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定》小鲸鱼吞海记

6、第六章 打球

　　几人正准备往宿舍走，身后忽然传来喊声。
　　“就知道你们在这！”岑知拎着一瓶矿泉水快步追上来。
　　周烬桀立马回头：“活干完了？”
　　“嗯，班里事处理完就赶过来了。”岑知快步走到几人身边，目光扫过四人，随口提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去球场打会儿球？”
　　陆毅瞬间来劲，立马附和：“可以啊！好久没打了，正好活动活动！”
　　周烬桀也来了兴致，转头看向慢悠悠走着的郁衍：“走不走？打两把放松下。”
　　郁衍嘴里含着糖，语气随意：“随便。”
　　岑知看向旁边安静的许钦，客气地问了句：“许钦要不要一起？”
　　许钦轻轻点头：“可以，我陪你们。”
　　一群人立马调转方向，拐去楼下篮球场。
　　到了球场，周烬桀和陆毅率先冲过去占篮筐，随手捡了个闲置的篮球拍得砰砰响。
　　郁衍走过去抬手接住抛来的球，指尖熟练一转，稳稳攥在手里。
　　他随手拍了两下球，找了找手感，抬眼直接定队：“我跟许钦一队，你们三一组。”
　　周烬桀挑了挑眉：“你确定？你们二打三？”
　　“怎么？二打三你都打不过？”
　　“哪有，我这不是怕等下把你们虐哭。”
　　许钦站在一旁，轻声开口：“虐哭倒不至于，不过打不过倒是有可能，我不太会打。”
　　郁衍拍球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
　　许钦眼神特别真诚，一点不是客套谦虚，是实打实的纯新手。
　　“没事，有我。”他把球递向许钦，“先试试运球，我教你。”
　　陆毅在旁边看热闹，笑着起哄：“哟，小衍直接化身专属教练了啊。”
　　周烬桀伸手搭在岑知肩膀上，故意拉长调子调侃：“啧啧啧，凭什么我就得不到郁教练的手把手教学啊。”
　　岑知轻轻抬胳膊撞了下他，眼底带着笑：“新生专属，懂不懂。”
　　郁衍握着篮球的手微微收紧，笑眯眯的看向对面三人：“你们话很多啊。”
　　周烬桀立马接话：“这不是看我们盐仔对新生这么细心，发自内心的感慨嘛！”
　　“好啊，感慨是吧。”
　　郁衍语气带着点笑意，可那三个人瞬间心里一紧，默契地闭了嘴，浑身隐隐有点不对劲。
　　“来，我一打三。”
　　“你们三个一起防我。”
　　他挑眉，掂了掂手里的球：“防不住，我就好好教你们三个，‘感慨’这两个字到底怎么写。”
　　三个人当场僵住在原地。
　　陆毅瞬间认怂一半，干笑两声：“别别别！不至于不至于！我们就是随口开玩笑！”
　　岑知也连忙打圆场：“衍哥我们错了，不乱调侃了，正常打球！”
　　三人心里门儿清，互相递了个眼神，全员默契认怂。
　　他们三个加起来，压根打不过郁衍！
　　他们只知道郁衍很少主动凑球场打球，却没人清楚，他的球技从来没落下过。
　　从初中开始，他就是球场主力，基本功扎实得吓人，打法又猛又灵活，爆发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就算后来他很少参加活动，常年不碰比赛，手感和实力也半点没倒退。
　　上学期校内篮球赛，全队比分落后，眼看就要输掉比赛，最后关键的几分，全是郁衍临时上场硬生生补回来的，一人直接盘活全场，翻盘绝杀。
　　这事也就他们几个清清楚楚记着。
　　尤其是周烬桀，心里最有数，还有过惨痛教训。
　　之前他不信邪，觉得郁衍久不打球肯定退步，非要拉着他单挑比试。
　　结果某人全程被碾压，连球皮都没摸到一下，被郁衍虐成狗了，沦为几个人私底下的长久笑料。
　　岑知和陆毅都老老实实认怂低头，唯独周烬桀脑子一热。
　　大概是许钦这个新同学在旁边看着，为了在新同学面前装个逼，好凸显自己的男子气概。
　　他梗着脖子往前站了半步，死鸭子嘴硬到底：“他俩不敢我来！我就不信邪，这么久没正经打球，你还能跟以前一样厉害？”
　　岑知当场捂脸，低声劝他：“别作死啊老大！忘了上次被虐的滋味了？”
　　陆毅也连忙拉他胳膊：“算了算了，没必要没必要。”
　　可周烬桀铁了心要逞强，一把甩开两人，一脸不服输地盯着郁衍。
　　郁衍挑眉，转球的动作慢悠悠的，漫不经心：“行，给你机会。”
　　十分钟后。
　　最后一球空心入网，彻底终结这场单方面“吊打”。
　　周烬桀浑身脱力，双腿一软，直接四仰八叉瘫在球场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彻底摆烂认命，嘶哑地吐出一句：“我操……”
　　他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浑身酸痛，彻底被打服了。
　　而球场中央的郁衍，气都没喘一下，单手随意转着篮球。
　　最离谱的是，打了整整十分钟高强度对抗，他连身上的校服外套都没脱，拉链好好拉着，脸色平静无波，半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
　　差距一目了然，碾压得彻彻底底。
　　岑知忍不住笑出声：“早就跟你说别装了，非要在新同学面前逞能，这下丢人丢大发了吧。”
　　陆毅也跟着打趣：“年度不自量力现场，烬哥属实是勇气可嘉。”
　　郁衍瞥了眼地上的周烬桀，淡淡吐出两个字：“装逼。”
　　语气轻飘飘的，吐槽得一针见血。
　　周烬桀瘫在地上欲哭无泪，抬手虚弱地挥了挥：“闭嘴……我再也不装了，真的。”
　　他现在彻底认清现实，郁衍这家伙根本不是人，这么久不打球，实力居然半点没掉，反而更变态了。
　　岑知笑得直乐，弯腰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行了行了，别躺地上丢人了，新同学还看着呢。”
　　周烬桀被拉起来的时候腿都在发软，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一脸生无可恋。
　　他整个人瘫挂在岑知身上，彻底摆烂认输：“你慢慢教许钦打球吧……我真顶不住了，我要去买水续命。”
　　说着就拽着岑知往场外走，哑着嗓子喊：“阿知走！小卖部！”
　　岑知哭笑不得，回头冲两人挥了挥手：“我俩去买水，你们俩先慢慢打！”
　　陆毅也跟着凑热闹：“我也去蹭瓶水！”
　　三人结伴说说笑笑离开球场，眨眼间就跑得没影。
　　偌大的篮球场瞬间安静下来，风扫过空旷的场地，只剩下郁衍和许钦两个人。
　　周遭一下子清净了，连喧闹的人声都走远了。
　　郁衍手里还慢悠悠转着篮球。
　　许钦看着他，轻声开口：“现在没人吵我们了，要继续练吗？”
　　“郁老师。”
　　这一声称呼猝不及防砸过来，郁衍手腕猛地一僵，手里的篮球“咚”地砸在地上，弹出去老远。
　　他愣了一瞬，才慌忙回神，耳根唰地就烧起来：“你……别乱喊。”
　　他弯腰跑去把球捡回来，拍了两下平复情绪，抬眼看向许钦。
　　许钦站在原地，目光安静落在他身上，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摆明了就是故意逗他。
　　郁衍把球捡回来，在地上拍了两下，试图用那个动作把耳根的热度压下去。
　　球弹起来又落回掌心，他抓着球转过身，瞪了许钦一眼：“你喊什么老师，谁是你老师。”
　　“教我打球，不就是老师。”许钦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表情很认真，但眼底那点笑意没藏住，“郁老师，还教不教了。”
　　“别叫了。”
　　“那叫什么。”
　　“叫名字。”
　　“郁衍。”许钦叫了一声，语气平平的，但尾音微微上扬。
　　郁衍听着自己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总觉得比平时别人叫得长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
　　他把球往许钦那边扔过去：“少废话，练球。”
　　许钦接住球，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看郁衍：“怎么练。”
　　“运球会不会。”
　　“会一点。”
　　“拍两下看看。”
　　许钦弯腰拍了两下，动作很生疏，像是很少碰球。
　　郁衍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忍住了。
　　“就这还‘会一点’。”
　　“没怎么打过。”许钦把球抱在怀里，“家里不让。”
　　“为什么不让。”
　　“怕受伤，我妈觉得打球容易磕着。”
　　郁衍“啧”了一声，把外套拉链往下拉了一截，走过去伸手：“球给我。”
　　许钦把球递过去。
　　郁衍接过来，在他面前侧身站定，膝盖微弯，一只手控球，另一只手抬起来护着，动作很标准。
　　他拍了两下，球在他掌心和地面之间弹得又稳又匀，节奏很干净。
　　“看好了。运球的时候重心压低，手指发力，不是用手掌拍。”他放慢动作示范了一遍，然后把球递给许钦，“你试试。”
　　许钦按他说的弯腰拍了两下，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节奏还是不太稳。
　　郁衍站在旁边看着，看了几秒，伸手把许钦的手腕往下压了一点：“手指再张开一点，手腕放松，别僵着。”
　　他的指尖碰到许钦手腕的时候顿了一拍，但很快收回去了。
　　许钦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按他说的调整了一下，又拍了几下，这次球弹得稳多了。
　　“还行。”郁衍说。
　　“还行？”
　　“比刚才好一点。”
　　许钦停下来，把球抱在怀里，偏头看着他：“那郁老师，能打几分。”
　　郁衍本来已经转过身要去捡另一个球了，听见这个称呼又顿住了。他侧过头看了许钦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故意的”的意味。
　　许钦迎着他的目光，表情无辜，嘴角那点弧度却怎么都压不平。
　　“说了别叫。”郁衍把地上的球捡起来，拍了两下，声音闷闷的。
　　“那你教我，我总不能叫你‘喂’吧。”
　　“叫郁衍。”
　　“叫不出口。”
　　“哪里叫不出口。”
　　许钦想了想，认真地说：“感觉不一样。”
　　郁衍看着他那张“我在认真考虑”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跟他讲不清楚。
　　他把手里的球转了一下，没再纠结这个称呼，转回去继续拍球。
　　许钦跟在他旁边，也拍着球，两个人的节奏一快一慢，在空旷的球场上交叠着。
　　郁衍拍了几个来回，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家里为什么管你那么多。”
　　“他们习惯了。”许钦语气里没什么抱怨的意思，“我是家里最小的，我姐比我大十岁，从小什么都帮我安排好了。他们觉得我只需要念书就行，别的都是多余的。”
　　“那你呢。”
　　“我？”许钦拍了一下球，接住，“我觉得打球挺好的。就是一直没机会学。”
　　郁衍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把球拍了两下，然后停住，抱在手里，转过身面对许钦：“再练十分钟，然后回去。你运球不行，投篮更别想。”
　　“好。”许钦应得很干脆。
　　郁衍掂了掂手里的球，往他方向轻轻一抛：“过来，练练投篮。”
　　许钦伸手稳稳接住抛过来的篮球，指尖贴着球面，慢慢调整好站姿。
　　他照着刚才郁衍教的姿势，双脚分开站稳，手腕轻轻托住球。
　　郁衍走到他身侧，没有直接上手碰他，只是微微俯身，低声提醒：“肩膀放松，别绷太紧。”
　　许钦专心听着，按照他说的松开肩膀，举球对准篮筐。
　　“出手。”
　　郁衍话音刚落，许钦手腕一抖。
　　篮球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擦着篮筐边缘转了一圈，“嗒”地弹开，没能进筐。
　　“差一点。”郁衍上前半步，伸手指了指他的手肘，“这里往外开了，收一点，发力集中在手腕。”
　　许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重新举球尝试。
　　这次手肘牢牢向内收，手腕发力干脆。篮网轻轻晃动，空心入网。
　　许钦眼睛微亮，转头看向郁衍，语气带着点欣喜：“进了。”
　　郁衍看着他眼里的光，心跳莫名慢了半拍，故作淡定地点点头：“嗯，进步挺快。”
　　他走过去捡起滚落的球，再次传给许钦。
　　许钦接连又投了两个，一个命中，一个偏出。
　　每一次投完，郁衍都会简单指出哪里不对，没有多余的调侃，耐心得很。
　　投完第三球，许钦没有急着出手，抬眼看向身侧的少年，轻声问：“郁老师，你以前经常打球吗？”
　　郁衍单手插兜靠在篮架立柱上，语气随意：“初中天天打，高一之后就很少碰了。”
　　“怎么不打了？”
　　“没什么意思。”
　　之前一起打球的人慢慢散开，加上一堆麻烦事堆上来，球场也就很少再来。今天算是难得，重新拿起球，身边还站着个人安安静静陪着他练。
　　他收回思绪，把话题拉回练习上：“再来，往后退点，试试远一点的位置。”
　　许钦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站到罚球线靠后的位置，举球瞄准篮筐。抬手、轻跳、抖腕，整套动作舒展又稳。
　　篮球脱手而出，轨迹平整利落，没有半分晃动。
　　下一秒，清脆的破网声响起。
　　唰！
　　完美空心入网，篮网晃动的弧度都格外规整。
　　一旁靠着篮架的郁衍，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收了几分。
　　他直起身，定定看向许钦，心底满是诧异。
　　刚才整套动作流畅、发力精准、手感稳得根本不像新手，完全不是初学者磕磕绊绊的样子。
　　郁衍走上前，捡起滚到脚边的球，指尖拍了两下，带着明显的疑惑开口：“你真的一次都没打过篮球？”
　　“第一次打球能稳成这样？姿势、力度、落点全没问题，你这叫不会打？”
　　许钦坦然解释：“真的没有。”他顿了顿，看向手里空空的掌心，“是你教得很细，我跟着学，就找准感觉了。”
　　郁衍眉梢轻轻挑了下，心底还是不太相信。
　　哪有人刚接触篮球，学几下就能投得这么精准，出手稳得几乎没有半点偏差。
　　他打球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新手，大多反复练习很久，都很难控制好弧线和力度。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探究：“第一次跟着学就能找准感觉精准投进？许钦，你挺天赋异禀啊。”
　　这话听着像夸，可郁衍目光牢牢锁在许钦身上，心里翻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哪有人第一次碰篮球，只是听几句讲解，出手就稳成这样。
　　许钦接住抛过来的球，丝毫没察觉问题：“应该是运气好。”
　　郁衍没移开视线，目光下意识扫过许钦握球的右手。
　　他记得刚刚调整姿势的时候，许钦抬手那一瞬间，手腕微微偏了一下，像习惯性要换另一只手发力，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一个转瞬即逝的小动作。
　　郁衍压下心里那点飘忽的念头，掂了掂手里的球：“再来，我看看你的运气能撑多久。”
　　他把球抛回给许钦，静静站在原地注视着他，心底的怀疑愈发浓重。
　　许钦稳稳接球站定，再次举球瞄准。
　　“手肘稳住。”郁衍低声提醒。
　　许钦应声调整，手腕轻抖，篮球再度划出流畅弧线。
　　又是一记干净的空心入网。
　　郁衍看着落入篮网的篮球，眉峰微蹙。
　　不是运气。
　　这一套动作，太熟悉了。
　　“再来一次。”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许钦。
　　许钦抬手投篮，这次篮球狠狠擦过篮筐边缘，重重弹落在地，没能命中。
　　他侧头看向郁衍，顺势解释：“你看，我就说只是碰巧运气好，也不是次次都能进。”
　　郁衍盯着滚远的篮球，没应声。
　　他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并没有因为这一球没进就散去。
　　郁衍刚想让许钦再试一次，远处就传来周烬桀的喊声。
　　三个人拎着塑料袋，晃晃悠悠从跑道那边走回来，袋子里插着几根冰棍，冒着淡淡的白汽。
　　“喂！打球的两个，歇会儿！买冰棍回来了！”陆毅扬手朝他们挥了挥。
　　周烬桀率先跑过来，手里捏着根冰棍，他咬了一大口，冰得嘶了一声：“打完没？我们特地跑小卖部给你们捎了。”
　　岑知把塑料袋摊开，里面还剩两根，举起来：“香草和绿豆，你们俩挑。”
　　郁衍暂时放下手里的球，走过去抽了根绿豆冰棍，指尖碰到冰凉的包装纸。
　　许钦走上前，选了香草味的，指尖捏着冰棍杆。
　　周烬桀咬着冰棍，目光扫过篮筐，好奇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许钦练得如何？有没有被你好好调教？”
　　郁衍咬了一口冰棍，凉意漫开舌尖，没接他的玩笑，视线不自觉又落回许钦身上。
　　刚才那套投篮动作在脑子里反复回放，心底那股熟悉的疑惑，还没散干净。
　　许钦轻轻撕开包装纸，低声答道：“郁衍教得很好。”
　　陆毅靠在篮架柱子上，啃着冰棍看热闹：“我远远看见投进好几个，许钦可以啊，上手这么快。”
　　许钦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阳光落在四个人身上，塑胶球场飘着淡淡的冰棍甜香。
　　周烬桀啃完手里的冰棒，随手把包装纸攥进兜里：“接下来怎么打，继续二打三？”
　　郁衍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里的篮球，目光若有似无掠过许钦握冰棍的右手：“回家，吃饭。”
　　周烬桀正啃着冰棍，含糊的问：“这么早就回去？”
　　陆毅接话：“跟郁衍约好了去杜姐那的。”
　　周烬桀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咬着冰棍大喊：“带我一个！我馋杜姐做的酱鸭馋了整整一个暑假了！”
　　陆毅慢悠悠开口：“你上学期欠杜姐的十八块还了没？”
　　“……那、那不是上次吃完忘了吗，我又不是故意欠着，今天肯定一起还！绝对不赖账！”
　　说完他怕陆毅拦着，一溜烟朝着校门口方向先跑出去，远远还丢下一句等着他们的喊声。
　　郁衍看着早就跑远的周烬桀，没好气地低声吐槽：“就记着吃，欠钱的事差点忘干净。”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许钦，“走吗？”
　　“我？”许钦微微一怔，抬眼看向郁衍。
　　“嗯。”郁衍淡淡应了一声，“没别的安排就一起。”
　　“好。”
　　陆毅在一旁看着，笑着提醒：“那咱们快点跟上周烬桀，不然等下他一个人先到，酱鸭怕是要被他啃大半。”
　　几人的身影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