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回家第七天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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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驰家住了半个月，连城玉感觉自己被养得越来越懒。想干点什么，不是薛姨来接手，就是沈驰把活抢过去。
“你平时工作太忙，歇着吧。”沈驰说着，把他手里的碗接过去，“这种小事老公来就行。”
薛姨顺势接话：“对，都瘦成这样还不好好歇着，别累出病来了。”
连城玉手里一空，刚想说他只是想把碗拿到厨房而已。但沈驰已经转身进厨房，薛姨擦完桌子又去拖地，两个人各自忙各自的，没有给他留任何插手的余地。他只好在沙发上坐下，继续歇着。
收拾完，薛姨去储物间整理东西，沈驰给星星戴好帽子围巾，带她出门。自从堆了第一个雪人，星星就说要堆更多雪人，给它当朋友。
客厅里只剩下连城玉一个人，他窝在沙发上，随手拿了条毯子盖腿。
电视里在放一档综艺，嘉宾嘻嘻哈哈的，笑声一拨接一拨，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画面在眼前晃，脑子是空的。屋里暖气足，温度刚刚好，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往下坠。他挣扎了一下，手伸出毯子摸到遥控器，没拿住，遥控器滑到沙发缝里。他也懒得去够，手缩回来，闭上眼。
半梦半醒之间，玄关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
连城玉困得睁不开眼，以为是沈驰带星星玩够了回来。“回来了？”他含含糊糊地问，声音闷在毯子里，“老公，星星衣服没湿吧？别感冒了……”
说完也没等回应，又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手把他从沙发上托起来。连城玉勉强睁开眼，看见沈驰的脸，又把眼睛闭上了，脸往人怀里蹭了蹭。
“怎么了？”他嘟囔。
沈驰说：“星星去睡觉了，我带你回屋。”
“嗯？”他迷迷糊糊地发出一个鼻音。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事，想问他不是早回来了吗，怎么才抱他回去。但话到嘴边，只剩几个含糊的音节，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驰低下头，“什么？”
连城玉已经睡着了，沈驰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也没再追问，抱着人往楼上走，步子放得很轻。
老婆比他大几岁，自从认识他，就是一副靠谱的成年人模样。不管是带星星、上班还是处理其他事，什么都想自己扛。
沈驰有时候想让他多依赖自己一点，但连城玉好像早就习惯了不麻烦任何人。只有在这种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他才会露出一点乖巧，离不开他的模样。
就像现在这样，脸埋在他肩窝里，手无意识地攥着他衣服，好像怕他跑了似的。
沈驰低头看了看，没忍住，在连城玉额头上亲了一下。连城玉在睡梦里皱了皱眉，哼了一声，手攥得更紧了。
沈驰弯起嘴角，抱着人继续上楼。
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门关着，只有门缝里透出一丝亮光。
*
假期结束得比想象中快。雪还没化完，一家人就到了该回去的日子。
早在前几天，连城玉上班店里的群消息就没断过。起因是一个本地探店博主路过，进来拍了条视频，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把店里的手工项目挨个试了一遍。
结果赶上过年大家都在家刷手机，视频莫名其妙地火了。从那之后店里天天爆满，留下值班的几个人忙得脚不沾地。宋韵在群里哀嚎，语音一条接一条，点开全是她的惨叫。周沉这个懒人也被迫天天到店里帮忙。
连城玉在群里没怎么说话，偶尔回一个“辛苦了”。宋韵追着他问到底哪天回来，他说完日期，宋韵回他一整排感叹号表达心情。
走的这天，薛姨从清早开始就没闲下来过。特产、干货、星星爱吃的零嘴、沈驰随口夸过一句的酱菜，一样一样往后备箱塞，塞满了又调整位置，调整完又觉得还能再装点什么。
沈驰在旁边看着，说再装就关不上门了，薛姨瞪他一眼，转身又拎了一袋东西出来。
“开车小心点，路上雪还没化完。”薛姨把后备箱盖按下去，“别图快，安全要紧。”
“知道了。”沈驰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我们走东边那条路回去，那边雪少。”
薛姨点点头，又蹲下来，替星星整了整围巾。星星穿着鼓囊囊的白色羽绒服，像一颗圆滚滚的小雪球，乖乖站在原地让薛奶奶给她整理。
“星星回去以后要听爸爸的话。”薛姨说，“好好吃饭，别挑食，长得高高的。”
星星点头，“薛奶奶，我回去以后一定给你打电话。”
“好，好。”薛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伸手摸了摸星星的头，“奶奶等你的电话。”
连城玉站在旁边看着。他还记得刚来的那天，薛姨知道星星不是沈驰亲生的以后愣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提过。后来薛姨私底下跟他说过一回，说自己虽然没结婚，但见到星星这么可爱的孩子，就像是自己亲孙女一样。让连城玉心里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不少。
东西装完，薛姨往楼上望了一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沈驰抱怨：“你哥也是，送都不下来送一下。”
沈驰倒是觉得正常，他把星星抱进后座系上安全带，说道：“他是大忙人，而且真要下来了，那才不像他。”
连城玉转向薛姨，说：“天气冷，早点回屋吧。我们马上就走，您别等着了。”
薛姨“诶”了一声，嘴上答应着，脚底下却没动。她又嘱咐两句路上小心，看着他们两个上车。连城玉打开车窗，又催了她一回。
“走吧走吧。”薛姨挥挥手，“到家了打个电话。”
后视镜里，那栋房子越来越小。转到路口的时候，连城玉无意识地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车窗反射着日光，什么也看不见。他回头，帮星星把滑下来的小毯子拉上去。
二楼书房的窗帘静静垂着，后面像是站了个人。
刚进家，连城玉恍惚中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只出去了不到一个月，看什么都觉得有点陌生。沙发还是那张沙发，星星的玩偶歪在上面，走之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
窗户关了一个月，屋里闷得要命。他把窗推开，冷风灌进来，才舒服了点。
“星星，回屋先别脱衣服，我要开窗户透气。”
星星应了一声，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跑回屋。
沈驰这才上来，连城玉回头看，他两只手里各拎了四个袋子，正侧着身艰难地挤进门。
连城玉赶紧过去接，把袋子卸下来堆在玄关。沈驰甩了甩手，转身又往楼下走。
“别关门，还有没拿完的。”
“薛姨是把厨房搬空了吗。”
沈驰又下去跑了两趟，才把后备箱里的东西全搬上来。客厅被占了一半，走路得绕着走。
连城玉蹲下来拆袋子。酱菜、腊肉、干货，一袋一袋分装好，袋口扎得死紧。另一个袋子里是星星的零嘴和玩具。
沈驰也蹲下来，跟他一起分。冰箱塞满了就往厨房角落堆，干货收橱柜，腊肉挂阳台。
连城玉把最后一袋酱菜塞进冰箱，关上门的瞬间——门关不上。他又打开，调整了一下位置，再关。还是关不上。
沈驰凑过来，把最里面那袋酱菜换了个方向，又往里推了推。连城玉再关，这回关上了。
“回头我分一些给宋韵她们。”他说，“你也带点给你同事分分，不然咱家吃到什么时候。”
沈驰靠在厨房门框上，“行。”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冒出一句：“老婆，要不要换个大点的房子？”
连城玉转头看他：“怎么，嫌咱家小了？”
“不是。换个大点的，给星星一个玩具房，你一个工作间。”沈驰说，“你现在可是有钱人，一次交清全款都够。”
“你呢？你不要个自己的房间？”
“不要。”沈驰黏过来搂住他，“我就想天天跟在你后面，你去哪我去哪。”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alpha都这么黏人，说不了两句就要搂搂抱抱。不过连城玉也不烦他，被他搂着，认真想了想这件事。
星星明年要上小学，要是换套市里的房子，不光上学方便，他俩上班的路程也能减一半。确实值得考虑。
但买房子不是小事。位置、楼层、环境，哪样都得去现场看，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定的。
“回头再说吧。”连城玉说，“我先跟朋友问问，市里有什么好小区。”
沈驰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嗯。”
星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房间里跑出来。
“爸爸！我要给薛奶奶打电话！”
连城玉下意识想推开沈驰。手刚抬起来，沈驰搂得更紧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纹丝不动。
“你松开。”连城玉压低声音。
“不松。”
星星已经跑到跟前，看见他俩这样，早就习以为常。但连城玉还是有点尴尬，又挣了一下。沈驰还是没松手，甚至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
连城玉放弃挣扎，掏出手机，拨了视频。响了两声，那头接了，薛姨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薛姨，我们到家了。”连城玉说，“路上挺顺的，没堵车。”
“到了就好，到了就好。”薛姨把手机往近拉了拉，“路上雪化得怎么样？沈驰没开快吧？”
“没开快，东边那条路雪都化差不多了。”
星星在旁边踮着脚，手一直伸着。连城玉把手机递给她，她接过去，屏幕里立刻塞满一张圆嘟嘟的小脸。
“薛奶奶——”星星喊了一声，转身就往房间跑，“我带你看看我的房间！”
“好了。”被抱够的连城玉把沈驰推开。“快点做饭，我饿了。”
沈驰虽然很想抱着老婆不撒手，但更不想饿着老婆。他乖乖松开手，转身从门后拿了围裙套上，一边系带子一边问：“中午炖排骨？”
“可以。”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然后是砧板上剁东西的动静。星星叽叽喳喳的声音，和手机那头薛姨的笑声混在一起。
连城玉在沙发上坐下，现在的幸福让他有种做梦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回家第七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