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甜蜜”两人行 从今天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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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阳光丝丝缕缕地钻入半开的窗帘，在床尾留下它来过的脚印，在它终于跑到床头时，那颗带点自来卷的棕色脑袋才稍稍挪动了几分。
黎颂睁开睡眼，刚开没几秒又被阳光刺得闭上，翻个身打算继续睡，还没再入梦乡，枕头底下的手机又将他唤醒。
他将脸埋进枕头里，磨磨蹭蹭了半天，最后还是挣扎地起床。
贝德鲁车队一早就先行出发前往日本，黎颂的飞机预定在今晚，还有一整个白天可以供他消磨，只要在登机前与宋明飞会和即可。
黎颂有个习惯，他喜欢在大奖赛结束后在停留的城市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闲逛，感受着非比赛日的闲静。
他趁着刷牙的间隙回复着消息，杜特发来了好几张在私人飞机上玩桌游的照片，他和曼森充分利用了羽毛球局的赌约，在艾利欧的飞机上称王。
黎颂匆匆扫了几眼，没见熟悉的金色脑袋，不过想想也知道，艾利欧此时应该单独坐在一旁，气得像个河豚，他从来没有在游戏这一方面赢过杜特。三人还在青训营的时候，就一起玩过当时流行的多人对战，黎颂发誓艾利欧绝对是自己见过玩游戏玩得最菜的人，没有之一。
黎颂随意地套了件短款深灰色风衣，里面穿着件稍稍紧身的高领衫，他时刻铭记着自己的代言，在镜子面前调整着装，将身上的广告位都露出来，手腕的手表，脚下的板鞋以及手提皮包。
电梯门打开，迎面撞上艾利欧，他的视线停留在黎颂身上几秒，似乎是诧异他今天没有穿那件焊死在身上的运动。
“你怎么没走？”黎颂惊讶地问道。
“萨莉想和她男友在上海多玩一天，让我等她，所以我把私人飞机借给杜特了，明天再来接我们。”艾利欧无所谓地耸肩。
黎颂撇着嘴角，不满地摇头，“你们有钱人真是铺张浪费啊。”
“你也不穷啊，贝德鲁的一号车手会没钱吗？”艾利欧单手插进大衣的口袋，伸手挡着电梯门，笑着说道：“CHANDRA不是给了你不少的代言费吗？东道主打不打算今天请客吃饭？”
“大少爷，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法拉利给高薪工资。贝德鲁开给我的工资连你的一半都没到。”黎颂忽然眯起眼睛，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人，“你怎么知道我的代言费？”
艾利欧漫不经心地说：“那个商务是萨莉洽谈来的，我当然知道。”
“我对上海并不熟悉，所以只能算半个东道主。请你吃饭可以，到饭点我会通知你，你现在哪里能去就去哪里，OK？”
艾利欧歪头，“那你呢？要去找老情人啊？”
“我当然也是哪里能去就去哪里。”黎颂斜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些警告意味。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电梯，黎颂坐进的士后排，艾利欧也紧跟着钻进来，笑眯眯地合上门，脸上写着跟定你了几个大字。黎颂嫌弃地拱鼻子，只好从另一侧门出来，快速地关上门艾利欧也跟着他出来。
的士师傅小声骂了句侬脑子坏脱了就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留两人在原地吃尾气。
黎颂正打算拦下一辆车甩开艾利欧，手刚伸出去就被人扯着领子往后带。
艾利欧晃动着车钥匙，“行了，坐的士多麻烦，小爷今天免费当你的司机。”
黎颂转身看见那辆红色的Purosangue，艾利欧颇为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门，“上吧。”
到这个时候，黎颂也不得不羡慕有自产车线的车队，在用车这方面优势比其他车队大多了。
见他迟迟没有迈步，艾利欧敲了几下车窗，催促道：“快点，人来人往，被拍到指不定以为我们又吵架了。再说了，你难道忍心我一个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闲逛吗？”
“挺忍心的。”
“可是我不忍心你一个人。”艾利欧撇着眉毛，露出一副好心肠的样子，“我们第一站去哪？我找了网上的攻略，从武康大楼到武康路再到豫园和城隍庙最后去陆家嘴，看起来蛮好玩的样子。”
艾利欧兴奋地划着手机，眉飞色舞，越说越兴奋。
“我们非得一起？”黎颂被他吵得头疼，拿出airpods塞耳朵里。
“当然，在这座城市我只认识你。”
“萨莉知道的话会伤心的，你直接把她略去了。”
“除了她，我只认识你。”艾利欧右打方向盘，丝滑地从停车位里开出。
“目的地？”艾利欧右手点了点导航屏幕，询问着黎颂。
黎颂本来就没做什么出行计划，打开手机翻看着软件里的推荐，随意地报了个咖啡店的名字。
艾利欧跟着导航走，“就去喝咖啡？”
“你不打算吃早餐吗？你不饿，我饿。”黎颂说。
车开了一会就拐进停车场，北外滩附近的店面都能看到不错的风景，白天的东方明珠和夜晚相比多了一份静谧感。黎颂选定的这家白天是咖啡店，晚上是小清吧。
他俩被偶遇的车迷认出，又贡献了不少合照，还暗戳戳在人家衣服上比谁的签字大。在咖啡店里随意点了两杯外加几个可颂，两人就入座外面的露天座椅。
太阳今天格外懒散，阳光也是零零星星，时而有时而无，风吹不散天上厚重如棉花的云层，却将两人的发型吹得乱七八糟。
艾利欧一边佯装淡定，一边手不停地捋着发丝，尽量展现自己帅气的一幕。
黎颂的刘海被吹开，发梢向后飘，露出光洁的额头，他大口咬着刚烤出来的可颂，吃得很香。艾利欧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人，身体比脑子快一步，等他的思绪回神的时候，手指已经戳在黎颂的脸上。
黎颂和他面面相觑。
“你干什么？”
“你这里有灰。”艾利欧淡定地胡诌，煞有其事地将手指抹在餐巾纸上。
他抿了口咖啡，忽地皱眉。
“为什么你们中国人喝咖啡总喜欢加些奇奇怪怪的味道进去？”艾利欧拿起自己这杯气泡咖啡，晃动了几下，“一般般啊。”
他像是想起什么，拿着手机对准黎颂拍了一张，“行了，社媒任务搞定。”
黎颂倒是随意地举着手机拍摄了张咖啡桌的照片。
江上的渡轮响起鸣笛，卷起的水声似有若无。两人并肩走在外滩，黎颂双手插着兜，感受着清风拂过的气息，湿润的水汽沁入心脾，缓和了些焦躁感。
艾利欧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眼神忽闪忽闪，嘴角勾起，神神秘秘地凑近黎颂。
“黎，想不想再赌一次？”他翻转手机，指着上面的超级大玩家轰趴馆，“去这里玩，桌球保龄球射箭，你随便选。输的人答应赢家任何请求，怎么样？”
黎颂斜瞥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行，到时候某个人别说我耍赖就行。”
轰趴馆很宽敞，店家包下了一座商业楼楼的两层，上下联通，一层是小酒吧、跳舞机、乒乓球、赛车模拟器、飞镖、VR游戏区，二层是保龄球、轮滑、射箭、抓娃娃机以及单独的游戏房，排灯将房间照得发亮，彩色的射灯随着DJ台的音乐而变换。
人也不算少，但也不算特别多。
接待的店员将出入证带在两人手腕上，说着烂熟于心的提示：“这个不能摘，出去之后凭这个进入场馆，一个人门票两百，不限时玩，有事就找前台。”
黎颂看着这些项目，最后选定了保龄球。
“我们按最简单的规则来，三局两胜。”
艾利欧邪笑道：“这完全是我的强项，你没得玩了。”
“不才不才，鄙人刚好有深圳保龄球王的称号。”黎颂坐在后头的休闲椅子上，淡定地回嘴。
艾利欧得意洋洋地举起一颗保龄球，颇为认真地说道：“黎，做好这个月都为我当牛做马的准备吧。”
黎颂：“你先滚出去再说。”
艾利欧举起球，吸气收力，向前小跑几步，摆出个十分标准地扔球姿势，黑色的保龄球丝滑地从手里脱出，哐地砸向地面，朝着尽头的球瓶滚去。
圆滚滚的球在两人的注视中从直线变道，在光滑的地板上劈叉，沿着边道滚了进去。
“没有任何一个球瓶在此次出击中受到伤害。”黎颂故意在艾利欧的耳边鼓起掌，嘲讽道：“完美的0中，这太强项了，不参加比赛可惜了。”
艾利欧替自己找补道：“手生了。”
黎颂淡然自若，拿球扔出一气呵成。
球堪堪擦过边角的球瓶，它摇摇晃晃，旋即向后倒去。
“嘁。”艾利欧直起腰板，“你也不行啊，黎，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还深圳球王。”
“是我估算错误了。”黎颂抿紧唇，又拿了一个，这次稍稍往外偏了点，球仍旧没有走中线，反而倒向另一侧。
两人轮番试了几次，各种姿势齐上阵，别说击倒了，就连擦边的风也没能带走屹立不倒的瓶子。
艾利欧再一次擦边而过，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干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觉得是球的问题。”黎颂掂了掂球。
艾利欧猛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说不定瓶子下面还黏胶水了。”
旁边围堵全程的小孩翘着个二郎腿，吸着可乐，轻蔑地鼻子哼气，“菜就是菜，说什么球的问题。”
“他说什么？”艾利欧扭头看向自己的翻译。
黎颂轻描淡写地说：“他说你菜。”
“那你呢？”
“他没说我。”
小孩用英文补了句，两根小肥指点着两人，“你们都很菜。”
艾利欧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盯着小孩，“你厉害，那你试试咯。”他对小孩傲视群雄的态度十分嗤之以鼻，还指着旁边连接着switch手柄的游戏机，“你要是能投中五个，我就把那个送给你。”
“才五个？这不是有手就行。”小孩勾起半边嘴角，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黎颂见他那么拽的样子，恍然有种熟悉感，目光右移看向身边的一脸不服的艾利欧。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但他不是，所以他可以煎，甚至还能油炸蒸煮翻炒。
黎颂浅笑，慢悠悠开口道：“你要是能投中十个，他给你买两台。”
黎颂和艾利欧站在一块，目光灼灼地盯着小孩，小孩挺着个圆滚滚的肚皮，抱起球的时候还有些费劲，在发球之前扶了扶眼边镜框，随即快速地将球甩出去。
哐当。
十球命中，球瓶应声倒地。
黎颂恍然之间还听到了什么声响，好像是艾利欧自尊心碎一地的声音。
“啧，愿赌服输啊。”黎颂连连摇头。
“难道还有其他选项？”
黎颂思索了几秒，低声支招：“有，你可以告诉他，累积投中十次十个才能兑换一台。”
“……”艾利欧看着他，“黎，我没想到你也是阴招颇多的啊。”
小孩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两个比自己高大的人，“服不服。”
艾利欧：“你这个纯粹是运气好！”
小孩又展示了一次，球瓶依旧听话地全部倒地，就好像他手上有什么控制器一样。
黎颂惊讶地张嘴，只用了几秒钟就接受了两人技术纯烂的事实。
艾利欧：……
他向黎颂投去渴望拯救的目光。
“以后戒赌吧，兄弟。”黎颂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默默后撤一步，划清界限表示赌注是你说的事也得自己背着，哥们在远处支持着你。
艾利欧最后在社媒上更新了一条动态——从今天开始戒赌。
照片里的小孩哥抱着两台新款switch笑得脸颊肉都挤在一起。
杜特：笑哭/表情
德拉多：这一天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卢卡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诺亚和曼森双双转发，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甚至还转发到车手群里。
艾利欧幽怨地盯着拱火的某人，黎颂见他这样，正打算说些安慰的话，手机铃声却在这时突兀地插了进来。
“小黎，你还在上海？”白明晨欣喜地问道：“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让助理去预订餐厅。”
黎颂正准备拒绝，嘴巴刚张开，手机就被人抢了去。
艾利欧接话道：“黎说他去，他还问你介不介意多请我一个？”
他单手格挡着黎颂，得到白明晨的答复后就迅速挂掉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甜蜜”两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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