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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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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待在婚房其实有些无聊,夏满剥了几颗花生,花生仁刚放进嘴里,就听到外面喊:“山子出来了。”
夏满一愣,扭头看向外面,凝神听动静。
外面说笑的声音太杂,他一句没听清,就在他要继续吃花生时,突然响起一声:“山子一会儿可还要洞房呢,你们别抹他,要不然满哥儿不让他进屋了。”语气中多少含了一些故意的成分。
夏满:“......”
这个声音他听出来了,是大牛的声音,早知道喊大牛的老丈人来喝喜酒了。
一瞬间,此起彼伏的笑声响起,有人还非要试试,看看他到底会不会让夏千山进屋。
夏满:倒是不必。
很快,笑闹声低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夏千溪端着一碗鸡丝汤面进来。夏满眼尖的发现对方袖子上还沾着锅底灰。
“你二哥没事吧?”
夏千溪脸上带着笑闹过后的红晕,听到夏满这话,知道他刚才八成是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像是怕夏满真的不让夏千山进屋一样,着急的开口解释:“没,我爹娘还有大哥他们拦着呢。”
看出夏千溪的想法,夏满:“......”大牛害他。他明明没那个意思。
早上起的早,又吃了一碗面,夏满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
反正这会儿也没他的事,夏满整个人往床上一歪便睡着了。
到底是新环境,听到开门声和略沉重的脚步声,夏满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夏千山蹲在床边目光专注的看着他。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了。夏满脸蹭蹭被子,坐起身,拉着夏千山一同坐到床上。
“喝醉了吗?”夏满摸摸夏千山的脖子,温度有些高。
“没有。”阿满说了他不能喝多。他只是看到阿满躺在床上睡着时觉得有些不真实。
夏满仔细盯着人,看夏千山眼神清明,确定人真的没喝醉,这才作罢。
“阿满,我们成亲了。”
夏千山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就是高兴,高兴的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心口满满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我们还没喝合卺酒。仪式还没结束。”
夏满能明显感觉到夏千山此刻高涨的情绪,他示意桌子上放着的酒杯。
夏千山站起身,拿过桌子上的杯子,把其中一杯递给夏满。
夏满看着他,主动挽过夏千山的手臂。
他没怎么喝过酒,一口下去,被呛的脸皱成一团。
夏千山把酒杯放到桌子上,捧着夏满的脸:“没事吧?”他没想到夏满反应这么大。
夏满摇摇头:“还行。”就是难喝,他果然还是更适合甜滋滋的小饮料。
喝完合卺酒,夏满挑起一撮头发和夏千山的缠绕在一起,剪刀落下,用红布包着放到小荷包里。
他看着夏千山珍惜的把荷包放进柜子里的小箱子里。那里是夏千山放钱的地方。
“夏千山,仪式完成了。”
“嗯。”
桌子上两根红烛跳动,烛泪滴滴答答的落进托盘里。
黏腻的亲吻声在床铺间响起。
夏满衣襟敞着,他看着上方早已情动的夏千山,主动吻上去。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一间亮着灯。
片刻后,房间里响起难耐的喘息声。
夏满脸藏在夏千山脖颈间,泛着水光的唇边是夏千山跳动着的血管,对方鬓边已经起了汗。
“阿满。”夏千山抿紧唇。
半晌,夏满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看着人:“你没买东西吗?”
夏千山脸上带着隐忍,此时听到夏满的问题脸上的隐忍变成了迷茫:“买什么?”
对上满眼茫然地夏千山,夏满哑然失笑,他擦了一下夏千山脸侧的汗珠,微微仰头亲在夏千山的唇上。
“完了夏千山,我们没办法圆房了。”
等明白夏满说的是什么东西后,夏千山脸色难看的坐在床上。
夏满躺在床上看着他,脸上全是笑:“家里没和你说吗?”这种事婚前家里的长辈都会教一教的。
问完他自己先反应过来了,估计是家里人忘了或者说的太含蓄,以为夏千山懂,就没多说。
毕竟小爹也是和他说过这事的,说的非常之含蓄,之内敛。如果他之前不是新时代的好青年,根本反应不过来。
“抱歉。”
听到这声抱歉,夏满趴在床铺上直笑,他脚故意蹭了蹭夏千山的大腿,感受到对方绷紧的肌肉,体贴的说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等两个人重新躺下,夏满凑过去小声说:“你记得明天去买东西。”
“嗯。”夏千山应得果断坚定,显然已经有这个打算。
夏满听出来了,仗着现在没东西,夏千山又不会碰他,便故意去闹他。
被子下面,夏满用膝盖去蹭他:“很难受吗?”
夏千山哼了一声,按住他的腿,不让他乱动,人往后退了退。
夏满又故意蹭过去。
看出夏满的意图,夏千山猛地拉过被子把两个人罩住。
“哎呀。”夏满被吓了一跳。
被子呼哧呼哧翻滚,笑闹声很快变成其他动静。
第二天,夏千山醒时,扭头看向身边还在睡的夏满。
他脸颊有些红,夏千山小心碰了碰,确定只是因为睡着后,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出去。
一出门,夏千山便发现外面的天色竟然已经大亮,他微讶,脚上快了两步走到院子里。
张永芳正在舀水,看他起了:“醒了,早饭在锅里温着呢。”
夏千山点点头,他视线在院子里瞅了一圈:“师娘他们呢?”
“天不亮就走了。你三叔他们也回去了。”
从屋里出来,看天色已经大亮了,夏千山便知道师娘他们估计已经走了。
现在得到确切的答案也不觉得意外。
夏满是半上午时醒的,一睁眼就瞧见夏千山坐在床头,手里还拿着块儿木头摆弄。
“醒了?”看他醒了,夏千山把木头放到床头的桌子上:“饿不饿?”
夏满点点头,他看着夏千山问:“你是在屋里等我吗?”
“嗯。”他怕夏满醒了瞧不见人,心里慌。
“我去给你端水洗脸。”说完,他顺了顺夏满有些凌乱的头发,转身出去。
夏千山早上洗漱完,饭也不吃,张永芳看他这个时候出来,琢磨着估计是夏满醒了。
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天色,也没多话。就看夏千山舀了水,端着东西往屋里去。
“二哥和二哥夫感情真好。娘,我是不是很快又要有小侄子小侄女了?”夏千溪偷笑。
张永芳整理了一下手上的布条:“刚成亲。哪有那么快。”
屋里,夏满已经起了,只是头发还散着。他梳头发没什么特别,就是用发带一扎就行了,不如村里其他小哥儿的花样多。
看夏千山一直看着他梳头发,夏满把手里的梳子递给他:“你帮我梳?”
夏千山接过梳子,走到夏满身后,动作轻柔。真的很轻,夏满有时甚至都察觉不到夏千山的动作。只时不时的觉得头皮痒痒的,是头发被带起来的动静。
“下午去镇上我买一个铜镜。”
听到关键字眼,夏满下意识想去看夏千山的表情,但头发已经梳起来了,不好胡乱动弹。
他皱皱鼻子:“算了,铜镜好贵。”他把装发带的小盒子打开,让夏千山挑一条。
“没事。可以用很长时间。”大嫂也有一个铜镜,是大哥买的。
他去看盒子里的发带,全都一个个缠好,整整齐齐的摆在盒子里。这些发带基本都是黄兴云给夏满做衣服时,用多余的布缝的。
夏满今天穿的衣服是青色的,夏千山便从里面挑了一条青色的发带出来。
等收拾好,两个人从屋里出来。
经过堂屋时,看到里面的张永芳他们,夏满笑着出声打招呼:“娘,大嫂,千溪。爹和大哥,千石他们不在家吗?”
“哎,你爹和大哥他们去给人家还桌子板凳了。”昨天喜宴用到的桌子板凳多,都是借的村里人的。
“你和山子快去把饭吃了,都在锅里热着呢。”
“好,谢谢娘。”
夏满跟着夏千山去厨房,这才开口问:“你没吃饭啊?”他还以为夏千山早就吃过了。
“还不饿。”夏千山把饭菜从锅里拿出来,手还特意在碗上摸了摸,确定是热的才拿出来。
这些菜都是昨天席面上剩下的好菜。
汤是熬得大米汤。
夏满才不信他的话。
夏千山要去拿馍时,突然想起来,家里的馍都不是用细面做的,他动作顿时僵住。
“多吃些菜吧。”他给夏满夹了一筷子鸡肉。
夏满视线在馍篮子里转了一圈,也不为难自己:“好。”
大米粥放了一早上,每一粒米都吸饱了水,微微一抿便在唇舌间化开。
案板上放着三盘菜,一盘炖鸡,一盘野菜炒鸡蛋,还有一盘子炒猪肉。
“多吃点。”夏千山边吃边给夏满夹菜。
“你也吃呀。”他都快跟不上夏千山给他夹菜的速度了。
吃完饭,夏满刚想把碗筷洗了,夏千山就让他在一旁坐着,自己收拾了两个人的碗筷,就着锅里的温水洗碗。
夏满站在一边看他干活,他其实也没那么娇气啦,洗洗碗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