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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姗姗来迟的 ...

  •   灵幻秘境里那一场多人施暴维持了多日,连九衢尘也记不清究竟是七日还是八日,又或是更多。
      他只记得头顶的太阳频繁的升起又落,而月亮就藏在云后面,阴恻恻的窥视着他。
      整个漫长而麻木的过程里,他因为中毒而无法保持清醒,连拒绝的摆摆手都无法做到。
      大部分情况下,他没有什么过多应该需要描述的感觉可言,也不应该有。
      可不知是身体的本能还是受到毒效的影响,有时身体做出了让他违背本心的举动,下腹的火烧血热让他情不自禁的扭起了腰。
      身旁围绕的畜生们见状,自是更加兴奋激动,随即发出更多的笑声,里头充满了嘲意和痛快。
      阵阵张狂的笑声包裹着他,九衢尘更觉羞耻,难堪,可悲,憎恨的情绪立时充斥了眼前。
      既是憎恨旁人,也是憎恨自己。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得强忍住股股悸动,死咬唇瓣,绝不肯让自己再发出一丝响动取悦这些没人性的畜生。
      随着时间拖延的越久,他被玩的越过分,有时会忍不住在涌动的人群间隙里挣扎抬起一张脸,不知是想要呼救,还是想要求饶。
      可犹豫了一会儿后,他又无力的躺了回去,继续麻木忍受着又一轮的侵犯。
      他翻着空落落的眼,望向天幕里躲避肮脏不肯出现的清月,心底就反复的宽慰自己没有关系,不要在意。
      是的,这算得了什么呢,只要还活着就好,大不了事后就当是被一群野狗咬了便是。
      可惜,他实在是想的太过简单了。
      糟糕的事情一旦找上了门,只会一件接着一件不会中断。
      命运所携带的某种恶意打定了不把他毁灭殆尽绝不放弃的决心。
      咬牙忍过多日的暴行后,趁着那些畜生一次松懈的机会,九衢尘拖着一具受尽折磨的残躯摆脱了纠缠与追逐,艰辛逃回了天清门。
      他原以为回到了养育自己的门派,就能获得庇佑与救赎,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另一场更漫长更屈辱的噩梦。
      日日苦熬的过了三年,九衢尘再次付出极大的代价后,才是跌跌撞撞,赤身条条的从天清门逃了出来。
      失去一身灵根,法力尽失的他沦落凡尘后便连乞丐也不如,被四处追捕,被争来抢去,被人心算计。
      后来便如宿命注定的一般,他阴差阳错的沦为了魔宗俘虏。
      早就看不惯他的仇家们见他一夜之间如明月坠落,支离破碎,自然对他不会客气。
      仇家们从里往外刮搜了他仅剩的一点价值,再嬉笑着把他弃之如敝履,随手丢在囚牢里等死。
      姗姗来迟的死亡这才让他有了彻底解脱的机会。
      死前回想起来,最让九衢尘悔恨的,竟不是当初万万不该踏入灵幻秘境里那场特意为他设计的阴谋诡计。
      他最后悔的,是受辱后想都不想的转头逃回了门派,却是亲手又把自己送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里。
      就是再天真的傻子,吃过的亏也不会乖乖吃第二回,摔过的坑遇见了就远远的避着走。
      因此这次他躲过魔道贼子的凌辱后,便不再急着回门舔舐伤口,而是寻了一处隐秘穴洞紧急闭关两日。
      为了压制身体里愈发汹涌的隐秘渴望,他不惜自毁灵脉封住大部分法力,满身修为也随之一落千丈。
      勉强控制住腹中暴动的灵力后,趁着天际未亮,他便带着小师妹急身直奔魔道魁首血煞魔教的老巢。
      白雾蒙蒙的山丘里,柳梢不知前因后果,一边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问他。
      “师兄,你受了伤咱们为什么不回师门治疗,而是去找血煞魔教呢?”
      九衢尘没有立刻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沉声反问。
      “师妹,这次探索秘境宗门并没有派你来,你的境界也不够,为何会冒险来寻我?”
      上一次他中毒昏迷后被那群魔道贼子抓住后就火速带离了原地。
      这群人早有准备,特意寻了一处无人经过的隐秘荒野摁着他胡作非为,折磨了多日才肯稍放他缓息。
      可到了那时,一切都已成定数,天命不可违。
      趁着那次短暂的休息,九衢尘抓住机会逃了出去,回去门派后他的待遇更是不妙,是故全程他不知柳梢偷偷来秘境找过他。
      如果……
      只是说如果,如果柳梢来的更早些,或者遇上他那时状况的人是柳梢,他的下场都万不会沦落为后来那个可悲的结局。
      可惜万事没有如果,往事不可回追,事到临头也只能咬紧牙关一步步的走下去,争取不留遗憾即可。
      “……我也不知道。”柳梢走在他身后,低着头,局促的捏住手指,弱声弱气的答。
      “师兄这一次刚入秘境不足半月,我心里便寸寸难安,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说着中途她瞥了一眼师兄单薄的后背,飘飞的衣袂,见师兄长腿高抬步伐快捷,脸色也显得颇为微妙。
      “我……我实在安不下心,便去找阿爹说要看你的命灯。”怕师兄责怪,她不敢多看,继续低声的说。
      “虽然师兄的命灯好好的,但我回去后还是寝食难安,天亮了便跟阿爹说要来寻你。”
      “师伯同意了?”
      “没有。”她抿了抿嘴,有些羞愧,有些窘迫。
      “阿爹把我训斥了一顿,怪我懈怠修行只念儿女私情,就把我关入了缥缈峰,我是给守峰的弟子放了瞌睡虫,偷偷跑出来的。”
      “师伯说的没错,你确实不该来。”九衢尘的脚步微微一停,声音也冷了些。
      “秘境太过危险,你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若是真的遇到危险你自顾不暇,又谈何寻我?”
      “抱歉,师兄。”
      柳梢一边乖巧的迅速认错,一边眼睛盯着他的背影不放,梗着脖子完全不知悔改。
      “但下一次我还是会来。我要守着师兄,不然师兄遇到无礼的歹人,还有谁能来帮你护法呢?”
      这两日要不是她时时刻刻守在师兄身边戒备周遭情况,师兄那个糟糕的样子又如何躲得过有心之人的暗访偷袭?
      “……”
      “师兄?”
      “说得很好。”九衢尘还是没有回头,声音却压得沉了,“下次不准再说了。”
      柳梢不服气的还想再说些什么,刚垫起脚尖,就眼尖瞥见师兄长长的发丝下半遮半掩的耳尖,红的简直能滴血。
      见状,她的心头登时大明,没心没肺的脱口就问:“师兄,你耳朵好红啊,你是害羞了吗?”
      “……”
      “师兄,你怎么一路都不和我说话吖?”她再接再厉的追着问。
      “……”
      前方始终离她三四步远的师兄压低下巴不肯回头,也闷着不出声,像听不懂人话的木头。
      可私底下,他默默的加快了脚步,两人间的距离就变成了五步远。
      柳梢诶了一声,柳眉拧起,不信邪的提裙大步追了上去。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原本闷头走路的师兄,竟又堂而皇之的加快了脚步,还是把她远远的甩在身后。
      三日多的赶路日程,一路上两人就一直维持着这副你走我追的较劲架势。
      这一场单方面追逐的拉锯战突然开展,又突兀的结束在了血煞教的总部门口。
      二人抵达魔宗时外面天色全黑,最适合别有心思的贼子潜入,鬼鬼祟祟的寻找宝物。
      大事当前,饶是柳梢再天真也知道适度而为,师兄刚一抬手她就识相闭嘴,跟着他身后一步步进入魔宗内部。
      入得教内,到处都是魔道弟子四处穿行,千穿百绕的回廊走亭,没有熟悉的内人领路,外人初次到访极易迷路。
      可和她一样初次探访魔宗血教的师兄却对每一处布置熟悉如自家,好似这里的每条路他都走过了千百回。
      他能在不招惹魔道中人注意力的情况下,安全顺畅的深入魔道总部,连半分意外都未曾出现过。
      这简直不可思议极了。
      柳梢弓着腰和师兄躲在假岩后耐心等待巡回弟子走过时,心里便有种呼之欲出的怪异感。
      她犹豫的抬头刚想喊声师兄,却听师兄压低嗓子丢下一句走,自己便有条不紊的走出岩石继续前行领路。
      师兄人高腿长,柳梢忙快步追在身后,自然就顾不上多问。
      她一边看着师兄走在敌方庭院里如闲庭信步,一边止不住的眉头就越皱越紧。
      这次好不容易寻到师兄后,她不觉喜意,反而感觉奇怪的要命。
      师兄的模样很怪,师兄的态度很怪,每次谈及师门师兄总是欲言又止的脸色也很怪。
      总之处处都怪,又说不清源头怪在哪里。
      说来许是天意相助,这几日血煞教似在准备一场大型活动,外面忙的风生水起,里面却安安静静。
      随着他们越往里走,守卫弟子越少,便走的越发顺利,犹入无人之境。
      柳梢只觉追着师兄走了好长好久的路,千回百转的走廊把她走得晕头转向,又迟迟的走不到终点。
      时间一长她便有点忍不住了,凑近师兄的后背,小声询问他来此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她的突然凑近让九衢尘后背瞬间一僵,险些原地跳了起来。
      即便他的这具身体尚未遭受任何磋磨,可长达数年的日夜折磨早已让某种感觉刻入骨髓,全身随便一处被碰一碰就敏感的不像话。
      即便他能忍着身体的异样留下柳梢跟在身旁,短期内也无法接受她的贴近接触。
      仅仅只是一次简单的触碰而已,他便觉某种酥麻电意顺着对方指尖的温度瞬间贯穿他的四肢五肺,不由自主的腿软腰酸。
      分明是无意识的害怕着,可最深的深处里,却又诡异的期待着什么。
      其实没有人比九衢尘更心知肚明,即便这具身体没有受到丝毫损伤,他也难以恢复如初。
      从再次苏醒的那一刻起,纵使一切境况都变得不同,他也压根回不到当年当初一人一扇踏遍天下的潇洒自如。
      他的灵魂在情欲煎熬里沉浮足近十年,早从骨头缝子里便已然坏了,坏的无药可救,重来也是惘然。
      幸而九衢尘的忍耐性非一般的强悍,即便是那些年月里他受尽折磨也没有开口求饶过半个字。
      哪怕直到最后被搅的魂不连体,软的腿合不拢,他也只是哭着不停的摇头而已。
      现下他只是被女子的指尖轻碰一下后背,想要克制冲动也是轻而易举。
      因此他的身子仅仅是在宽松的衣袍里颤了一颤,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甩过,外表也看不出丝毫的不对劲。
      身后,柳梢只能看到他的脚步微停,又继续稳步前行,毫无所觉听到他的低声解释。
      “我来这里是要找阴寒玉。”
      “为什么要找此物?”
      “因为它是压制七重蛊宝发作的最好秘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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