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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十人九死- 免疫者 王建国、李 ...

  •   王建国、李秀英、张伟、陈丽华、赵小曼、孙德明、周芳——七个人坐在圆桌周围,看着沈陌和裴烬。他们的表情是恐惧的——刘强的转化,抬头的人的出现,沈陌脸上的血痕,裴烬的自我牺牲——所有这些都在过去的几分钟里发生了。他们的认知在崩溃,他们的信任在瓦解,他们的希望——如果他们还有希望的话——在变成绝望。

      “沈陌。”王建国的声音很平静,但沈陌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比之前更厉害了。“你说我们需要找到免疫者。免疫者是谁?”

      “不知道。”

      “怎么找?”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免疫者存在?”

      沈陌从口袋里掏出刘强的卡片,放在桌上。“卡片上写的。免疫者的血液里有一种抗体——可以对抗抬头的人的‘转化毒素’。找到免疫者,用他的血液注射到其他人体内,就不会被转化。”

      “但怎么找到免疫者?”陈丽华问,“我们没有检测手段。没有血液分析仪,没有抗原测试——什么都没有。”

      “有。”沈陌说,“我们有一个检测手段——时间。”

      “时间?”

      “每过一小时,会有一个人变成抬头的人。变成抬头的人的人——不是免疫者。没有变成抬头的人的人——可能是免疫者。但我们需要等到最后一个小时——当所有人都变成了抬头的人,只剩下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免疫者。”

      “但等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变成了抬头的人。”李秀英说,“就算找到了免疫者,其他人也已经转化了。来不及了。”

      “对。所以我们需要更快的检测方法。”

      “什么方法?”张伟问。

      沈陌沉默了一下。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他需要找到一个方法,在不等待转化的情况下,识别出免疫者。免疫者的血液里有抗体——这意味着他的免疫系统对抬头的人的“毒素”有反应。这种反应也许会产生某种可观察的症状——体温变化,心率变化,皮肤变化。但所有人现在都在恐惧中——心率都在加快,体温都在升高,皮肤都在发白。无法区分。

      也许免疫者不会恐惧。也许免疫者的心理状态不同——因为他们不会被转化,所以他们不会害怕抬头的人。但在十人九死的房间里,所有人都害怕。没有人不害怕。

      也许免疫者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也许所有人都是免疫者,但需要某种条件来激活抗体。也许激活条件是——被抬头的人触碰。沈陌被触碰了——他正在转化。所以不是。

      也许免疫者是裴烬。他在变成抬头的人之后还能保持意识——也许他就是免疫者。但他的血液——在他完全转化之前,他的血液里也许有抗体。但沈陌触碰了他——他的手上还有裴烬的血吗?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血已经被抹去了,在裴烬的手背上。

      “裴烬。”沈陌说,“你手背上的血。”

      裴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红色的血痕还在——在白色的光中,它变成了暗红色,像是干涸了。

      “我需要一点。”沈陌说。

      裴烬把手伸给他。沈陌用手指抹了抹那道血痕——血已经干了,变成了薄薄的、脆弱的碎片。他用指甲刮了刮,刮下了一些碎片。然后把碎片放在自己的舌头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血的味道是铁的,腥的,干的碎片在舌头上融化,变成一种苦涩的、金属的液体。沈陌咽了下去。

      他在等。等身体的反应——如果裴烬是免疫者,他的血液里也许有抗体。抗体进入沈陌的身体后,也许会阻止转化。他的皮肤——还在变冷吗?他的肌肉——还在变紧吗?他的骨骼——还在发酸吗?

      冷。紧。酸。没有变化。转化在继续。裴烬不是免疫者。

      沈陌把剩下的血碎片从舌头上吐出来,用纸巾——桌上有一盒纸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擦了擦嘴。

      “不是。”他说。

      “你怎么知道?”陈丽华问。

      “因为我的转化没有停止。如果裴烬是免疫者,他的血液应该能阻止转化。但它没有。”

      “但也许需要注射——不是口服。”陈丽华说,“口服的抗体会被胃酸分解,无法进入血液循环。”

      沈陌沉默了一下。她说得对。口服抗体无效——需要静脉注射。但他没有注射器,没有针头,没有任何医疗设备。他无法给任何人注射。

      “我们需要注射器。”沈陌说。

      “哪里有注射器?”张伟问。

      沈陌看着圆桌。桌面上有十张卡片——他的,裴烬的,刘强的,和其他人的。卡片是白色的,很厚,像是高质量的卡纸。也许——

      他把自己的卡片拿起来,折了一下。卡纸很硬,折不动。他用指甲在卡片边缘刮了刮——卡纸是分层的。他把两层纸撕开,中间有一层很薄的、半透明的薄膜。塑料薄膜。他把薄膜撕下来,卷成一个细长的锥形——像一个针头。然后他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撕下一小条,搓成一根细线,塞进锥形塑料管的末端——像一个活塞。

      一个注射器。没有针头,但有一个锥形的尖端。如果他把尖端刺入皮肤,把液体挤入——也许能行。

      “给我你的血。”沈陌对裴烬说。

      裴烬把手伸给他。沈陌用锥形塑料管的尖端刺破了裴烬的手指——尖端很锋利,刺破了皮肤,一滴血冒了出来。他用塑料管吸了那滴血——血被吸进了锥形管里,被纸巾活塞挡住了。

      然后他把锥形管的尖端刺入了自己的手臂——刺入皮肤,刺入肌肉,刺入血管?他不知道。他把纸巾活塞推了一下——血被挤入了他的身体。

      他等。

      冷。紧。酸。没有变化。转化在继续。

      裴烬不是免疫者。

      沈陌把塑料管从手臂上拔出来,扔在桌上。他的手臂上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针孔——血从里面渗出来,一滴一滴的。

      “不是。”他说。

      “那谁可能是?”孙德明的声音在发抖。“我是09号。骰子有09——我不会被投票杀死,但我可能被转化杀死。我不想变成那种东西。”

      “没有人想变成那种东西。”周芳说。她的声音很冷静,但沈陌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比之前更快了。

      “我们需要一个系统。”张伟说,“和之前一样。我们需要一个不需要猜测的系统。”

      “什么系统?”李秀英问。

      “每个人都取一点血,注射到别人身体里。”张伟说,“如果某人的血能阻止转化——他就是免疫者。”

      “但需要交叉测试。”陈丽华说,“十个人——不,九个人。每个人都要测试其他人的血。需要八十一针。我们没有时间。”

      “不需要八十一针。”沈陌说。“只需要九针。每个人注射同一个人的血——如果那个人的血能阻止所有人的转化,他就是免疫者。”

      “但万一免疫者的血只能阻止部分人的转化呢?”陈丽华问。“抗体可能有特异性——不同的免疫系统对相同的抗原有不同的反应。也许免疫者的血只能保护和他有相同免疫类型的人。”

      “那是可能的。”沈陌说,“但我们没有时间测试所有的组合。我们只能赌——免疫者的血能保护所有人。”

      “赌?”孙德明的声音变得尖锐。“你在拿我们的命赌。”

      “是。”沈陌说,“但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案,说出来。”

      孙德明沉默了。

      “谁来当第一个测试对象?”周芳问。

      沈陌看着圆桌周围的八个人。他的目光从王建国移到李秀英,从李秀英移到张伟,从张伟移到陈丽华,从陈丽华移到赵小曼,从赵小曼移到孙德明,从孙德明移到周芳,从周芳移到裴烬。

      “我。”裴烬说。

      “不行。”沈陌说,“你的血已经测试过了——不是免疫者。”

      “不是测试我的血。测试我的身体。如果我是免疫者,我不会被转化。但我已经被触碰了——沈陌的血在我的手背上,我抹了它,我接触了。如果我被转化——我不是免疫者。如果我没有被转化——我是。”

      “但转化需要时间。”陈丽华说,“刘强是在看到抬头的人的脸之后立刻转化的。你是在触碰之后转化的——也许需要更长的时间。”

      “所以我们需要等。”裴烬说,“等一个小时。如果我被转化——我不是免疫者。如果我没有被转化——我是。”

      “但等一个小时,也许其他人已经被转化了。”李秀英说。

      “不会。”沈陌说,“转化是从刘强转化之后开始的。刘强转化是在——大约十五分钟前。我们还有四十五分钟。在这四十五分钟里,如果有人被转化——他不是免疫者。如果没有人被转化——所有人都是免疫者?不,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赵小曼问。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因为规则说‘十人九死’。十个人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免疫者。所以只有一个人不会被转化。其他人都会被转化。”

      “但也许规则是错的。”赵小曼说,“就像‘十人九死’的名字是错的一样——十轮结束,没有人死。也许转化也是错的——也许没有人会被转化。”

      沈陌看着她。赵小曼——06号,大学生,穿着粉色的睡衣,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她从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说过话,但她在听。她在听每一个人说的话。她的眼睛——棕色的、很大的眼睛——在白色的光中显得很亮。她看起来不像一个会在生死关头保持冷静的人——她看起来像一个会崩溃的人。但她在说话。她在提出一个合理的、有逻辑的质疑。

      “也许。”沈陌说,“但我们需要证据。”

      “证据就是——没有人被转化。”赵小曼说,“刘强被转化了——因为他看到了抬头的人的脸。但我们没有。我们只是被触碰了——或者没有被触碰。也许触碰不会导致转化——只有看到脸才会。”

      沈陌想了想。规则说“任何形式的接触都会导致转化”——但那是卡片上写的。卡片是副本的一部分,卡片上的信息是规则的一部分。但规则也可能是错的——或者不是错的,是不完整的。也许触碰不会导致转化——只有看到脸才会。刘强看到了脸——他被转化了。沈陌被触碰了——他还没有被转化。也许他不会被转化。

      “但你的脸上有血。”赵小曼说,“你被触碰了——你的转化还没有开始。也许不会开始。”

      沈陌沉默了。他的皮肤——还在变冷吗?他的肌肉——还在变紧吗?他的骨骼——还在发酸吗?他感觉了一下。冷——没有了。紧——没有了。酸——没有了。他的身体恢复正常了。转化——没有发生。

      “我的转化停止了。”沈陌说。

      “因为你不是被看到脸——你只是被触碰。”赵小曼说。

      “但裴烬也被触碰了——他抹了血。”

      “他抹的是干血。也许干血不会导致转化。”

      沈陌看着裴烬。裴烬站在他身边,手背上的血痕已经干透了,变成了暗红色的、薄薄的碎片。他的脸色没有变化——还是那种苍白的、疲惫的但稳定的颜色。他没有被转化。

      “也许触碰不会导致转化。”沈陌说,“只有看到脸才会。刘强看到了脸——他被转化了。我们都没有看到脸——我们没有被转化。”

      “但抬头的人还在。”王建国说,“它在房间里。如果谁抬头看到了它——就会被转化。”

      沈陌抬起头——不,他没有抬头。他低下了头。他看着地面。天花板上有抬头的人——它倒挂在水晶灯的上方,四肢扭曲,头朝下,脸——没有脸。如果他抬头,他就会看到它的脸——然后被转化。

      “不要抬头。”沈陌说,“所有人,不要抬头。”

      “但我们需要找到免疫者。”张伟说,“如果没有人被转化,我们怎么知道谁是免疫者?”

      “也许不需要免疫者。”赵小曼说,“也许没有人会被转化。也许十人九死的真正生路是——不要抬头。和讣告馆一样。只要不抬头,就不会被转化。然后门会打开——我们走出去。”

      “但门已经打开了。”孙德明说,“门在我们身后。我们可以直接走出去。”

      沈陌转过身。门还在——深色的、厚重的木门,打开着,门后是白色的光。他可以看到白光——温暖的,明亮的,像阳光。他可以走过去,走进白光,离开副本。

      但刘强呢?刘强变成了抬头的人——他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灰色的衣服。他的卡片在沈陌的口袋里。他的血在沈陌的手指上。他的记忆——在变成抬头的人的那一瞬间,他还记得沈陌。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他还记得自己是谁。

      沈陌不能就这样离开。他不能把刘强留在这里——留在这堆灰色的、空荡荡的衣服里。他不能把裴烬留在这里——裴烬还没有被转化,但他选择了和沈陌一起被触碰,一起冒风险。他不能把其他人留在这里——他们还在恐惧,还在等待,还在希望有人能找到出路。

      “门可能不是出口。”沈陌说。

      “什么?”孙德明的声音变得尖锐。

      “在讣告馆里,每一层都有白色的门。但那些门不是出口——它们是通往下一层的入口。真正的出口在四层。这里——也许这扇白色的门不是出口。它是通往另一个房间的入口。另一个陷阱。”

      “你怎么知道?”周芳问。

      “因为副本还没有结束。卡片上说‘副本还没有结束’。卡片上说‘你们需要在这九个人里,找出下一个会变成抬头的人’。如果门是出口,副本就结束了。但卡片说副本还没有结束。”

      “也许卡片是骗人的。”张伟说。

      “也许。但我们需要确认。”

      “怎么确认?”

      沈陌看着那扇白色的门。白色的光从门后涌出来,照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照在圆桌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它看起来温暖,明亮,安全。但它可能是假的。在悬赏游戏里,看起来安全的东西往往是最危险的。

      “我进去看看。”沈陌说。

      “不行。”裴烬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出现的。

      沈陌看着他。

      “我去。”裴烬说,“如果你进去,门关上了,你就出不来了。如果门关上了——我出不来也没关系。”

      “有关系。”沈陌说。

      裴烬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认可,不是感激,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惊讶——沈陌说了“有关系”。沈陌在乎他能不能出来。

      “我进去。”沈陌重复了一遍。“你在外面等我。如果我五分钟之内没有回来——你就进来找我。”

      “五分钟。”裴烬说。

      沈陌走向那扇门。白色的光越来越亮,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的身上,照在他身后长长的影子上。他站在门槛上,往里看了一眼。

      门后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大约两平米,四面是白色的墙壁,地面是白色的瓷砖,天花板是白色的石膏板。房间的中央有一张桌子——很小的桌子,白色的,上面放着一枚骰子。

      十面骰子。和圆桌上的一模一样。白色的,每个面上刻着黑色的数字。1,2,3,4,5,6,7,8,9,10。

      沈陌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没有关。还是开着的。他能看到圆桌,看到裴烬,看到其他人。

      他走到桌前,拿起了骰子。骰子是温暖的——三十六度。它在脉动——和他的心跳一样的频率。

      他把骰子扔在了桌上。

      骰子旋转。十面体,在白色的光中变成一个模糊的球体。它慢下来——慢下来——停住了。

      朝上的那一面——

      00。

      不是1到10——是00。两个零。骰子有十一个面?他拿起了骰子,仔细看了看。正十面体,十个筝形面——但还有一个面?在骰子的底部,接触桌面的那一面——也有一个数字。他翻过骰子。

      底部刻着:00。

      十一个面。十一个数字。1,2,3,4,5,6,7,8,9,10,00。

      00。编号00000。沈碧瑶。沈陌的母亲。

      沈陌的手指在发抖。他把骰子放回桌上,走出了房间。

      “怎么样?”裴烬问。

      “房间里有骰子。十一个面——1到10和00。”

      “00?”

      “00。我母亲的编号。”

      裴烬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沈陌之前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像是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某种更深层的、更古老的真相的恐惧。

      “她在里面。”裴烬说。

      “谁?”

      “你母亲。她在骰子里。她的意识——她的记忆——她的存在——被编码在骰子里。十人九死的锚点不是抬头的人——是骰子。骰子是她留下的。她在里面等你。”

      沈陌转过身,看着那扇白色的门。白色的光还在涌出来,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的身上。他走了进去——这次不是试探,是决定。

      他走到桌前,拿起了骰子。骰子在他的手心里,温暖的,脉动的。他把骰子贴在耳边。

      他听到了声音。

      很远的,很轻的,像是在水下听到的声音。但很清晰。是母亲的声音。

      “沈陌。你来了。”

      沈陌的手指攥紧了骰子。

      “我在第七个副本等你。但你需要先过完第五个。十人九死的锚点不是免疫者——是信任。当你相信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不会被转化。刘强被转化了——因为他相信没有人会背叛。他相信了错误的东西。但他相信了。他的信任保护了他——在变成抬头的人之后,他还记得你。他记得你是谁。他没有伤害你。”

      “信任是抗体。当你相信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不会变成抬头的人。因为抬头的人是孤独的——它没有脸,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它是被所有人遗忘的人。如果你相信一个人——你就不会遗忘他。他就不会变成抬头的人。”

      “所以免疫者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当你们互相信任的时候,你们都是免疫者。没有人会被转化。”

      “门是出口。走出去。活着回来。”

      “妈妈在第七个副本等你。”

      声音消失了。骰子在手心里冷却了——不再是三十六度,变成了室温。脉动停止了。

      沈陌把骰子放回桌上,走出了房间。

      “我找到锚点了。”他对所有人说。“免疫者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当你们互相信任的时候,你们都不会被转化。因为抬头的人是孤独的——它是被所有人遗忘的人。如果你相信一个人——你就不会遗忘他。他就不会变成抬头的人。”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只是——相信彼此。”赵小曼说。

      “对。”

      “但怎么相信?”孙德明问,“在十人九死的房间里,在所有人都可能背叛的情况下,怎么相信?”

      “不需要相信所有人。”沈陌说,“只需要相信一个人。相信一个人就够了。当你有一个人可以信任的时候,你就不会孤独。你就不会变成抬头的人。”

      他看着裴烬。裴烬看着他。

      “我相信你。”沈陌说。

      裴烬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很短,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沈陌看到了。

      “我也相信你。”裴烬说。

      沈陌转过身,面对圆桌周围的七个人。“你们也需要相信一个人。可以是任何人——我,裴烬,王建国,赵小曼——任何人。只要你们相信一个人,你们就不会被转化。”

      王建国看着李秀英。“我相信你。”他说。

      李秀英的眼睛红了。“我也相信你。”她说。

      张伟看着陈丽华。“我相信你。”他说。

      陈丽华点了点头。“我也相信你。”

      赵小曼看着沈陌。“我相信你。”她说。

      孙德明看着周芳。“我相信你。”他说的很勉强,声音在发抖,但他说了。

      周芳看着他。“我也相信你。”她说。

      九个人。九个人,每个人都相信了一个人。没有人孤独。没有人会被遗忘。没有人会变成抬头的人。

      白色的门在身后发出温暖的光。沈陌转过身,走向那扇门。他走在白色的光中,感觉到温暖从脚底升起来,从头顶升起来,从每一个毛孔里渗进来。他走出了门。

      白光吞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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