟不动,将碗朝着她的位置推了推,英格丽德长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喝光了。
“为了结果。”
取暖的火炉能够锻造利器吗?阿舍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件事情,但英格丽德偏偏做成了。
“以后你就可以证明这是真的。”她将锋利的匕首插在了最里面的软甲上,就隔着软甲贴在胸膛上。
“能看出来吗?”
阿舍摇了摇头。
“行了我得离开了,再见吧,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事实上有下一次,并且来的很快。
依然是一个平静的下午,英格丽德再一次来到了荒原上。
阿舍当时正在午睡,除了休息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别的适合温暖的午后的事。他是被一阵号角声吵醒的,等他打开门,边看见了荒原上整齐排列的军队。
“又见面的亲爱的。”
阳光实在是耀眼,阿舍一开始认为这是英格丽德在向自己打招呼,但有些陌生的声音告诉他他是错的。
那个站在强盛的光影中的存在缓步向前,等到她完整的露出自己的面容,阿舍瞬间想起了她。
“是你…”
“塔利亚,你可以叫我姐姐。”塔利亚笑眯眯的看着他,眼中有着奇妙的亲近,阿舍直觉她是拉弗蒂华金的姐姐,那位杜鲁门家的公爵大人。
“我们杜鲁门家的小妻子,真可爱。”
塔利亚不着调的对着阿舍调笑,就和拉弗蒂华金一模一样。
“咳。”
另一位金发碧眼的贵族走了过来,塔利亚立马举起双手投降,“拉弗蒂华金的小妻子。”
克拉克乜了她一眼,“好了别开玩笑了,做正事。”
她看着阿舍,高傲的面容上野心勃勃,阿舍看到她的一瞬间就觉得,她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想办法帮我把军队藏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悄悄偷渡出境,我为你和拉弗蒂华金证婚。”
她说完塔利亚看了她一眼,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为拉弗蒂华金证婚是她们早就决定好的,拿对方的东西许好处吗,不愧是我的爱人。
阿舍并不需要证婚,他不会和任何人举行婚礼,但就像是他一开始说的,这位高贵的女士可以做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好。”
“但是殿下,就在今天早上,我听到了北边有不同寻常的动静。”
克拉克看向北边,“哦,那是谁的领地。”
阿舍刚好知道,因为那位好心的老太太。
“埃提拉。”
塔利亚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呀,我们来得真是时候。”她看向阿舍的目光中满是赞赏,“你可是立了大功一件,杜鲁门感谢你带来的光辉,我答应把华金入赘给你哈哈哈哈。”
她说着凑到克拉克的身边响亮的亲了她一口,带领自己的军队绕道向着山下进军。
“她总是这样风风火火。”英格丽德评价道:“这个走后门的女人。”
克拉克忍无可忍的看了她一眼,英格丽德立马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那么就在荒原上等待她凯旋吧 ”克拉克一锤定音。
她锐利的眸子看向阿舍。
“您可以叫我阿舍。”
“好的阿舍。如果你不介意,我们想要借用一下厨房。”
“好。”
就在炊烟升起时山下传来了干戈扰攘的动静,看来他们是狭路相逢了。
阿舍去看克拉克,她自信的端起杯子,“敬塔利亚。”
英格丽德举起杯子俩人齐齐看向他,阿舍有些不自在的学着她们的手势端起自己的杯子,清脆的碰撞声让他的心颤了颤。
“敬塔利亚。”
塔利亚当晚就凯旋了。
克拉克并不意外塔利亚的能力,但这样的速度确实是有些太快了,毕竟是一方领主,难道埃提拉真的就是一个无用的酒囊饭袋吗?
塔利亚给了她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事实上,她带来了阿舍的老朋友。
“感激你为杜鲁门带来的荣光你真是我们家的小福星。”
阿舍看着熟悉的老太太连忙走过去,那位眼盲的夫人伸出手直直的抓住了他,就像是她全都“看”到了一样。
“最近那些动静越来越大了,不断的逼近我看护的森林,于是我想要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老夫人的情绪还很不错,“你看,我就知道我的耳朵没有骗我,我走的方向是对的。”
阿舍猛的抱住她,老夫人摸了摸他的后背,叫他——“阿舍,我的孩子。”
湿润的眼泪流淌了出来,不过是埃拉提的。
塔利亚挑眉,“那老夫人是你的谁?”
那时他们在山林里狭路相逢,两方瞬间展开战斗,就在争斗之际埃拉提就像是脑子进水了一般拦着自己的士兵,也就是这个时候,塔利亚注意到了这位意外闯入的老太太。
她将老夫人的篮子还给她,“这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