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承诺 氧气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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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气消耗殆尽，伊登放开按着西尔文后脑的手，看着雌虫后撤大口呼吸，感受缺氧带来的眩晕与迷离。
他将落在自己腿上的抱枕扔到地上，软弹的厚实抱枕在地毯上翻滚两圈，伊登的手探到西尔文的腰间，一个用力，将雌虫从扶手上抱到腿上。
西尔文软着身体任由他动作，被转移阵地后手扶在他的肩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只俊俏的雄虫下一步的动作，然后，收获了一只贴在自己胸口处的金色脑袋。
雌虫垂眸看去，只能看到一个可爱的发旋，他抬起右手，胆大包天地悬在伊登头上，只虚虚触碰到了他的发丝。
伊登似是觉察到了，微微挺身，西尔文便如愿摸到了他的头。
原来伊登阁下的金发这么软。
西尔文的手从他的头顶抚到脑后，听到小雄虫声音闷闷地说：
“他会是实验体吗？”
这话题太危险了，不是一个被剥夺了身份的罪虫该碰得。
西尔文沉默了会儿，手再次回到了他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那位阁下会熬过去的。”
伊登沉默了会儿，他仰起头看向坐在自己腿上的西尔文：
“任何医学实验的实验对象必须是自愿的、知情的。可如果他们从还是虫蛋时就成为了实验对象……”他紧紧抿住唇，眼底泛上了层水雾。
“丧心病狂。”
西尔文该如何形容此时的感受呢？
那只尊贵的，有权蔑视一切的高等级雄虫，为了同类可能遭受的痛苦红了眼睛，强忍着泪咬牙骂着，“丧心病狂”。
他低头，在伊登的眼角蜻蜓点水般落了个吻。
“阁下，昼星洒下的光终有一天会让罪恶无处遁形。”
他看着那滴滑落的泪珠，再次亲吻了那道泪痕。
“别哭。”
伊登用力闭上眼睛。他想到了刚入学时那位教授在白板上写下的三项核心原则，想到了蓝星时的第一次做实验感受着小鼠温热皮毛时手足无措的自己，想到了接触到每一项突破性发现时自己的震撼与触动。
如果科学实验凌驾于人道主义原则之上，那么权势阴影下的每一条生命都会成为耗材。
“这太恐怖了，西尔文。”
西尔文面对这样的伊登毫无办法，他想不出任何一条可以让这只小雄虫开心一点的雌虫法则。经过驯化的大脑停摆，西尔文只得用本能去哄他：
“我明白，阁下。”他的指尖蹭过雄虫眼尾，“会好起来的。虫神会保佑我们。”
伊登看着这双无措的眼睛，扯起嘴角笑了下：“虫神会保佑你们。”
他轻拍了下西尔文的腰侧，示意他起来。
“我去冲个澡。”
西尔文没发现伊登话里小小的改动，他乖顺地起身，看着雄虫走进浴室的挺直背影。
水声传来，西尔文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头金发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皮肤上，他虚握成拳揉搓了下掌心，弯腰捡起了被雄虫扒拉到地上的那只抱枕，将它好好摆在了沙发上。
*
第二日清晨，伊登是被西尔文叫醒的。
他拉起被子蒙住头，听到雌虫忍俊不禁的笑声时才清醒过来，想起不是在蓝星的公寓里赖床，长叹一口气后把被子掀开，坐起身，对上了那双苍绿色的眼睛。
西尔文的眼底还残留着笑意，见到伊登从被子里出来了，他将手递了过去：“阁下，塞勒斯中校他们要出发了，我们上了星舰再睡好不好？”
起床气还没消的伊登怀疑自己被当成小孩子哄了。
他木这一张没表情的俊脸，坐在大床中间一动也不动地看着西尔文。
雌虫犹豫片刻，试探着将手移到伊登的腰侧，他动作很慢，每动一点就要观察一遍雄虫的表情，直到环住了他劲瘦的腰，也没收到伊登的制止。
于是西尔文手臂用力，将小阁下从他柔软的大床上抱了下来。
西尔文还真学过如何照顾这样的雄虫阁下，这算是他被伊登买回家后唯一一次用上他那些认真学习过的课程知识的时刻了。
他将并不比他矮的长条儿雄虫抱到洗漱台旁，在要将他放在洗漱台上时得到了伊登的反抗，只得将他放在地上，被推出门外。
差点真被伺候洗漱了的伊登搓搓脸，选择性遗忘刚才的事情后，完成了洗漱。
西尔文已经将该收拾的收拾妥当了，伊登整理好自己后，两只虫登上了塞勒斯中校的军舰。
原本伊登准备有去有回的乘坐他们来时的星舰的，结果塞勒斯左一个不放心，右一个想埃迪了，硬是把他们请上了这艘军舰。
伊登带着西尔文进入塞勒斯的休息室时，沉默地和表情同样莫名的贝尔对视了一下。
无他，只是中校的休息室和朱利安为两位小阁下安排的那艘星舰相比，产生了酒店标房和总统套房的差距。
伊登不是没有情商的虫，贝尔也不是特别在意物质生活的雄虫，是以年轻的塞勒斯·麦考利短时间内不会知道，他的休息室简约到令虫沉默了。
同西尔文一起靠在沙发上的伊登本有些昏昏欲睡了，结果看到摆弄光脑的贝尔，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他的公开赛队友招募。
他困得不想动，直接摘下腕间光脑往身旁给他当靠枕的西尔文手里一塞，嗓音还有些沙哑：“队友招募，你帮我和他们联系一下，以及那两个名额，也交给你了。”
西尔文握住被塞过来的光脑，应了一声，自然唤出光屏，将光脑对准伊登做了个身份核实后，进入了他的校园论坛，开始给那几位确定过的成员编辑邀请函。
伊登被对面那两束存在感过于明显的目光烫的睡不下去了，睁开眼睛对上了对面的贝尔和塞勒斯。
“……。”他无语的视线在对面这俩虫身上逡巡了几圈，最终率先绷不住开了口：“作甚啊二位。”
塞勒斯了解这个弟弟，直到这是起床气没结束，一点不怕他，直接问道：“你俩关系这么好了？”
伊登一个挑眉，困顿的大脑没反应过来这提问从何而来。
贝尔补充：“看起来不像是养了只雌奴。”
伊登瞬间皱起眉反驳：“西尔文不是雌奴。”
贝尔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应激：“他不是你在边缘星花600万星币买回来的？”
伊登一时语塞，虽然但是，“只是他还没有身份。”
在座的虫都听明白了伊登的意思，西尔文打字的手顿住，放轻了呼吸。对面的塞勒斯诧异地看向伊登身侧的西尔文，贝尔则直接开口问道：
“那你想让他当雌侍？”
伊登语气很郑重：“如果西尔文愿意，我想让他做我的雌君。”
他说着，却是有些不开心，在他心里，这样类似于承诺和表白的话，应该在西尔文倦怠期结束，他们两“人”待在舒适安静的别墅内，由他在一场温馨丰盛的晚餐中正式将这个问题摆出来，询问西尔文在翻案后，拿回军雌身份时愿不愿意成为他的雌君，而不是这样随意地，在军舰里的一个简单的，有着别虫的环境下说出口。
西尔文听到了比他预料中还要好的答案，一时间呼吸都忘记了，只定定注视着伊登的侧脸。
塞勒斯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又瞥了眼还在一边的贝尔·博尔顿，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问道：“埃迪，雄父和雌父知道吗？”
伊登被他问住了，可还没等他回答，塞勒斯便已经自问自答起来：“也没事，无论你要娶谁做雌君，他们都不会反对的。”
贝尔感到意外，他看向塞勒斯，语带惊讶：“身为继承虫，他想娶一只满身麻烦，就算翻了案也只是一只平民家庭出身的军雌也没关系？”
塞勒斯不明白这位以战力闻名，据说在雌雄关系上还没开窍的阁下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他点头：“埃迪做什么都可以。”
贝尔愣住了。
他看着塞勒斯，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犹豫或勉强，但什么都没有。这位年轻的麦考利中校说“埃迪做什么都可以”时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理所当然到令人费解。
贝尔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提出想跟家族雌虫一起训练时，雄父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是博尔顿唯一的雄子，要注意身份。”他想起自己选择单兵作战系而不是指挥系时，雌父欲言又止的眼神。他想起在他每一次做出“有别于其他雄虫”的选择时，背后那些无声的压力。
他不是没有被支持过。但他得到的支持，从来都是沉重的，带着条件的——“可以，但你要注意分寸”、“可以，但你不能让家族蒙羞”、“可以，但你得先证明你有这个能力”。
而塞勒斯说的是：“埃迪做什么都可以。”
没有前提，没有附加条件，没有任何犹豫和勉强，甚至伊登·麦考利连家虫的一个疑惑不解的目光都不会得到。
只是单纯的、无条件的“可以”。
贝尔忽然觉得这间休息室有点闷。
他打量着靠在雌虫身边，相貌出众，等级也是数一数二的伊登·麦考利，许久后突然咬牙切齿地说：“你等着，公开赛让我看见你，我非要亲手送你出局。”
“？”伊登莫名其妙地回看了他两眼，伊登眨了眨眼，看着对面那只突然炸毛的绿发雄虫，困意都消散了几分。
他认识贝尔的时间不长，但多少摸到了一些规律——这只雄虫看起来张扬不羁，但行动时却是个有分寸的。
初见时的挑衅、救治塞勒斯时的专业、昨晚说出那些让“人”汗毛倒立的隐秘时的冷静，以及此刻莫名其妙的放狠话——每一面都是真实的他，只是在不同情境下被触发了不同的面向。
但“亲手送你出局”这种话……伊登在心里掂了掂它的分量。不像是恶意，更像是一种——不甘心？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贝尔·博尔顿到底在不爽什么，反正公开赛还早，到时候再说。
伊登啥也没说，脑袋重新靠上了西尔文的肩头。
贝尔哼哼两声，伸出条精神力触手抓过桌上的一盘N189特产白雾果，恶狠狠地开始了咀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