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赏游戏》禹昼夜

28、第二十八章铁窗-第三日 第三天清晨

　　第三天清晨，沈陌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变化。

　　空气更冷了。不是温度的变化——是一种氛围的变化。走廊里的日光灯比前两天更亮了一些，亮度更高，嗡嗡声更大。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闪烁的频率更快了——像是在加速记录一切。

　　安全等级提升了。

　　早餐时间，狱警的数量增加了一倍。昨天是一个狱警推手推车，今天是两个。一个推车，一个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警棍。他们的面孔依然是模糊的，但姿态比之前更警觉——头在微微转动，像在巡视。

　　沈陌吃完早餐，把回形针藏好。他注意到今天的面包包装袋是用胶水封口的——不是回形针。游戏在调整——它不想让玩家那么容易得到工具。

　　但沈陌已经有两个回形针了——昨天的和今天的。他把它们都掰直，弯成L形，藏在枕头下面。

　　放风时间，操场上的囚犯更少了。沈陌数了一下——大约五十个人。又少了十几个。那些消失的囚犯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但每个人都在猜测——最坏的猜测。

　　何远走过来。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眼圈发黑，嘴唇干裂。

　　“四楼的囚犯没有来。”他说，“一个都没有。”

　　“1214、1215、1216的人呢？”

　　“没有。今天放风的12区块囚犯只有六个人——都是二楼和三楼的。四楼的全部缺席。”

　　沈陌沉默了一下。“今晚我们去四楼。在断电的时候，直接进他们的牢房。”

　　“但他们的牢房可能锁着——门是关着的，囚犯不在里面。”

　　“电子锁在断电的时候会失效。门可以推开。”

　　“如果他们回来了呢？如果他们在断电的时候正好在牢房里？”

　　“那更好——我们可以直接问他们金属片的信息。”

　　何远想了想，点了点头。“好。今晚，12区块四楼。”

　　他们分头行动。沈陌走到操场的另一边，找到了几个19区块的玩家。他需要开始收集19区块的信息——为下一步做准备。

　　19区块的玩家比12区块的更少。他只找到了三个人。他们提供了几个金属片的信息：

　　1903: “钥匙在声音最混乱的地方。但最混乱的声音往往来自最有序的人。”

　　1907: “凌晨三点的钟声是自由的代价。你必须用一样东西来交换。”

　　1911: “黑暗是镜子。在黑暗中，你看到的不是自己，是你的恐惧。”

　　只有三个信息，不足以解码钥匙的位置。他需要更多的19区块玩家。

　　沈陌在操场上走了一圈，试图找到更多的19区块囚犯。但他只找到了五个——总共只有八个19区块的玩家出现在操场上。其他的——和12区块四楼的一样——缺席了。

　　安全等级提升后，玩家在消失。不是死亡——是消失。他们被转移到了哪里？也许是禁闭室？也许是更深的楼层？也许是被典狱长——

　　沈陌不愿意想那个可能性。

　　他回到陆鸣身边。

　　“19区块的信息不够。”他说。

　　“我知道。”陆鸣说，“我也只找到了几个。”

　　“我们需要进入19区块。在断电的时候，自己去探索。”

　　“但19区块的通道门在07区块还是12区块？”

　　沈陌想了想。四个区块的排列——07、12、19、34。根据编号，07和12可能是相邻的，12和19相邻，19和34相邻。通道门应该连接相邻的区块。他们已经找到了07和12之间的通道门。那么12和19之间的通道门应该在12区块的某个位置——也许和07区块的通道门对称——在走廊的尽头？或者在地下室？

　　“今晚，在找到12区块四楼的钥匙之后，我们需要找到12和19之间的通道门。”沈陌说。

　　“三分钟不够。”陆鸣说。

　　“我知道。所以今晚的目标是：第一，找到12区块四楼的钥匙；第二，找到12和19之间的通道门。不进入19区块，只确认位置。”

　　“两件事，三分钟，可能够。”

　　“可能。”

　　放风时间结束了。沈陌回到牢房，等待凌晨三点。

　　在等待的时候，他做了几件事。第一，他把07区块的钥匙从枕头下面取出来，用一块布包好，塞进了马桶水箱里——和陆鸣建议的一样。金属水箱可能会屏蔽钥匙的信号，让典狱长无法追踪。

　　第二，他检查了回形针工具。两个L形的，一个直的。他可以用直的来拨锁，用L形的来撬东西。

　　第三，他在脑海中演练了今晚的行动路线。

　　断电。离开牢房。和陆鸣汇合。通过07-12通道门。进入12区块。上楼到四楼。找到1214、1215、1216牢房。搜索钥匙。然后下楼，找到12-19通道门。确认位置。返回。

　　三分钟。每一步都需要精确到秒。

　　沈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率降到最低。他需要保存体力，保持冷静。

　　在黑暗中，他听到了那个撞击声——砰，砰，砰。还是从地下传来的。但今天的节奏变了——不是每两秒一下，而是每三秒一下。慢了。

　　那个人也累了。

　　沈陌在撞击声中等待着凌晨三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