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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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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好轻，既像是在云中飘荡，又像在水中遨游。
我睁着眼睛，四处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就这样在虚空中飘啊飘的，我用手拨开白雾，前面是一群飞鸟，展翅翱翔。还有一个阶梯，迂回盘旋，不知通往何处。
我心生好奇，就往阶梯上踏，看似长长的，不消一会就到头，它通往的是一个非常华丽奇幻的大殿，殿宇气势恢弘，雕栏画柱。
大殿中央有一口井，这井外形古朴，与殿宇的装饰格格不入。
我走到井边，摸着井口，有种历史的沧桑感。
探头朝里望去，我看到了从我出生开始发生的一切，幼稚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井水一晃，出现了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在四处寻找我，最后被警察告知我已经失踪，可能已死，他们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
“你不用担心。”一个很年迈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我扭头一看，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手持拂尘在冲我微笑。
“你是神仙？”
这是我此刻见到他的第一个疑问。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这口井的守护者。”
“这井能看到我的过去！”
“这是命运之井，当然能看到。”
“那，我能看到未来吗？”
“本人是看不见自己的未来的，这是天机。”
“我还能回到父母身边吗？”
“你已经超脱那个世界，回不去了！”
什么？
“那我的父母怎么办？没有我陪在他们身边，他们得多孤单啊！”
“ 悲伤是短暂的，时间总是可以冲淡它，没有了你，他们也许会伤心难过，可是他们不会孤单，因为你看——”老头指着那口井让我看。
井水映照出之后爸爸妈妈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和我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女孩，也取名叫李小风，爸爸把那个小女孩背在肩上，妈妈也站在旁边，一家人其乐融融。
“ 这下你不用担心他们了吧。”
“嗯，我是不是该去投胎转世了，去哪过奈何桥，喝孟婆汤？”
老头摆摆浮尘说道：“不不不，你还没死，你的命运还没有结束，你要回去。不送了。”
老头捏了个诀，顿时狂风骤起，我被风卷起，不知吹往何处——
“李小风，你这个臭家伙，讨厌鬼，你都睡了一个月了，怎么还不醒啊，你不是命比谁都硬吗？为什么不把眼睛睁开？你不是说爱我吗？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天天躺在床上装尸体啊——”
我一有意识，就听见有人叫着我的名字骂骂咧咧，我都这样了，还不放过我。
我眉头皱了皱，身边突然一下就安静了。
抬起沉重的眼皮，我费了半天劲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还是灰白的屋顶，窗前的香炉，墙上的针灸图，那老头没说错，我真的回来了，回医庐了。
我的手掌心传来湿热的温度，往上一看，是英台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右手。
“英台——”
刚才听见的骂声是英台喊的吗？应该是的，只有我才会把她惹得这么生气。
“对不起。”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这一句。
“对不起，英台。”
“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英台，你连我的道歉都不愿意接受吗？那你又何必来看我呢？
“我，现在没事了？你要是不愿意呆在我这，可以不用勉强自己，我不会拿生病当借口强留你的。”
英台在我说这句话后，双手攥得更用力了，她猛地站起，接着俯下身一下子按住我的肩膀，正好压在伤上。
痛！
英台，你这是在折磨我，是对我欺骗你的惩罚吗？如果是，我欣然接受，即使你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英台，你不要皱眉，那样不好看，不适合你，你应该开开心心，每天笑呵呵的才是最美的你。”我抬起搭在被子上的手，试着抚平她眉间的皱痕。她的眼睛有点红肿，眼袋很深，憔悴的样子让我很心疼。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对我这么好？”
英台对着我，姿势不变就开始抽泣，咸咸的泪都滴到我的脸上。
你别哭啊！我手忙脚乱的拿起衣袖就给英台擦眼泪。
“没有为什么啊，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谁让你是我最爱的人呢，
即使你不爱我。
“我老是打你骂你，不给你好脸色看，你还三番两次被我连累受罚，为我受伤——”
“我心甘情愿。”我从来没考虑过那么多，每次都是想到就那么做了，后果什么的都比不上英台那一刻的感受重要。
感情上我从来就不求自己付出什么就一定要对方回报什么，对英台就是如此。
“英台，我去救你纯属我自愿，你不需要觉得愧疚，相反，我还要跟你道歉，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赵晨书抓走。”
“我伤害你太深，所以准备等我的伤养好，就离开书院，云游四方，再找个民风淳朴的世外桃源隐居一辈子。我走后，英台你可以再也不用对着我神伤。你可以找个可以真正照顾你一辈子的男子好好过生活，其实梁山伯人真的不错，对你也真的很好，你们在一起说不定可以成就一番佳话呢？”
我自顾自地设想一切，却没留意英台的脸越来越黑，她手下的力道越开越大。
“你为什么总是自己去理解去认为一切却不问问我的想法，我的幸福你能还给我吗？我付出的心你能还给我吗？你不要妄想把我随便推给其他人自己就没事了，你一辈子都欠我的！”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欺骗了你的感情，可我不是存心欺骗的，我也付出了自己的真心。
“对不起，英台，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该说什么了，我也没什么好说了。
“我不想再听你说对不起，闭嘴。”
祝英台用行动制止我继续道歉，她，吻上了我的嘴。
“英台，你——”我呆呆的没有半点反应，还停留在这一吻的震惊上。
“英台，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
我不确定刚才这吻的真实性。
“我知道啊，你自己没感觉到吗？”
摸着唇边残留的温度，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虚幻。
“既然你把我的心都骗走，还不回来了，我就要你赔我的幸福，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还，一辈子保护我，照顾我！”
“你说真的？”我是不是在做梦？梦到英台原谅了我，还愿意和我在一起？
“真的。”
我用力掐了手背，真的很疼。
“可是，我是女生，你不介意吗？”
英台不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离开我的吗？怎么现在突然想通了。
“男的女的又怎么样？经历了这场生死后，看着你躺了这么久，我突然好害怕你再也醒不过来，等了一天又一天，希望一点点渺茫，我突然明白了，我不能没有你。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只要你爱我的心不变，你是女的我也照样爱。”
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谢谢你，英台，谢谢你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