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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愤怒的澹台满 “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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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没想到先到的居然是陆诸泾,商桦忙的管不到他,所以天刚好一点这人就跟着一批后勤队伍来了平兴郡,这次紧赶慢赶混进了先锋部队进来王府,准备着手整理窦氏的资产,对于一个掌管了王府多年中馈的人来说,整理窦氏资产也不是个难事。
他皱着眉走进大殿来,看到商桦被血染红的盔甲,眼里充满了不认同和心疼。束安白看正王夫来了,自然的让到了一边收拾刚刚卸下来的盔甲。
陆诸泾接手了束安白的工作,一直脱到里衣的时候才稍稍放心下来,有战甲护着,箭矢扎得并不深,看起来只有一点倒刺和血槽,只是商桦射箭时又用了全力,伤口再此之上遇到了二次撕裂,血槽带出来的血流了一大滩,看起来格外狰狞。
澹台满一路小跑很快也进了门,后边跟着背着大药箱的束阴。
“太乱来了。”澹台满也皱着眉表达自己的不满。
商桦懒得反驳,她是定王,不是怂王,这点皮外伤就他们几个大惊小怪的。
澹台满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狠狠的瞪了商桦一眼,让她去里间找个床趴下,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仔细确认没有下毒也没有伤到筋骨之后,示意在场的几个人帮忙准备拔箭,麻药就不用了,让他家王爷逞强到底吧。
陆诸泾几人按照澹台满的安排,按肩膀的按肩膀,拿药包的拿药包,澹台满还往商桦嘴里塞了个软物让她咬着别伤者自己,趁她走神,一个用力就把插进皮肉里的箭矢拔了出来。
商桦浑身一个紧绷,闷哼一声出了一身冷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也不怪她,拔剑时候被放血槽带出来的血撒了一片,要不是商桦身体好,就这个放血量,又骑马又挥枪的,撑不到拔剑就得晕过去。
澹台满随手把剑一扔,接过陆诸泾手里的药包平稳均匀的撒到了伤口上,昏迷中的商桦又是一阵抽动,可想而知这个药效力着实不小。
商桦再次醒来时已经月上枝头,鲁罗龙郡并没有往日宵禁后的安静,就算定王军效率再高,也不可能半天就把偌大一个城郡清理干净,因此外面还能不断听到人走动说话的声音,随处可见的火把看起来还有烧一宿的趋势。
她还保持着晕倒前趴着的姿势,估计是害怕刺激伤口,几人都没有挪动她。
烛光下,屋里只有澹台满一个人,他手里拿着一本书,面前一个小炉子上温着一碗药,发出的苦味让商桦这个上辈子吃了一大堆药的人都牙疼。
大概是感受到她醒来,澹台满抬头放下书,面无表情的端起炉子上的药走过来。
“给,喝了。”
要说商桦在战场虽然算不上铁面阎王,但是在定王军还是说一不二很有气势的,在上京更是除了她姐和陆大人外没有怕的。
但是每次对上澹台满,尤其是这人面无表情的时候,商桦总是心里毛毛的,也可能是上一世蛊毒给她留下了沉痛的心理阴影,因此每次见到澹台满就会联想到蛊毒,加上他大夫的身份,总给商桦一种这人一开口就会数落她的感觉。
商桦忍着痛趴起来,她上身被纱布包扎的严严实实,盖着的单子划了下来露出漂亮的肌肉。
她看了看澹台满的脸色不敢反驳,呲牙咧嘴的一口把药灌了下去,苦的她又出了一身薄汗。
但是不论如何,有了一点水,商桦也算有了点说话的力气。
“鲁罗龙郡现在情况如何?窦氏都处理干净了吗?”
“殿下都这样了,还如此操心政务,真是让在下感动啊。”
“啊?”商桦不解:“我是定王军主将,刚打完窦堰,不关心才不正常吧。”
澹台满不说话,他接过商桦喝完的空碗,侧坐在床边,低下头,长发扫过商桦裸漏在外的腰线,把一颗药抵到她的嘴边,抬了抬下边示意她吃了。
商桦有点生气,这人对她生哪门子的气,她可是堂堂定王,是不是因为一直瞒着他蛊毒的事情自己心虚导致对澹台满太纵容了才能让他这样嚣张。
但是药还是要吃的,商桦瞪着澹台满乖乖的把药丸吃掉。
澹台满看她因为失血过多惨白的脸色以及脱力伤痛等导致的瞪人的那一眼都失去了很多气势,心里更是生气。
这人什么时候才能多考虑考虑自己,从重生以来,脑子里除了定王军,大商,和躲着他们几个,一点也没想过怎么让自己少受点伤,早点让自己帮忙解决蛊毒。
这次更是,明知道自己是一军主将,也猜到窦堰几个举动都是为了能带走几个大商将领就是赚的心态,还用自己的身体去接箭,元弘逸身边的亲卫还没死绝呢。
昏黄的灯下,澹台满抬腿虚虚的跨坐到商桦腰上,长发盖住了他一半清冷的脸,紧绷的下颌和微微带着怒气的眼角让商桦一时间忘了推开他。
“殿下不关心自己,就不要拒绝在下的关心了。”
说罢,他低下头堵住了商桦今夜所有剩余的话。
澹台满的药丸除了阵痛消炎效果,还有一定的安神作用,加上商桦最近连续策划参与大型作战和夜里的体力运动,等到元弘逸顶着已经有点灼热的太阳哭丧着脸来赔罪的时候,商桦也才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商桦又饿,身上又疼,昨天美色误人,一时冲动没阻止澹台满还因为滋味不错缠着人又多来了几次导致伤口崩开,而且澹台满最后居然连口水也没给她倒就又落荒而逃,留她自己在屋里睡得晕头转向。
多重加持之下,商桦脸色难看的让进门的元弘逸直接腿一软跪了个结实。
不过元弘逸的事情确实需要批评,商桦当下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要知道商桦平时是个相对温和的将军,除了会在擂台上把其他人揍得鼻青脸肿外,很少鸡头白脸的把人骂一顿,甚至很少会在言语上让人当众下不来台,尤其是元弘逸还算她半个姐姐。
“行了,”商桦浑身哪哪都疼,实在是没力气在骂才停嘴:“去领十五个军棍,降为校尉,罚奉一年,自己反省去吧。”
元弘逸不敢吭气,磕了个头下去领罚去了,这次确实是她的问题,要她看这都算罚的轻的,估计也是看在她之前干得不错的份上没有让她直接回老家去。
商桦骂人的声音不小,附近亲卫都听了个扎实,纷纷加紧了尾巴,把求助的目光投降了提着饭盒来的束阴身上。
束阴想笑又不敢,难得看到殿下如此鲜活,只觉得高兴,丝毫不害怕商桦会控制不住自己乱发脾气。
“殿下,澹台大夫嘱咐属下给您带饭菜和药。”束阴放下食盒,规规矩矩的行完礼,上前扶商桦坐起来。
澹台满没有对他隐瞒昨天的事情,就是有点后悔,毕竟商桦有伤在身,而且商桦意外的热情过头,让他实在招架不住才落荒而逃。
商桦鼻子哼了一声,嘲讽拉满,倒也没抗拒,先让束阴给她换药。
换好药,束阴一边服侍商桦吃饭,一边给她报告郡里的情况。
定王军上下忙的一塌糊涂,鲁罗龙郡常住人口是西北最多的,加上还有大量的窦氏军。
处理这些人的时候除了要防备他们的反击,也要考虑好那些能作为俘虏收割劳动力,那些可以就地处决。
就拿郡府里的人来说,窦堰虽然不是个贪图享乐的人,府内财物不多,但是这个人好美色,美妾好几位不说甚至还有两个小倌。
陆诸泾清流出身,就算管家再有经验,在大商那种只能一个正妻或一个正夫的主流环境下,还是有点懵圈。
好在束漪帮了忙,她是大家族出身,又有商桦的口谕在,这几天把能杀的都杀了个干净,就差没有把小倌洗干净打包送给商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