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归衍》企鹅不飞

13、都只有你

　　九月的燥热褪去，转眼就到了十月。再过几天就是陆时衍的生日，温寻提早了几天回家，特意赶在生日前，要帮陆时衍好好庆生。

　　温寻轻手轻脚推开门时，陆时衍正趴在书桌前写功课。

　　陆时衍生得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即便专注于习题，周身也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强势气场，听到开门声，他并未抬头，只是指尖微微一顿，便知晓来人是谁。

　　温寻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进去，声音放得很轻：

　　“在写什么？”

　　陆时衍这才停下笔，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点刚专注太久的恍惚，轻声道：

　　“作业。哥，你怎么提早回来了？”

　　温寻倚在门框上，眉眼弯着，语气里满是笃定又宠溺：
　　“当然是回来给我的宝贝弟弟庆生啊。之前说过要让我这个哥哥表现表现，我可是特地跟着室友学了煮饭，就等着给你做生日餐呢。”

　　这话落下，陆时衍终于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眸直直看向温寻，目光深邃又灼热，瞬间将人牢牢锁住，全然没有了方才写功课的淡然。
　　他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微微后靠，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慢条斯理地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带着独属于攻的沉稳与占有欲，耳尖却不易察觉地泛红，泄露了心底的悸动。

　　“特地学的？”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温寻走近，身形比温寻还要高出小半头，无形间形成一种压迫感，却又带着极致的温柔，
　　“哥，你可知，你说这话，我会当真。”

　　他停在温寻面前，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温寻泛红的脸颊上，语气轻缓却不容拒绝：“我从不要什么昂贵的生日礼物，哥陪着我，就够了。
　　至于你学做饭……”陆时衍抬手，轻轻拂过温寻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不用辛苦，以后这些事，有我。”

　　明明是温寻想着要照顾他，可被他这么一看、一开口，反倒成了被妥帖呵护的那一个。
　　陆时衍眼底的深情毫不掩饰，那是属于攻的笃定与偏爱，将温寻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视线里，十月的晚风从窗缝溜进来，都比不上眼前人眼底的温度滚烫。

　　温寻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陆时衍伸手轻轻扶了下后腰，没退开半步。

　　“我就是想好好给你过一次生日嘛，”温寻红着脸說，“上次那个蛋糕简直不能看，再让我试一次吗。”
　　他小声嘟囔，耳根先红了，“好不容易才学会的……”

　　陆时衍低笑一声，气息拂在他额前，声音沉得发哑：

　　“嗯，我知道哥很用心。”

　　他伸手，很自然地把温寻额前乱了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温寻瞬间僵了一下。

　　“生日那天，我什么都不缺。”陆时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很认真，“只要你在，就是最好的礼物。”

　　书桌前的功课还摊开着，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近，近得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温寻心跳乱了节奏，明明是他要给弟弟庆生，却先被这人一句话撩得手足无措。

　　隔天温寻就扎着围裙钻进了厨房，折腾了大半天，居然真的端出一个像样的生日蛋糕。

　　奶油抹得平整光滑，侧面还简单挤了几圈花纹，顶上用巧克力写了小小的“生日快乐”，模样干净又用心。

　　陆时衍走进厨房时，一眼就顿住了。

　　温寻有点小得意地抬着下巴，眼底亮晶晶的：“怎么样，这次没翻车吧？我可是练了好几次。”

　　陆时衍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奶油，目光落在温寻沾了点面粉的脸颊上，喉结轻滚了下，声音低又沉：

　　“很好看。”

　　比他见过的所有蛋糕都好看。

　　他没说的是，比起蛋糕，他更想一口吃掉眼前这个一脸骄傲、满眼都是他的哥哥。

　　暖黄的灯光落在蛋糕上，烛火轻轻晃动，映得温寻的眼睛格外软。
　　他把蛋糕往陆时衍面前推了推，声音温柔又轻快：
　　“快许愿吧，寿星。”

　　陆时衍垂眸，目光掠过精致的蛋糕，最终稳稳落在温寻脸上。
　　他双手合十，却没像别人那样闭眼许久，只是极短地静默了一瞬，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旁人许愿，求前程，求顺遂，求万事无忧。
　　而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又笃定。

　　睁开眼时，陆时衍眼底带着笑意，却又沉得厉害，直直望着温寻，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温寻凑过来，好奇又期待：“许了什么愿？说出来听听，说不定会实现。”

　　陆时衍伸手，轻轻擦去他鼻尖沾到的一点奶油，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不说。”
　　“说了，就不灵了。”

　　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
　　我的愿望是，从头到尾，都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