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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是那种人吗 商桦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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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桦摇着扇子,眼睛里的欣赏让对面的男人皱了皱眉头,她虽然行为像登徒子一样,但眼神确实清澈,男人一时不好发作。
感受到后边束阴有点毒辣的目光后反而恶趣味上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商桦。
这一看不要紧,可让他发现了异常。
商桦来扬州的事情并没有张扬,她是微服不假,但也是正经来谈事情的,没必要对扬州府上下有所隐瞒,加上她从府里直接出来的,也没换衣服,就拿了个扇子装一下排面。
这一身行头加上扇子都压不住的气势让男人注意到了她腰间的带扣。
大商礼制对服侍要求不多,除了特殊颜色和纹路属于皇家专属,其他形制没有禁忌,但是配饰讲究比较多,以金和玉为主。
产量稀少和制造工艺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皇家设计和手艺有壁垒,同时也是为了彰显身份。
商桦的带扣并不是特别顶级的玉,但上边有皇室特定的花纹,这是开过玉玺上花纹的一部分,属于皇室专属,一般百姓不一定关注,但是他们这种南来北往做生意的,对这个实在是太熟悉了。
结合前一段时间上京传言里定王府里抬了两个出身不高的侍夫引起一部分权贵家蠢蠢欲动的纷纷公子心生不满,两人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
“这位贵客,”男子笑了笑,摆摆手止住了店小二的介绍:“在下是扬州商会的章天和,不知可否请贵客喝上一杯扬州特色米酒?”
这下束阴是真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章天和是扬州商会的会长,也是这一地带最有影响力的商贾之家章氏下一任的既定接任者,于情于理商桦都会和他有所接触,但是暗部的情报没说这个人长得完全是正对商桦的胃口啊。
如果跟来的是陆诸泾和澹台满,他们不会有太大的感觉,但是束阴太懂了,他就是因为这张和大商审美不太符合的脸才入了商桦的法眼从一暗卫中被选去解蛊的。
大商的主流审美分成两派,一派是陆诸泾这种文人背景温润风的,一看就是正夫的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对外能代表妻主对内能处理庶务,另一派是澹台满这种风格,妖而不艳,艳而不俗,娶回家赏心悦目还能知冷知热。
束阴这种看起来有点凶又有点不好惹的在嫁娶上的劣势就非常明显了,对外看起来既不能持家也不能暖房,被很多妻主嫌弃,就算是男子主家,也会被很多女方家庭认为不会疼人而惨遭排挤,属于两头不讨好。
章天和也是这种棱角分明的类型,所以即使现在已经年纪不小,家世背景也不错,一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妻子或者妻主。
“早知道长这样,说什么也要让正夫跟着。”束阴暗自咬牙,这要是商桦有个什么想法,章天和不就正好填了元弘深的位置了吗。
商桦听到这人的名字也是一愣,这不是她过几日就要找的人,当下自然没有拒绝邀请,点头带着束阴进了二号房。
店小二进门先收拾了一下上一桌的摊子,章天和又叫了几个当地的名菜和好酒,门一关,他起身行礼。
“定王殿下恕罪,鄙人见您出行没有声张,刚才不敢贸然行礼,有失礼数。”
“章公子不必多礼,你说的对,本王确实是刚到扬州,随便逛逛,没想到就偶遇了公子,也是缘分啊。”商桦虚扶了一下他,没问自己怎么暴漏身份的,大方承认客气道。
“定王殿下远道而来,今日只有鄙人一人,唯恐招待不周,待您一行安定下来,鄙人再代表商会和章氏登门拜访。”章天和笑起来整个脸温柔了不少,他亲自煮了茶,端给商桦,还不忘给束阴也倒了一杯。
“章公子客气,本王初来乍到,行馆也不大,若是方便,过几日带上正夫去商会直接拜访。”
俩人客气来客气去,商桦嘴都快抽筋了,好在店小二很快端着几个招牌菜和酒敲门进来。
商桦不太饿,吃的不多,酒倒是喝了不少。
这里的酒比西北柔不少,她酒量一向不错,喝着没什么压力,反而是章天和已经和其他人喝了一顿,看着商桦一杯又一杯不由得倍感压力,不一会就有点上头。
好在他还算清醒,知道对面是定王,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反而在酒精作用之下,消除了不少之前的紧张和压力,放松下来后,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定王殿下叫在下天和就行,”他长相虽然冷酷了一点,性格还是挺开朗的:“我们扬州人杰地灵,您这一趟来一定要好好玩一玩。”
“那是自然,”商桦的玩和他的玩大概还是有点差别的:“扬州此地粮食好,商业也好,你们章氏百年确实干的不错。”
“殿下哪里的话,”章天和摇摇头:“还是皇上英明,来的几任知府对商会的各项工作也很支持,皇恩浩荡,在下不过是乘了大商的东风,不敢担此荣耀。”
商桦笑笑不评价,这人现在虽然喝了不少,防备心还挺重,商桦不禁有点恶趣味爆发,露出来一个邪恶的笑容。
束阴暗自撇了撇嘴,他家殿下有时候真的,本性实在有点可爱的恶劣。
商桦身份在,嘴皮子也利索,几个来回把剩下的半壶酒都骗到了章天和的肚子里,不到一个时辰,就算他再想保持清醒也控制不住开始大舌头。
商桦一抬屁股从章天和对面直接做到了他隔壁,心满意足的看着他漂亮的眉弓下面细长的丹凤眼里精明又深邃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又清澈,仿佛是从一只雪山深处走来的孤狼变成了有点憨厚的德国牧羊犬。
束阴有点生气,他也可以这样。
章天和再次清醒时已经是当天夜里月上树梢,当他意识到自己独自躺在熟悉的府中床上的时候不知道是懊悔自己居然完全断片没有招待好商桦,还是担心有没有说出或者做出什么会杀头的举动,甚至内心里还有点莫名的可惜。
他这种纠结的心情在从小厮嘴里知道是酒楼店小二送自己回来的时候到达了顶点,生怕自己昨天什么话没说好,惹得商桦一个不满意把章氏和扬州商会一把端掉。
至于商桦本人,刚回到宅子就被束阴堵在屋门,被对方难得像委屈的小狗一样的眼神引诱的一夜没休息。
早起的商桦也没闲着,她还没用早膳就迫不及待地跑去陆诸泾专门交代管家休整出来的小校场考察去了,一路坐船别的还好,没有摸枪让她难受的要命。
趁她一时半会不回来,束阴去隔壁院子拉上澹台满直奔陆诸泾屋,陆诸泾刚起身,看他着急忙慌的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你是说昨天见到了扬州商会的会长?”陆诸泾一边套外衫一边问道,这里没有外人,内侍都还不熟悉布置,屋里就他们三个。
“是,”束阴坐下给三人倒茶:“不仅如此,殿下把人家家里家外三代都问了个遍,还……嗯。”
“还什么?”澹台满问道。
“说不好,”束阴不知道怎么说:“殿下应该喜欢他的长相的,眼睛都挪不开,平时也没见她对别人亲近的这么积极,但可能是身份在,也没有进一步举动。”
陆诸泾穿好衣服做到桌边:“那到确实不妨事。
殿下的性格大家都知道,也不是热衷于男女之事的人,嗯,不沉迷吧。”根据最近商桦的表现,陆诸泾找补了一句。
“话虽如此,”束阴还是不放心:“他长得太对殿下的胃口了。”
“如果殿下真的有想法,”陆诸泾摆摆手:“咱们也拦不住。”
“不过我同意束阴的想法,”澹台满皱了皱眉:“王夫,虽然殿下不是那种人,咱们也不能就放任事情发展。
不如下次咱们都去商会,起码先见见。”
“行吧,”陆诸泾想了想,他是正夫,就算真要进王府,他也算是一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