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清醒 “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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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西尔文上尉。”
距离西尔文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是在执行那个“平平无奇”的护卫任务途中，芬恩摇晃着高脚杯，目光贪婪地留恋于他的腰臀之间时说出的那句：“西尔文上尉，你的身体真是虫神的艺术品。”
西尔文不愿再回忆之后发生的事，大抵是雄虫更加大胆地逼近、喧闹嘈杂的背景音、精神海的刺痛与失控……
他打断回忆，直勾勾地望进了伊登似乎永远澄澈明亮的眼睛里，琥珀色眸子里的蜜糖流淌进他的心底，西尔文品尝着其中诚挚的期待与隐藏着的不安，只觉心脏处炸开了一场甜滋滋的糖果风暴。
“我的荣幸，阁下。”他第一次发觉，“阁下”一词竟带着如此虔诚又缱绻的味道。
身后圆润处被隔着被子拍了下，发出“噗”的一声，雄虫有些不满地在他耳边故作凶狠道：
“阁下？”
本就轻巧的一下隔着柔软的被子，带来的感觉更是不痛不痒，西尔文看着强压着嘴角故作严肃地小雄虫，弯起眼睛点头挑衅：“嗯，阁下。”
伊登轻咬了下嘴唇，也没控制住笑意，虚张声势的威严就像是哈气的小奶猫，被笑眼弯弯的西尔文顺了毛，他把雌虫又往怀里扒拉扒拉：“好吧，你想叫就叫吧，西尔文阁下。”
哪有对着雌虫叫尊称的雄虫呢，况且是他这样的罪虫。西尔文这般想着，身体却是顺从地被尊贵的小雄虫抱进怀里。
他深吸一口气，倦怠期的身体被这般的亲密接触安抚得熨熨帖帖。
太舒服了。他西尔文接纳了冒出来的睡意，陷进梦乡前一刻朦胧地想：“课上教的不对，倦怠期原来也能是安稳愉悦的。”
伊登安静地充当了一会儿抱枕，等西尔文睡熟后，伸着胳膊小心翼翼地勾到床头的光脑，拿到手后看着怀里雌虫舒展的眉和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没忍住轻轻在他眉心处落下了一吻，确定西尔文没被他吵醒后，伊登进入了星网，严肃地输入了一个问题：倦怠期的雌虫嗜睡是正常的吗？
他感觉这两天西尔文总是睡不够，先前在军舰上已经睡了三四个星时，眼下竟又睡着了。
星网的智能检索不太智能，伊登看着光屏上一溜串的“倦怠期雄主最爱用的工具……”、“倦怠期省力指南……”、“倦怠期如何得到更多信息素……”等等如是想。
他面无表情地飞快下滑了好久，只能无奈接受了星网没有AI总结这一简洁好用的功能，瞥了眼安静睡着的西尔文，他微蹙起眉，几番尝试后找到了匿名发帖的入口，一篇《求问雌虫倦怠期期间嗜睡是正常现象吗？》的帖子出现了星网的生活板块里。
匿名用户ydaixew【帖主】：如题，倦怠期内的雌虫好像总是很困，在保证了夜间正常睡眠时间的前提下，白天还总是会睡着，平均一天能睡12——14星时，我查阅资料没看到嗜睡是雌虫倦怠期的正常表现之一，有些担心，来问问大家。
生活板块在线虫数量不少，伊登仅仅刷新一次的功夫，评论区已经多出数条回复。
星币从天而降：好奇怪的叙事角度。
困困困死了：一天睡12——14个星时？羡慕了，我也好想把事务全扔到一边像这样昏天黑地的睡个觉。
jn100：这还是雌虫吗，连刚破壳的小虫崽也睡不了这么吧。
许愿天降好雄主：主要是倦怠期的雌虫没有条件睡这么久，雄虫最喜欢折腾这个时期的雌虫了。
银翼：刚过完倦怠期，没感觉到困，但倦怠期挨鞭子确实格外疼，我有好几次险些没跪住。
许愿天降好雄主回复星币从天而降：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楼主这个说话方式不像是当事虫啊。
星币从天而降回复许愿天降好雄主：真的很怪，还是这种事，可能是雄虫的其他喜欢观察的雌侍吧。
……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还被判断成了自己的其他雌侍，伊登重新读了下自己的问题，不觉有什么，便也不管他们对自己身份的猜测，继续刷新寻找答案。
……
接虫蛋：这个我知道，是正常的现象。当时我倦怠期的时候也喜欢抱着雄主睡觉，只要有机会就会感觉到困，我雄主还叫了医生。医生的诊断结果是倦怠期不光会给雌虫带来持续不适，同时也是身体难得的修复阶段。如果能得到雄虫悉心照料、充足信息素与陪伴，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能完成很好的自愈、甚至得到提升，运气好还能小幅晋升等级。只是目前学界针对这块的研究很少，知晓的虫并不多。
接虫蛋：帖主别害怕啦，雌虫倦怠期内多睡觉很好的，说不定过了倦怠期还会有惊喜（等级提升个小阶段什么的：）。
伊登仔细阅读了这段回答，垂眸看了眼依旧睡得香甜的西尔文，开始敲字。
匿名用户ydaixew【帖主】回复接虫蛋：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回复。
不再理会其余虫的热闹的讨论，伊登根据那位网友的回复，通过第一军校学生的身份上了学术网站查阅了相关论文，确定【接虫蛋】说得是真的之后，终于放下心来，顺手用精神力检查了一下雌虫的精神海，做了个简单快速的梳理。
光脑震颤，伊登拿起一看，是来自本·珀西的回复：
尊敬的伊登·麦考利：
展信佳！
我是第一军校单兵作战系三年级的本·珀西。收到您发来的组队邀请，于我而言是莫大的认可与荣幸！我万分极度非常乐意加入您的小队！！！能与您并肩参与公开赛！是我此前从未预想过的机会！不知可否添加您的星网好友，如果可以我将感激万分！
附上我的ID编码：Ben Percy 27020201
本·珀西
雌虫看上去很激动，“乐意”前足足加了三个程度副词，伊登笑了下，复制上他的ID申请添加了好友，客气地回应了本热情又不失礼貌的问候后，伊登如法炮制，添加了其他几位回复他的受邀队友。
公开赛小队集结完毕，伊登拉了个群说了两句场面话后便步入了正题。
伊登：欢迎大家加入我的小队，稍后我会将这几天的训练磨合计划发在群里，今明两天因事我不在学校，星期四我会回学校与大家一起训练。
本·珀西：收到，伊登阁下。
群内接连出现整齐地收到回复，恍惚间让伊登想起了蓝星时的班级群。
他将通讯页面关闭，开了个表格做好接下来几日的计划：
公开赛初赛开启于下周一，不算今天还有五天，今天是西尔文倦怠期的第二天，按照他查阅的资料，明天过后西尔文的情况会逐渐趋于稳定，四天的时间进行小队磨合有些赶了，但好在初赛是擂台赛，只看中个虫战力。
真正考验团队协作的晋级野外积分赛，还有整整一周的空余时间，足够他们磨合了。
伊登粗略地画出了这段时间的日程表，具体训练项目等西尔文清醒时再做计划，他安排好自己能负责的琐事后将光脑当做投影仪放了部消磨时间的虫族电影，将雌虫重新圈在了怀里。
接下来一天半的时间，伊登也算是体验了一次蜗居在家的乐趣，和西尔文一起吃了睡，醒了简单处理点事情后继续抱着睡，好在他不懂的还有很多，可以在这段时间上网大逛特逛，不至于无聊到只能睡觉。
星期四清晨，伊登睡梦间只觉床垫动了动，身边温热的抱枕缓缓移走，待他睡眼惺忪地看过去，一身奶白色柔软睡衣的雌虫肩背舒展地低头坐在床边，似是在发呆。
伊登还有些困，向着雌虫的方向拱了拱，从被子中伸出手握住了西尔文撑在床边的手上，在那处突出一块儿的圆润腕骨上揉了揉：
“醒了？感觉怎么样？”
西尔文的目光被手腕上的触感勾走，随即投向了这几日朝夕相处的雄虫身上。
伊登还没睡醒，为了碰到西尔文，他的身体倾斜着探过来，脸还埋在被子里，说话时声音含糊，西尔文只是看着他，就仿佛已经嗅到了那股温润绵长的不知名木香，清淡柔和，朝夕相伴间，独属于雄虫信息素的味道早已浸透他的四肢百骸。
倦怠期带来的酸软与萎靡一扫而空，身体干净又清爽，这些天他得到了充足的信息素与时不时来一次的精神梳理，整只虫状态好的可以展翅冲到太空和异兽大战三百回合。
摆脱了负面状态的S级雌虫看着翘起的铂金色发丝，视线在他露在外面的肩颈处留恋许久。
许久没等到回应的伊登疑惑地“嗯？”了一声，西尔文望向那张抬起看向他的脸，轻声道：“我很好，阁下。”
他停顿了片刻后突然又接了一句：“您需要我取来抑制环吗？”倦怠期结束，恢复全部实力的 S 级雌虫是极具破坏力的危险玩具。倘若这些温情只是雄虫一时兴起，那他就必须重新变回被牢牢锁住、不会失控的物件。
看在我如此识趣的份上，西尔文注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默默祈祷，哪怕这些天只是一场梦，梦醒后我能否多祈求一点眷顾。
“抑制环”像是开机指令一样灌进了他装满了睡意的大脑，伊登唰地睁圆眼睛，睫毛扑闪两下后神志也跟着归了位，他撑着床跪坐起身，拉着西尔文的手腕将虫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当然不需要，我不会让你再戴上那种东西。”
他跪直身体，两只手捧住了西尔文的脸，雌虫的眉眼间不再蒙着那股子眷恋与混沌，此刻那双绿眼睛一动不动地冷静注视着他，伊登反应过来情况，开口道：
“在想什么？怎么又再叫我阁下。”他的姿势导致身位比坐着的雌虫高出一截，为避免不该有的压迫感，此时俯下身体从下方仰着脸看向雌虫，“叫我怀安，我希望西尔文叫我怀安。”
一切看上去都和倦怠期一模一样，西尔文低头看着雄虫这略显别扭的姿势。
“……怀安。”他叫的有些生涩，离开了倦怠期附上的依恋buff，西尔文真想象不到自己清醒时会见到像这样跪坐在床上哄雌虫的雄虫。
“嗯。”伊登温声应了，“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想到了抑制环吗？”他直起身体，改成盘腿坐着，一副准备认真倾听的架势。
西尔文沉默了很久才启唇：“我的精神海状态良好，本身是S级的雌虫，在您身边的话，会很危险。”
伊登反应了会儿才想明白他这句“危险”从何而来：S级——强大，精神海良好——暂不需要疏导，相加等于不再受控的危险玩具。
“西尔文会伤害我吗？”
“不会。”怎么会有雌虫会伤害自己的雄虫。
“那西尔文会伤害麦考利家族的虫吗？”
“不会。”他当然不会伤害他们。
“那我为什么要给西尔文戴抑制环呢？”伊登装作不解地发问。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清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