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归衍》企鹅不飞

17、北海道

　　冷战彻底和解后，家里的氛围愈发柔和，连空气里都透着几分安稳的暖意。

　　傍晚的客厅暖融融的，韩霜在厨房收拾着刚买回来的食材，温清和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温寻捧着一杯温水，安静地刷着近期的绘画素材，陆时衍则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指尖看似随意地划着手机，目光却时不时悄悄落在身侧的人身上。

　　前些天的别扭与沉默彻底消散，两人之间连沉默都透着舒服的松弛，偶尔对视一眼，都能读懂彼此眼底的温和，再没了之前的疏离。

　　陆时衍划着手机屏幕，停在一张张北海道冬雪的照片上，漫天纯白的雪覆盖着街道与屋顶，静谧又温柔，他盯着看了许久，指尖微微收紧，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轻声喊了句：

　　“妈，温叔叔，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韩霜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温清和也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两人都看向两个孩子，眼神温和。

　　“怎么了？是学校有什么事，还是缺什么东西？”韩霜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陆时衍先看了一眼身旁的温寻，见他也抬眼望过来，眼底带着浅浅的疑惑，才收回目光，看向两位长辈，语气平稳又认真：“不是学校的事，我想跟温寻一起出去一趟。”

　　温寻微微挑眉，凑近他一点，压低声音小声问：“你想去哪？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陆时衍心头微顿，压下心底的细碎悸动，轻声回：“先跟妈和叔叔说，我早就看好了。”

　　“出去走走也好，”温清和笑着点头，语气随和，“就在周边玩一天？注意安全就行。”

　　“不是周边，”陆时衍摇摇头，目光坚定，“我想带温寻去北海道。”

　　这话一出，韩霜当即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北海道？那么远，还是国外，你们两个孩子自己去？那边冬天雪大，天又冷，太让人放心不下了。”

　　“妈，我都查清楚了，”陆时衍早有准备，条理清晰地开口，“现在是淡季，游客不多，签证手续很简单，咱们的证件都齐全，办起来很快，往返机票和那边的民宿我都对比好了，行程不赶，就安安静静待几天，看看雪。”

　　他说着，下意识看向温寻，语气软了几分：“温寻喜欢安静，也喜欢雪景，北海道的雪很干净，人少不吵，很适合散心。”

　　温清和沉吟片刻，看向陆时衍，温和询问：“怎么突然想着跑这么远？国内也有不少看雪的地方，不用非得去国外。”

　　“国内看雪的景点人太多了，到处都是人，闹哄哄的，”陆时衍如实说道，视线又落回温寻身上，带着几分笃定的期待，“他不喜欢热闹，北海道安安静静的，到处都是雪，刚好能放松一下，也不会被打扰。”

　　韩霜还是有些顾虑，看向温寻：“温寻，你觉得呢？你愿意跟小衍一起去吗？两个孩子独自出国，我们总归是不放心。”

　　温寻抬眼，对上陆时衍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又看向两位长辈，轻声开口：“韩阿姨，爸，我想去。陆时衍都安排好了，我们就安安静静待几天，看看雪，不会乱跑，有事随时跟你们联系。”

　　他向来性子温和，很少主动提出想要去哪里，这一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笃定。
　　他其实也好奇北海道的雪，更想和陆时衍一起，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待着。

　　见温寻也同意，韩霜和温清和对视一眼，态度渐渐松动。

　　两个孩子平日里都懂事稳重，陆时衍更是心思缜密，既然都做好了规划，倒也不是不能同意。

　　“你们真的想好了？”温清和再次确认，“那边冬天气温低，一定要多带厚衣服，注意保暖，每天都要跟家里报平安，不能擅自乱跑，知道吗？”

　　陆时衍眼底瞬间染上几分浅淡的笑意，立刻点头：“我知道，我会照顾好温寻，看好他，也会按时跟家里发消息，绝对不让你们担心。”

　　“行程就你们两个人？”韩霜还是忍不住叮嘱，“要不要找个朋友一起，或是我们陪你们去？”

　　“不用。”

　　“就我和温寻两个人就行，我们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人多了反而不自在，温寻也喜欢安静。”

　　温寻也跟着附和：“阿姨，我们两个人可以的，不会有事，您放心。”

　　看着两个孩子态度坚定，韩霜和温清和也不再反对。

　　“行，那你们去吧，”韩霜松口，随即又絮絮叮嘱，“证件一定要收好，多带厚衣服、围巾手套，那边雪大路滑，千万小心，晚上别出门，每天早晚都要跟家里说一声平安。”

　　“好，我都记着。”陆时衍乖乖应下，满心都是即将成行的期待，余光看向温寻，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温清和也开口补充：“钱不够了随时跟家里说，出门在外别舍不得，注意安全，凡事两个人商量着来，别闹别扭。”

　　“我们不会闹别扭了。”陆时衍脱口而出，说完，下意识看向温寻，眼神真诚，“以后都不会了。”

　　温寻耳尖微微发烫，避开他的目光，对着两位长辈轻轻点头：“我记住了，韩阿姨，爸，你们放心。”

　　敲定好行程，客厅里的氛围愈发轻快。

　　韩霜立刻起身，笑着说：“我去给你们收拾行李，多备点厚衣物，别冻着了，证件、充电器这些小东西都装好了，可别落下。”

　　“妈，我自己来收拾就行，您别忙了。”陆时衍连忙起身，他想亲自打理好所有事，安安心心和温寻赴这场雪之约。

　　等长辈们转身去忙碌，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温寻才看向陆时衍，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做好的攻略啊？之前一点都没跟我提。”

　　“前几天就开始看了，”陆时衍如实说道，站在他身旁，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之前冷战的时候，就想着等和好了，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你喜欢雪，我查了很多地方，觉得北海道最合适。”

　　“你就不怕不同意？”温寻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怕，”陆时衍垂眸，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放轻，“我就是想带你去，想和你一起去看雪，就我们两个人。”

　　就我们两个人。

　　这句话轻轻落在温寻心底，泛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他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笑意，轻声应道：
　　“嗯，那我们快点收拾东西，早点出发。”

　　“好。”陆时衍点头，眼底满是温柔的光亮。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冬日的清寒，屋内却暖意融融。

　　一场奔赴纯白雪景的约定，就此敲定，没有喧嚣，只有两个心意相通的少年，怀揣着各自藏在心底的悸动，期待着那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北海道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