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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药岛【月】 奇怪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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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都蔗
“别打我,” 我抱住头身体往后缩,“我真不是坏人。”
“打你?”我听见他坐下的声音,“我不打你啊。”
“哎?”我抬头看他,用手指着鞭子,“那你拿鞭子干嘛?”
他看了手里的鞭子一眼,“你说这个啊。”他取下一小节把外皮剥掉然后把扁平的芯放进嘴里,“这是吃的,这样编在一起缠在腰上干活的时候不妨碍人,好拿好取。”
“吃的?第一次见这种吃的。”
“试试?”他取下一节给我,我吃到了嘴里。
清甜而不腻。虽然嚼的时候有点费劲,但每嚼一下就能尝到凉丝丝的,带着一股子草木香的甜汁。
“好吃吧?”
我点点头,嚼着嘴里的渣。“这是什么?”
“就是一种没名字的草,它汁水丰富还好携带,我们渣渣都喜欢吃它。”
“渣渣?”
“就是专门吃药渣的药徒,有时候药渣太苦太热,我们就吃这个。”
我费力把渣咽下去却不想对上他惊讶的目光,“怎么了?”
“喔哦,”他站起来,“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渣咽下去的。”
“可以不吃啊?”
“当然了,你不感觉渣很难嚼还没味道?”他偷笑着,“看来你真的是第一次吃这个。我叫都蔗。都蔗虽甘,殆不可杖的都蔗。你呢?”
“我叫月藏,你可以叫我月。”
在都蔗的示范下我终于学会吃这种草。从他口中知道这里是独立于六界的药岛,而我是被两个药徒带进来的。他们见我大晚上在天界转悠,本来想着把我关起来问清我的身份,然后带我去天帝那领赏赐。只不过药岛的大医出事了,他们争着去嘘寒问暖。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
“这原来就是我们渣渣住的地方,只不过后来改成了牢房。啊,我就住隔壁。”他指着墙,“和我同期来药岛的最差的也混到了三点,而我还只是一个五点渣渣。他们说新房子住满了所以让我继续住着。我其实还挺喜欢这的,只要没犯人这里就都是我的。”他用腰牌拍着手心,“你真是水神的夫君?”
“你相信花神的话?”
“信也不信,”他肩一耸,“毕竟水神又没来这亲自指认你,而且水神和花神的关系是出了名的差,保不齐是花神拿你去伤害水神。但我呢也不能放了你,万一你真是冒充的到时候查到我头上,我脑袋就搬家了。”
“伤害水神?我有点不懂。”
“这有什么不懂的,所谓夫妇一体,你要是犯事犯错水神也会受牵连的。”
“我犯错汐也会被打?”
“被打倒不会,顶多禁个足?”
一个人打开门走了进来,“哎呦,你还和他聊起来了。”
“呦,这不连哥嘛,这么快就回来了,杏林大医没事吧?”都蔗换了一副脸笑嘻嘻地走过去。
虽然汐告诉我不能以貌取人,但如果可以的话,这个叫连哥的肯定不是好人。
“大医能有什么事?不过你这声哥我可担不起,”他抖了抖挂在腰间的木条,上面用朱砂点着三个点。“按年龄你可以比我大呢。”
“受得起受得起,连哥来是有什么事?”那个叫连哥的没有理会都蔗,舔着牙朝我走来。
猛地他从手里变出鞭子抽了我一下,我吃痛捂住了伤口。
“呦,还知道痛。”连哥扭过头,“这么有趣的玩具你就放着聊天?”他又朝我挥动鞭子。
“等等连哥,他有这个。”都蔗拦住连哥拿着我的腰牌,“他说不定是水神的人。”
“水神?”连哥拿过腰牌细细看着。
“嗯嗯,水神的夫君就是魔族,而且还是魔界的四殿下。万一他真的是伤了他我们可是会受罚的,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哦,这样啊。”连哥笑着似乎同意了都蔗的话。正当都蔗松了一口气却不想连哥脸一变,顷刻间都蔗的脸就被腰牌划破。“你不会在教我做事吧?你也就比我早来一百年。”连哥用手指戳着都蔗,“一个五点还训上我了,你知道战神每日要抓多少冒牌货吗?水神的夫君可是魔界的殿下,你看他像吗?连花神都说了他不是,怎么你敢质疑她?”
(2)朋友
“你怎么知道殿下说的话?”
“要不说你都蔗老是上不去四点,这么老实。这牢房连风都能进去出来,何况人说的话?”
“听墙角就听墙角,还扯上风。”
“没你说话的份。”他又挥动这鞭子,我瞅准时机抓住鞭子站起来,这才发现我比连哥高出一个头。
“一个魔族竟然站的比天族高,你……”话没说完他就被都蔗一个扫堂腿倒在地上
“哎呦连哥,你这个三点怎么站都站不稳啦?莫不是今日的药渣没吃饱?”
连哥爬起来站到门边,“都蔗你等着,我要去炼药大医那告你,告你维护魔族。”
“去吧去吧,你告诉他有什么用?顶多赏你一顿药渣。你就靠着他吐出来的那点肉活一辈子吧。”
连哥被气走了。
“嗬,舒坦了。” 都蔗伸着腰。
“和花神在一起时看你头低的那么低,还以为你也是坏人呢。”
“这是生存策略,和那些上位者打交道稍有不慎就会……”他将嘴凑过来,“掉脑袋。”
“你不怕?”
“怕什么!他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敢把他们干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告诉杏林大医,让大医收拾他们。”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怕我是冒充的啊?”
“对哦,”他一副大彻大悟的表情,“万一你真是冒充的我可真就是维护魔族了。”
“你放心,我保证我真的是水神夫君。我发誓!”
“那我可算把命赌到你身上啦。”
天已经黑了好久,都蔗没有入睡而是在看书,我好奇凑过去,“连翘,微寒,味苦 ,主要归肺、心、小肠经;寒热,鼠……”
“寒热,鼠瘘,瘰疬,痈肿,恶疮,瘿瘤,结热,蛊毒。一名异翘,一名兰华,一名轵,一名三廉。生山谷。” 都蔗闭着眼睛背了起来。
“你竟然会背?”
“把《药典》记到脑子里可是一名医者的基础。我就是想成为医者才来的药岛,只可惜来这都快三百年了还只是个吃药渣的渣渣。”
“别气馁,说不定哪天我一睁眼,就能听到药岛上多了一位都蔗大医的消息呢。”
“借你吉言。”
都蔗知道很多东西,他跟我上谈天地初开、六界形成、星象天观,下谈理想抱负、世间险恶、饭饱温足。总之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扯到了半夜,他终于累的睡了过去,嘴里还喃喃着要成为医者。
都蔗在睡去前将我手上的铁链解开,他告诉隔壁那里摆满了书。我可以随便挑看。《青圭》《赤璋》《白琥》《玄璜》……我在成堆的医药典籍里找了几本诗词读了起来。
窗外的月亮很大很亮。
“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在谈到理想时都蔗问我。
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小的时候好像想过这个问题。
我起身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墙上乱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