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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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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你移?”乌桕道:“我听封疆讲过,有些禁术咒纹是会换宿主的,不过不同的咒纹换宿主的契机也有所不同。”
空气中的草药味掺杂在乞丐腐烂的衣袖中,乌桕看着他道:“这次的契机应当是……”
“——啪嗒。”
雪尘手上的木枝又断了一截。
“命格只是一猜测,”沈不与道,“不能说幕后人不是有意作假。”
说话间,他也晃到了乞丐的另一侧,见雪尘低头看着木枝发呆,又悄悄戳了一下。
雪尘疑惑地看向他:你看嘛?
戳鸟啊。
“不过,”沈不与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们小师兄每次讲话只讲一个字,你是怎么听懂有关咒纹的事的?”
“一字诀。”乌桕诚恳道,“推。”
沈不与:“推?”
“一个字推一句话嘛。”
白云悠然过道,乌桕瞧着附近也没什么阵灵经过,补充道:“他小时候是在外邦长大的,后来到了南浦观对学官话也不上心,所以现在就学会了用一个字来代替一句话的说话方法。”
“还能这样?”沈不与道。
青铜钟处。
几位香客提着衣摆,顺着白石阶慢悠悠地上山,还未踩完最后几阶,就见一口蔽日的青铜古钟悬浮在空中,它的两侧还各长着刻有经文的玄色石柱。
等他们上香拜钟后,其中一人不由地走至一石柱身后,他小心避开铺在地上的墨纸,弯腰对着那位握着笔的少年道:“小道长,你在这儿干什么?”
少年冷淡道:“画。”
“画?”那香客眯眼辨认了一会纸上的那块墨水……嗯,就是一块十足十的墨水。
他摸了摸脖子,哈哈道:“小道长画得很好看啊,那我先去主殿上香了,有缘再见。”
“嗯。”
清风徐徐,散走了不少檀香。
香客去而复返,问道:“请问主殿怎么走?”
少年指了一个方向:“那。”
“啊?”
香客见少年的手忽而穿入了石板,随即又捞出一条细长的阵灵。
少年依旧只吐出了一个字:“跟。”
说罢,那阵灵绕着香客游了一圈,香客会意后,便拉着几位同行的友人跟阵灵下了阶。
封疆一脸淡漠地勾了几张墨块后,指尖在石柱上轻点三字,一道斑驳的玄铁门就从地下缓缓升起,待他推开门,就见乌桕他们三个站在一具干瘦的尸体边上。
封疆:“事?”
***
“什么事?”乌桕下意识道。
封疆指着地上的尸体:“他。”
“这个躺地上的人吗?“乌桕道:”他是雪尘从乞丐巷拉回来的人,身上又长了个大多人看不见的咒纹,形如牡丹……我想问问你对于这个咒纹有没有什么头绪。”
封疆走过去掀开了那尸体的麻衣,手压在对方胸膛上。
片刻后,乌桕问他:“小师兄你这是干嘛?”
“活。”
听不懂。
沈不与看向雪尘,淡色的眸子透着一层薄冰:翻译一下?
雪尘指向自己,微微歪头:为什么是我?
沈不与又伸出两根手指,在胸前晃了两下。
雪尘:……
他转头对乌桕道:“他在讲什么?”
“讲这乞丐还活着。”乌桕解释道,“小师兄一开始以为这乞丐没气了。”
这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沈不与悄悄乍舌,他见乞丐眼皮微动貌似要醒,又顶着一张哭丧的伥鬼脸凑对方凑得近了些。
还未等乞丐迷迷糊糊睁眼,沈不与就感受到后颈处有人扯住了他的衣领,直直地将他往后拖去。
沈不与不悦回头,就见乌桕面色如常地补充道:“那咒纹还一直朝雪尘靠近,小师兄有什么法子把它引出来吗?”
“换。”封疆顿了顿,目光扫过另外两人,最后落在乌桕身上:“译。”
乌桕放开沈不与的领子,道:“小师兄让我译一下他讲的话,大概引出咒纹的法子就是让它换宿主。”
“不懂。”沈不与拍下衣裳上沾的灰尘,找了一张摇椅坐下:“是直接把它引到另一位宿主身上,还是趁它换的时候把它引到别的地方?”
“一。”
话音未落,沈不与的余光就瞥见一抹绛色,他往后看去,就见雪尘已然一脸严肃地躲在他身后。
沈不与眨眨眼,清透的眸子里映着少年漂亮的面容,不过一会,他便收回目光,朝封疆缓缓摇头。
“一,”封疆略微思考,又给出一个字:“好。”
沈不与:“听不懂。”
“小师兄的意思是直接把它引到另一位宿主身上比较好。”
乌桕译完这句话就不想译了,恰巧这时乞丐也悠悠转醒,他便走过去给对方喂了些清水。
“为什么好?”沈不与大概懂了些,他猜测道:“一是咒纹不能在凡人身上呆太久,二是好让你们在查案时有个诱饵?”
他单手支着下巴,通体漆黑的镣铐落在苍白色的肌肤上,雪衫层层叠叠地顺着摇椅垂落:“可我有什么好处呢?”
“锁,”封疆抛出一个条件,“解。”
一个繁复诡谲的阵法顷刻就从他脚下展开,青金色的阵灵一路游至沈不与跟前,不作犹豫地一口咬在了镣铐上。
随着镣铐掉落在青砖上,鲜血也像蛛网般布满在沈不与的手臂。
朱红的血珠子浸湿了衣裳,沈不与转了转手腕,见血不停地从皮肤渗出,轻声道:“怪不得这么痛。”
他抬起另一只带镣铐的手道:“只解开一只吗?”
封疆道:“嗯。”
沈不与猜道:“另一只要在引符后解开?”
封疆摇头:“案。”
“要在查完案子后解开?”沈不与道,“那我们还是什么好处也没有啊,你们南浦观这么穷?”
封疆深以为然地用力点头,但很快又摇头否定:“补、钱。”
“补多少?”沈不与试探道;“是赌坊赢的二十成吗?”
“不。”
封疆诚恳道:“穷。”
他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储物袋解下,扔过去:“六。”
沈不与道:“六成还是十六?”
“后。”封疆抬手指向雪尘,问道:“换?”
“稍等。”
沈不与侧身趴在摇椅的另一侧,染血的指骨抓着扶手,低头悄声道:“你觉得怎么样?”
就在方才又由站转蹲的雪尘:“……”
不怎么样。
你都把我卖了。
他一双鸦羽般的睫毛微微扇动,气闷道:“我不要,我可是凤凰。”如此低劣的咒纹怎么能够打在我身上?
“哦,”沈不与继续喊道:“凤凰大人。”
雪尘一听到这个更幽怨了:“你先前在乞丐巷已经喊过一次了。”
“行行好,”沈不与道:“我保证你大概不会有事。”
他晃了晃染血的指尖,几道细长的金色咒纹就顺着他的指骨浮了出来,道:“到时候我再打一道咒纹给你,有用。”
“送给我?”
“嗯,送给你。”
“行吧。”
雪尘撕下一片衣料将沈不与那只还在滴血的手捆了起来,歪歪扭扭地给他系了一个勉强漂亮的蝴蝶结后,冷着脸就去找乌桕了。
春风和煦,屋檐成荫。
沈不与先前的伤势未愈,再加上本就会春困,也就懒得去看他们换宿主了。
少主乏了,需要补觉。
***
等到沈不与醒来,就发现右手传来温润的触感,抬手一看,先前还系着蝴蝶结的地方被戴上了花环样式的手镯,在阳光下泛着金色。
“还挺好看的。”沈不与点评道。
他低头还看见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也不嫌累地趴在他身上:“你还要趴多久?”
“还有一下,我好累。”雪尘闷闷道,“低劣咒纹就是不好,换个宿主都麻烦。”
“毕竟是第三方干涉地换的。”
沈不与的手臂已经不流血了,苍白的皮肤上敷了一层墨绿色的膏药,再讲其它的就是这个来路不明的手镯了:“你买的吗?”
“差不多,路上买的。”雪尘道:“搞不懂,他们居然真给了十六成的钱。”
“事关人命吧,自然给得多些。”沈不与这时才注意到四下无人,也没有乞丐的身影:“他们人呢?”
“说是去花楼避难了,让我们晚些也去。”
沈不与奇怪道:“避难?”
“嗯,他们是拿老观主的钱给的。”
沈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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