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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忽悠附离 我仰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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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着脑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地盯着眼前气场十足的大太太,心里还暗暗佩服她行事果决、调度有方,活脱脱就是草原上女中豪杰的模样。可还没等我把这份崇拜的心思收回来,大太太忽然转过脸,目光径直落在我和身旁的巴雅身上,语气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沓:“你们四个,带着附离去找装粮食和盐巴的那辆牛车,找到之后就让他赶着车先走,等咱们从西北牧场办完事回来,再让他赶着车跟大队汇合回去。”
这话一落,我当场就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懵圈,脑子里瞬间冒出一连串问号,活脱脱一个行走的问号脸。找一辆牛车而已,至于兴师动众派四个人去?这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啊!依我看,让安代和塔娜两个姑娘去就绰绰有余了,我和巴雅跟着凑什么热闹?再说了,我对那个叫附离的少年,半点儿兴趣都没有,巴雅看着也不像会凑这种热闹的人……等等,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猫腻,难不成巴雅也跟我一样,是被硬拉来凑数的?
我心里犯着嘀咕,一脸疑惑地侧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看向身边的巴雅,满是探寻。巴雅像是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子就看透了我那点小心思,嘴角撇得老高,脸上满是不屑,还带着几分无奈,压低声音跟我嘀咕:“你可别多想,那个附离,我才看不上眼,压根懒得跟他打交道。我阿妈是怕安代和塔娜那两个小丫头,当着附离的面吵起来,甚至直接动手打起来,咱俩跟着去,好歹能把她俩拉开,劝个架。你是没见过,安代这个女人,疯起来那力气大得吓人,跟头牛犊子似的,塔娜也不是软柿子,真打起来,没人拦着非得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我听完,暗自点了点头,心里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同时还暗暗琢磨:等附离他们赶着车先走了,这俩姑娘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打得天昏地暗都跟我没关系,我保证袖手旁观,绝不插手。可现在不一样,这地界还有须卜族的人在呢,当着外族人的面打架,不光丢我们自己的脸,传出去也不好听,还是得收敛点。
想通了这层,我和巴雅便抬脚,慢悠悠地朝着不远处的牛车走去。可还没等我们走到牛车跟前,老远就听见一阵尖锐的争执声,顺着风飘了过来,不用想,准是安代和塔娜又掐起来了。
“塔娜!你给我说清楚,你明明知道我亲手给附离绣了腰带,你转头也给他绣了一条,你这分明是故意跟我作对,存心抢我东西!我平日里掏心掏肺把你当成亲姐妹,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安代的声音又急又气,带着满满的委屈和恼怒,嗓门都拔高了八度,听着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得厉害。
塔娜也丝毫不示弱,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倔强,当场就怼了回去:“我喜欢附离,你喜欢附离,这事整个草原上的人都知道,又不是什么秘密!凭什么只允许你给他送腰带,我就不能送?草原上的规矩,可没说喜欢一个人还得排队,还得让着谁!”
“你送了也是白送,纯属白费功夫!附离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半点儿都不喜欢你,你给他送腰带,只会自讨没趣,热脸贴冷屁股,丢死人了!”安代被气得脸颊通红,瞪着眼睛,语气刻薄地放狠话,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觉得塔娜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塔娜闻言,冷笑一声,半点不怵,反而抓住安代的痛处,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呵,谁自讨没趣还不一定呢!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附离压根也不喜欢你!上次春祭上比射箭,你射中了三箭,附离只射中了两箭,当时你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只顾着洋洋得意地嘲笑附离箭术差,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当众伤他的自尊心,就你这样的性子,这样待人,他能喜欢你才怪!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话简直是戳中了安代的软肋,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整个人又羞又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直接恼羞成怒,眼睛一瞪,伸手就朝着塔娜的头发狠狠扯去,动作又快又急,全然没了平日里姐妹相称的情分。
塔娜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性子,见安代动手,当即也不肯吃亏,立马扬起手,反手就去抓安代的脸,指甲都快翘起来了,眼看两个姑娘就要扭打在一起,头发衣服乱作一团,场面瞬间失控。
我和巴雅见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急忙快步上前,一人拉一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两个火药桶似的姑娘拉开。我一边喘着气拉架,一边在心里疯狂腹诽,满是吐槽欲:果然啊,古今中外都一个样,女人之间这种塑料姐妹花的情谊,那是真经不起考验,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比翻书还快!为了争一个心仪的男子,对朝夕相处的姐妹都能毫不手软,大打出手,这股子争风吃醋的劲头,真是不分年代、不分地域,一模一样!
巴雅一手死死拽着撒泼的安代,把她往身后拉了拉,脸色冷得像冰,语气也带着几分严厉,没好气地训斥道:“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要打要闹,等咱们到了西北牧场,关起门来随便你们怎么折腾,没人管你们。可现在这是在须卜族的地盘上,在别人家的牧场上打架,丢不丢人?还要不要面子了?非得让须卜氏的人看咱们的笑话,传出去说咱们部族的姑娘不懂规矩、蛮横无理才甘心吗?”
这话一出,安代和塔娜都愣了愣,脸上的怒气消了几分,也意识到此刻场合不对,再闹下去确实不妥。两人相互瞪了对方一眼,眼神里还带着不服气,却也没再动手,哼了一声,别过脸,不情不愿地转身去帮忙卸牛车上的东西,只是那动作里,还带着满满的赌气。
这边闹剧刚平息,附离带着人也没闲着,他把牛车上的粮食、盐巴等物资一一规整装好,却并没有急着赶着车离开,反而留了下来,带着手下的人,跟我们一起搭建穹庐。他带来了十几个身强体壮的草原青年,再加上我们部族带来的二十多个男奴隶,加起来快四十号人,个个都是干活的好手,大家分工协作,扛木杆、铺毛毡、系绳索,忙得热火朝天。
夕阳渐渐西斜,把草原的天空染成了暖橙色,余晖洒在众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经过大半个时辰的忙活,终于在太阳彻底落山之前,一座座圆滚滚的穹庐稳稳当当地立在了草原上,错落有致,看着格外温馨。
穹庐搭好,天色也暗了下来,我们在穹庐旁边燃起一堆堆篝火,橘红色的火苗噼啪作响,窜得老高,驱散了傍晚的凉意。众人架起烤肉的架子,把提前准备好的羊肉、牛肉串起来,放在火上烤制,不一会儿,油脂滴落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股浓郁诱人的肉香,混着袅袅升起的炊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顺着风飘出去老远,直往每个人的鼻腔里钻,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出来了,食指大动。
烤肉烤好,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口喝着马奶酒,气氛热闹又欢快,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大快朵颐,尽情享受着草原夜晚的惬意。吃到兴头上,一个性格爽朗的青年酒劲上来,忍不住站起身,扯开嗓子引吭高歌,唱的是草原上流传已久的牧歌,歌声粗犷嘹亮,带着草原独有的豪迈与洒脱,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
众人都被他的歌声吸引,纷纷放下手里的肉串,围到他身边,静静聆听,时不时还跟着节奏拍手附和。等他唱完,全场响起一阵热烈的叫好声。附离坐在篝火旁,看着热闹的场面,像是被这欢快的氛围勾起了兴致,他抬手擦了擦手上沾着的油腻,慢悠悠地从腰间解下一个做工精致的骨笛,放在唇边试了试音,清脆的笛音轻轻响起,随即闭上眼,缓缓吹奏起来。
悠扬婉转的骨笛声,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喧闹,在夜色中缓缓流淌,曲调带着几分苍凉,又藏着几分悠远,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可当我听到这曲子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僵在原地,手里的肉串都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曲子!这竟然是我当初在龙庭遗址里,无意间听到的那首神秘曲子!原来这首曲子,是用骨笛吹奏出来的!
一个大胆又疯狂的念头,瞬间在我的脑海里闪现,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附离会吹这首曲子,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找准对应的时间、对应的地点,让附离再次吹奏这首骨笛,就能打开时间隧道,找到回到现代的路?
我死死盯着正在吹笛的附离,眼神灼灼发亮,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心里反复琢磨这个计划,越想越觉得可行,激动得手心都冒出了汗。全然没注意到,身边的安代和塔娜,正一脸花痴地盯着附离,眼睛里冒着小星星,听得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他的笛声里,一副坠入爱河的痴迷模样,旁边还有几个姑娘小伙,跟着悠扬的笛声,轻轻摆动身体,跳起了草原舞蹈,场面温馨又热闹。
可我听着听着,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现代,想起了我在遥远时空的亲人们,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爸爸、妈妈,他们现在还好吗?我突然毫无征兆地失踪,他们是不是每天都以泪洗面,痛不欲生?还有我的好朋友小敏和雷霏霏,我失踪前是跟她们一起出去玩的,她们一定焦急万分,四处奔波寻找我的下落,小敏肯定还在深深自责,后悔不该带我出去,心里背负着巨大的愧疚。
还有我那群可爱的学生们,郭晓鹏、王梓涵、李一诺……那一张张稚嫩的小脸,有的好奇灵动,有的呆萌可爱,有的憨厚老实,有的调皮捣蛋,一个个鲜活的模样,在我脑海里不停闪过。曾经那些平平常常、唾手可得的日子,每天上班教书,下班回家陪父母,和朋友聚会聊天,简单又幸福,可现在,却离我无比遥远,远到我伸手都触碰不到,仿佛隔着万水千山,隔着不同的时空。
越想越难过,心里的委屈和思念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掉,我赶紧低下头,怕被别人看见,双手交叉紧紧贴在胸口,在心里暗暗祈祷:遥祝远方的亲人、朋友,都能平安健康、顺遂无忧,爷爷,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保佑我找到时间隧道,早日回到父母身边,回到我熟悉的现代生活里。
我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哭得悄无声息,却没料到,附离不经意间往我这边撇了一眼,刚好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模样,笛声戛然而止,他放下骨笛,脸上满是好奇和疑惑,开口问道:“巴格巴该琪琪格,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哭了?”
他这一开口,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我,几十双眼睛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这下麻烦了,怎么就被他看见了,这下该怎么圆过去?
我慌忙抬手,用衣角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强装镇定,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急急忙忙掩饰道:“没、没什么,就是刚才风太大,一些烟灰飞到我眼睛里了,硌得慌,眼睛不舒服,就不自觉流泪了,没事没事,大家继续吃继续玩,不用管我。”说着,还故意眨了眨眼睛,装作眼睛难受的样子。
众人听了我的解释,都没多想,觉得这是常有的事,篝火旁烟灰大,迷眼睛很正常,便纷纷收回目光,重新热闹起来,继续喝酒吃肉。只有附离,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疑惑,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显然是不太相信我的说辞,却也没再多问,重新拿起骨笛,继续吹奏起来,只是笛声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
篝火晚会渐渐散场,晚饭也吃完了,附离一行人开始收拾牛车,准备赶回自己的牧场。安代和塔娜见状,都偷偷摸摸地找准机会,把自己精心绣制的腰带,红着脸塞给了附离,眼神里满是羞涩和期待,都盼着附离能青睐自己的礼物。
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这附离看着人模人样,没想到这么无耻,简直就是个妥妥的渣男!两个姑娘的心意,他照单全收,一个都不拒绝,吊着两个姑娘的心思,也太不厚道了!就在我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的时候,他却忽然趁人不注意,悄悄绕到我住的穹庐外面,躲在一旁,等我走出来的时候,直接伸手截住了我。
我猛地停下脚步,一脸震惊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他,心脏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满是警惕:这家伙想干什么?不走就算了,还特意堵我?
附离看着我惊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带着几分狡黠,得意洋洋地说:“巴格巴该琪琪格,你没想到吧,我会在这里专门等着你。”
我压下心里的慌乱,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不在这儿等着跟你的人汇合,在这里等我干什么?我跟你好像没什么话好说的。”
附离笑了笑,往前走近一步,眼神直直地看着我,语气笃定:“我就是好奇,刚才我吹骨笛的时候,你明明哭了,你别想骗我,根本不是烟灰迷了眼睛,你说实话,到底是为什么哭?”
我被他问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搪塞过去。可附离却步步紧逼,一点都不让我回避,语气坚定地说:“你别想随便找个理由糊弄我,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肯定是听了我的笛声,想起了什么心事,才会哭成那样,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我站在原地,心里来回盘算,脑子转得飞快:直接说我想回到现代?肯定不行,在这个匈奴时代,我说时间隧道、穿越这些事,他们肯定以为我疯了,说不定还会把我当成妖怪抓起来。可不说实话,他又一直追问,不肯罢休。纠结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拿定主意,决定编个瞎话糊弄他,先把他稳住,再慢慢套他帮我吹骨笛。
我故意装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为难的样子,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附离,这件事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瞒你,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再告诉第三个人,而且,你现在要对着天神发个毒誓,保证绝不泄密。”
附离一听,好奇心瞬间被勾到了顶点,眼睛都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当场就举起手,一脸郑重地赌咒发誓:“我附离,以草原天神的名义发誓,若是把巴格巴该琪琪格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就让我永远也上不了马,一辈子只能在地上走路,再也不能驰骋草原!”
要知道,在匈奴人的眼里,马背就是生命,马是草原人最亲密的伙伴,上不了马,对于一个草原男儿来说,是比丧命还要狠毒的誓言,更何况,匈奴人最信奉天神,对天神发誓,就意味着绝对的诚意,绝不敢违背,就像后世沿海地区的人信奉妈祖,发下的誓言绝不会轻易违背一样,附离这个誓言,分量极重。
我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暗自窃喜,面上却依旧装出凝重的样子,开始信口胡诌:“之前我去树林里打猎,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昏迷了好几天,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附离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打趣道:“当然知道,你醒来之后,二话不说,把巫医端来的狗血,直接浇了他一头一脸,这事在王庭早就传开了,哪个不知,哪个不晓,都说你胆子大,连巫医都敢得罪。”
我顺着他的话点点头,继续编故事:“那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好好的,为什么要跟巫医过不去?”
没等他开口回答,我就抢先说道:“我从马上摔下来之后,就彻底昏迷了,迷迷糊糊之间,我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话,那个声音很空灵,听不清男女,他对我说:巴格巴该琪琪格,快睁开眼睛,你一会儿看到巫医,就把他手里端着的狗血,全部浇到他的头顶,千万不要犹豫。”
附离听得瞪大了双眼,满脸惊奇,忍不住打断我,急切地问道:“跟你说话的到底是什么人?你那时候还没醒,根本没看到巫医,怎么会提前知道他会端来狗血?这也太神奇了!”
我摇摇头,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语气无辜:“我也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人,从那以后,我时不时就能听到这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每次听到,我都控制不住自己,不由自主地按着他的要求去做。”
附离低下头,单手托着下巴,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猛地抬起头,眼睛发亮,一脸笃定地说:“我知道了!这肯定是天神的声音!是天神在暗中给你指示,保佑你,你是被天神选中的人!”
我心里暗暗得意,差点笑出声: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猜的,跟我没关系,正好顺着你的话往下说。我面上却依旧摇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天神,只是每次听到声音,我都没办法违抗,只能照着做。”
听我这么说,附离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用力点了点头,神情激动,语气诚恳地对我说:“巴格巴该琪琪格,如果你是要完成天神的指示,不管是什么事,我附离都一定帮你,绝无二话!”
我暗中吸了一口冷气,心里直呼:这么容易就把这个草原少年拉上贼船了?也太顺利了吧!阿弥陀佛,天地良心,我真没别的坏心思,就是想让他配合我吹吹骨笛,找到回到现代的入口而已,绝对没有坑他的意思。
安慰完自己,我又故意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近他,压低声音说:“还有一件事,刚才你吹骨笛的时候,那个声音,也就是天神,又给我下了一个新的指示。”
附离一听,神情瞬间变得肃穆起来,脸上的嬉笑全然消失,对着我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问道:“不知天神,给了你什么指示?”
我按捺住心里的不安和激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又郑重,缓缓说道:“天神说,不久之后,会有一场特殊的祭祀,需要我来主持,但是这场祭祀,必须找一个会吹那首骨笛曲子的人,在一旁辅助我,才能顺利完成。”
附离眼睛一亮,当场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语气兴奋地说:“会吹那首骨笛的人?这不就是说的我吗?肯定是天神特意指示,让我来辅助你完成这场祭祀,错不了!”
我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他这么上道,省得我再多费口舌,面上却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皱着眉头,迟疑着说:“天神真的是这个意思吗?会不会是我听错了,或许有别的意思也说不定,可别会错了意,耽误了天神的事。”
附离一听急了,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地说:“怎么可能是别的意思!我刚吹完那首骨笛,天神就给你指示,除了我,还能有谁合适?你可不能反悔,再说了,这个秘密只有你我知道,你要是跟别人说,他们肯定以为你疯了,不会相信你的,只有我能帮你!”
我装作被他说服的样子,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这场祭祀,就由你来辅助我吧。不过天神特意交代了,这场祭祀,不能在这里做,必须等我们回到龙城,在龙城祭台附近举行,才会有效果,在别的地方,都是白费功夫。”
附离毫不犹豫地点头,满口答应:“好,没问题!我们离返程还有十几天,等你们回到龙城,我第一时间就去找你,绝不耽误。”
我又故意犹豫了一下,皱着眉说:“还有,天神的意思,这场祭祀,或许一次没办法完成,可能需要多做几次,多吹几次骨笛才行。”
“无妨!”附离大手一挥,满脸不在意,语气爽快地说,“无非就是多吹几次骨笛,小事一桩,你放心,不管需要多少次,我都一定帮你,助你顺利完成天神交代的任务,绝无半句怨言。”
我心里感激不已,朝着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故作客气地问道:“你这么尽心尽力帮我,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你可别觉得我比你大,就理所当然欺负你,该谢还是要谢的。”
附离连忙推辞,一脸正色地说:“我这是听从天神的安排,帮你就是帮天神完成旨意,怎么能要回报呢,万万不可。”
我却不依,故意摆出认真的样子,许诺道:“虽然是天神的指示,但你也白白辛苦付出,天神也悄悄指示我,让我帮你做一件事,作为回报,你好好想想,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你做到的,尽管说。”
附离歪着头,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说:“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等我以后想到了,再跟你说,好不好?”
我笑着点头答应:“好,一言为定,你什么时候想到了,随时来找我,我一定帮你办到。”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夜色已经越来越浓,天边连最后一丝微光都消失了,便开口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牧场了,再不快点,说不定就赶不上我带来的牛车了,只能独自赶路了。”
我忙叮嘱道:“那你快去吧,天黑之后,草原上的狼群就要出来觅食了,独自赶路太危险,赶紧追上他们,人多一起走,也安全一些。”
附离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骏马立刻扬起马蹄,一阵风般朝着草原深处跑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只留下一串马蹄声,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