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藏》雾茗梧心

33、小阿婆【月】 一刻

　　（3）小阿婆
　　“你要写什么？婆婆。”
　　婆婆迷茫的看着我，她好像听不懂我说的话，好在大宝帮了我。
　　“她说她要写给女儿青青。”
　　“是哪个字？”
　　“青草的青。”一个小孩子抢着回答。
　　我在纸上写下“青青，见字如晦。”
　　“原来是这样写的。”卖包子的大哥熟练的拿起笔和纸，“小哥，那这个是什么？”
　　“这是轻飘飘的‘轻’，形容重量很轻。”
　　“别扰人小哥，让他专心给婆婆写信。”说话的是他的娘子。
　　就这样，在周围的掺和下我同时完成了写信和教字两个任务，婆婆拿着信给了我钱，两枚亮亮的冥银。
　　我看着那张纸上写着的“亲”、“清”、“庆”、“轻”……大宝在一旁收拾着桌子，“小阿婆还在坚持给女儿写信啊。”
　　“你认识她？”
　　“这条街的都认识她，我们都叫她小阿婆，她就住在街后巷子最里面，每十天她都会到我这来，让我帮她写信。”
　　“那你不识字是演的？”
　　“也不能说是演的，整个冥族像你这样会识会写的很少，我们也只是会写几个字而已。”大宝示意我扭头看，“这边的住户商户都是轮流帮阿婆写信的，本来今天该毛大哥写，估计那会他没反应过来。”
　　毛大哥正是卖包子的大哥。
　　“在你之前能给小阿婆写信的只有青玄大人和水神殿下了。小阿婆不识字，我们也只是装模作样在纸上乱写。”
　　“她的女儿呢？”
　　“小的时候生病走了，小阿婆糊涂后我们就骗她说女儿去了妖界。听我爹说，以前我们这的医者很少，很多人都是小病拖成大病走了的。后来水神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天帝，这才让年轻人有去天界学习的机会，那些人回来后大多成了教书先生和医者。”
　　和大宝告别后我在街上遇到了汐和青玄。
　　“青玄大人和汐姑娘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周围的人喊着大人和姑娘就围了过去。有些甚至还给她吃的，无论是什么吃的汐都照盘全收。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什么大神仙，她就是北溟汐。
　　“希姑娘希姑娘，”那个卖首饰的小娘子挤到了前面，“我叫岁岁，我娘就是之前卖首饰的那位。姑娘请来的医者治好了我娘的病，我娘让我见到你一定要感谢你。”
　　汐咽下嘴里的食物，蹲了下来，“不用谢的，你娘的身体怎么样了？”
　　“现在可以下地走动了，这段时间我负责摆摊。”
　　“学习也不能落下哦。”
　　“知道。我对娘说我一定要考去天界，成为和你一样厉害的大英雄。”
　　“那我在天界等你。”
　　汐和岁岁拉了钩。
　　“这位小哥是你的朋友吗？他会写好多字。”不知是谁提起来我。
　　汐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这位是我的夫君，他叫月藏。”
　　周围的人又将我围起来，他们都想看看汐姑娘的夫君。
　　汐幻化为冰凰悬在半空，我挥手向他们告别。
　　“希姑娘还会飞呢？”
　　“笨，哪个大神仙不会飞？”
　　（4）等待
　　汐带我回了天水碧，我们坐在露台上赏月。
　　“先冥君和先夫人去世后，青玄殿下小小年纪就成了冥君。那时候水神一边陪着青玄殿下，一边坐着府邸的台阶上教小娃娃识字说官话。君上能走出来也多亏了她。水神殿下既当先生又当医者，就算她医不好，她也能请来真正的医者。直到现在她还在帮助我们，她是一个真正的大神仙。”
　　我不断摩挲着赚来的钱，想着大宝说的话。
　　“在想什么？” 汐拿着小瓷罐回来。
　　我对汐说她是个大英雄，她却说她没有那么厉害。
　　她约我十五那夜在院子里相见。为此，我特意趁她不在时，将院子和露台的每一处都细细察看，一切都与往常毫无二致。我只好带着满心疑惑等待着，一直等到现在。
　　还有一刻就是汐说的亥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