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先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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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亮着橘黄灯光的房间里，一双男女在明暗交替中对立而站。
叶知渝松开紧拽在手心的衣袖，假装不心虚地轻抚了两下上面残留的褶皱。“谢谢。”
太蠢了，她竟然会蠢到在他面前险些摔倒。他该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的吧？
宋行川稳稳地站在门外，没有冒进。这个办公室装修得太温馨了，温馨到给他一种是她的闺房的错觉。
上次来得匆忙还没机会仔细观赏，此时带着不一样的心绪，也不好再窥探房间里属于她的秘密。
他心是这么想的，眼睛却不太可控。
角落里凌乱的床铺不难看出她在这里睡了一觉，像和他这些天的同床共枕，睡得很沉，也很不规矩。窗前还有把突兀的靠背椅，大概是她一时兴起想看窗外的风景。
宋行川背过身去，强行收回飘远的思绪。“等你收拾好我们就去吃饭好不好？”
男人用询问的口吻，没有往日工作上的强势。叶知渝注视着那宽厚的背影，安静了两秒。
他们现在还是协议夫妻，吃了饭以后就该回家了。她很是乐观地想，只要宋行川不再说奇怪的话，她还能把这段关系救回来。
王薇对她的劝解还在耳边，但她就是不想面对，不想直视这份对于她来说有点太超过的情感。
叶知渝手快地将东西捞进随身背包中，“我们走吧。”
“包给我。”宋行川朝她伸手，“这应该很重吧。”
男人的姿态和语气都过于自然，以至于她先做出了反应才开始思考。白色的挎包被接了过去，圆润纤长的手指掠过她的视线。
叶知渝的心跳再一次不可控地开始加速，大有让她当场晕厥的架势。
这种失控的情绪又一次被她强制压了下去，她语气硬邦邦的。“走吧，我很饿，想吃很贵的餐厅。”
“好，吃牛排餐可以吗？”他语气依旧温和。
不同于往日去公司开的低调黑车，今晚的宋行川选了辆墨绿色的沃尔沃，依旧低调却不失他这个年龄段的活跃。
这一变化让她多看了身边的男人几眼，立领的棕色夹克外套搭配一条灰白色牛仔裤，脚上穿的是代表清纯活力的板鞋。
整体搭配往年轻时尚的男性去打扮，却又不是品味和气质。
叶知渝扶着车门想笑，“你今晚的穿搭……”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说他孔雀开屏恐怕有些冒犯，但她能看出来他来找她是精心打扮了。
甚至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和她年龄差距没那么大，舍弃了那一整个衣柜各式各样的衬衣。
“不合适吗？”宋行川坐进车内，拉过安全带扣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她。“这是溪溪让我穿的。”
他不动声色地往宋溪身上甩锅，要是她觉得不合适，以后还是用她习惯的正装和她约会吧。
“没有不合适！”叶知渝没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我就觉得你这身穿搭和平时不太一样，还挺亮眼的。”
宋行川发动了车子点开导航，“那就好。”
他们从会所离开时已经过了晚高峰，线型流畅的车挤进马路缓缓前进，随着指引抵达终点。
车窗外的光景早已从高楼嶙峋变成了低矮的楼层，眼前是一座单独的小楼，带有法式风情的拱形窗错落点缀在高墙上，深棕色和米白窗纱搭配着，复古却不沉闷。
放眼过去这并不显眼，却能给人一种餐食会卖很贵的感觉。
宋行川先下了车，抢在她开门前绕到副驾驶，替她打开车门。
被这般对待的叶知渝怔愣着，她捏着背包嗫喏。“老板你这太客气了。”
男人扶着门没说话，等她双脚踩地才将她背后的车门拍上。他就这样扶着车门往下弯腰，堪堪停在她的面前。
“叶知渝，我没在开玩笑。”宋行川目光烁烁，“我喜欢你这件事是我单方面的表达，你只需要坦然接受我对你的示好。”
他的视线稳稳地追着她，和她对视着，没有说话，却又好像说了很多。
她侧过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伸手推着他的胸腔。“你……靠太近了。”
“抱歉，是我鲁莽了。”宋行川支起来，尴尬地蹭了蹭鼻尖。“不是饿了吗？走吧。”
由服务员引路，他们来到二层的小包间。包间也没有完全密闭，仅用石膏墙隔开每桌的的距离，确保每个包厢有私密的空间的同时又不压抑。
叶知渝捧着餐牌看着每道菜后面跟着的两三个零，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她抬眸试探性地开口，“今天真让我随便点啊？”
讲道理她不应该这么怂的，偏生前二十多年的经历实在我活得不容易，就算身上有大几十万却依旧对高昂的消费避而不及。
宋行川刚收敛的笑容又浮现出来，“对，无条件限制，想吃什么都可以点。”
有他的保证，她放开手脚也就点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排套餐。等服务员收走餐牌时，她才伸着脖子压低声音对他说。“这包厢会不会有低消啊？”
叶知渝在网上冲浪的时候有刷到过这种餐厅做包厢需要最低消费，人均两三千也是常有的事。
“不用担心，我点了一份空运来的龙虾料理，你等会可以尝一下。”
他的声音很温和，没有半点逗弄她的意思，很难想象在一个多月前他对她的态度会是那样针锋相对。
冷着脸把协议甩在她面前的那一幕，叶知渝至今忘不了。她注视着手边的水晶杯，凹凸不平的杯壁折射着顶上的射灯光线，发出如钻石般璀璨的光芒。
微微尖锐的触感刺激着她的神经，三小时前王薇劝她的话还在她脑海中不停回响。爱情，真的会失去就回不来了吗？
叶知渝攒足了勇气抬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宋行川那云淡风轻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她突然有点讨厌他这样的表情，明明在她这里点火的是他，却只留她一个人在反复被炙烤。
“你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说，你最近有点压抑了，不好开口？”她咬着牙问。
往常气定神闲处理无数棘手难题的宋行川发出惊天咳嗽，脸和耳朵都染上了绯红。“你！”
“当然不是！”他用手背压着唇瓣，接连不断地咳嗽着。“为什么要贬低你自己？”
宋行川的语气很严肃，仿佛在教训家里不懂事的亲人。他蹙起眉，“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你值得被所有人喜欢。”
“我……我吗？”叶知渝迟疑地看着他，为此感到震惊。
从来没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在她的世界里，所有东西都是等价交换。她付出劳动，老板给她发工资。她在学校表现好，所以得到老师的认可。她能够照顾福利院的弟弟妹妹们，所以院长很喜欢她。
这种等价交换就像刻入了她的DNA，如同膝跳反应。只要外界需要她，她做到了，就会得到嘉奖。
无条件的爱，对她来说是虚无又奢侈的东西。
“我大概能猜到你以前的经历涉及很多等价交换。”宋行川的话还在继续，“不过在我这里并不需要你提供那些。”
“我承认一开始对你有很大的敌意。”他自嘲地笑了声，语气低沉了些。“后来和你相处的时间长了以后，我才发现自己错得多离谱。”
“愿意为被人付出的女孩，我竟然用一份协议在侮辱她。”
灯光之下，他看见女孩红了眼睛。咬着唇强撑着着不流眼泪，连鼻尖都憋红了。
宋行川慌乱地拿起桌上纸巾递了过去，“别哭，我会觉得是我欺负你了。”
“你本来就在欺负我。”叶知渝测过身胡乱把眼泪擦干净，吸着鼻子小声反驳。“哪个名义妻子连床都没有。”
她还记挂着之前他不让她睡床一事，就算住在福利院她也有自己单独的小床啊。
宋行川举起双手笑得很无奈，“是我的错，可以原谅我吗？”
“你这人道歉怎么就只是嘴巴说说啊。”叶知渝瞪他。“我好歹给你送了感谢礼物呢。”
宋行川从口袋拿出皮夹，从夹层中抽了张黑卡推到她面前。“这张卡给你拿去刷，好吗？”
“黑卡啊？”她伸手蹭了蹭卡面，“是无限额那种吗？”
女人那好奇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引得他又想笑。“对，随便你刷多少钱都可以。”
“那我勉强原谅你吧。”叶知渝昂着下巴，将卡推回去。“这么贵重的卡你自己保管好，等我想买东西的时候再刷。”
这卡那么大牌，万一她丢了可赔不起啊。
“好，都听你的。”
餐食上桌，叶知渝把柔软又不失口感的牛肉送入口中。“先说好，这可不代表我接受你的追求哦。”
以他宋家目前掌权人的身份，宋行川的这份爱对她来说还是太过沉重。她一个情感小白能不能接住，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思考和努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