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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亲昵 “真是要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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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又是一声闷哼传来,比先前更清晰,带着点吃痛的抽气声。
岁宴宁心满意足,懒洋洋地松开了触手。
世界重归安静,她准备放任自己继续睡觉。
可没过多久,那恼人的感觉又来了。
他这次倒没再折腾她的脸,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笨拙地在她发间穿梭、拨弄。
这人显然毫无经验,动作生涩又莽撞,头皮传来一阵阵被扯痛的尖锐感,比脸上那点摩擦更难以忍受。
岁宴宁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一根触手从她身侧扬起,朝着骚扰源的方向,“啪”地一下抽了过去。
黑暗中传来皮肉被抽打的脆响。
这一次,对方没吭声。
岁宴宁只当他怕了,触手利落抽回。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刚刚行凶完毕、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触手。
那手掌带着常年握持武器留下的薄茧,温热的完全包裹住微凉的触手。
触手微微一颤,登时有些蔫了。
那只手引又着祂慢慢向下,最后轻轻放在了一处紧实平滑的肌肤上。
触手尖端的吸盘本能地微微开合,贴附上去。
……嗯?
手下触感温韧,肌肉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手感居然出乎意料地好。
岁宴宁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就被抚平了大半。
她无意识地在他腰侧轻轻蹭了蹭,吸盘软软地吸附又松开,有些好奇地探索。
手下的肌肤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停住不动了。
岁宴宁看在他还算乖巧的份上,暂时容忍了头上的动作。
那人似乎渐渐摸到了门道,指尖轻柔地将纠缠的发丝一点点梳开。
一阵阵酥麻的暖流从头顶蔓延至全身,昏沉感重新涌上,温柔地包裹住她。
突然,额头上传来一片凉意,像炎夏里忽然触碰到一块冰润的玉石。
一个模糊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怎么这么烫?”
还没等她享受够,凉意移开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环在那人腰间的触手发力狠狠一收。
“唔!”
一声短促的惊呼响起,紧接着,湿热的气息凌乱地喷洒在她脸上。
距离实在太近,他呼出的气息与她的交融,黑暗中,他几乎能感觉到她肌肤升腾起来的不正常的热度。
这个姿势太过危险,也太过暧昧。
他试图后退,哪怕只是一点点,腰间的触手却固执地继续收紧。
岁宴宁周身燥热得不到纾解,开始在昏沉中不安地挣扎起来。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凭着本能往他身边挪动。
不知道是她自己努力拱过去的,还是对方终于察觉到了她的需求,无奈地妥协了。
总之,令人舒适微凉的躯体,终于更紧密地贴靠了过来。
岁宴宁满足地喟叹一声,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身体微微扭动着,像是在寻找更舒适的姿势。
搭在他腰间的触手,更是得寸进尺般,沿着他侧腰的线条缓缓摩挲,带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痒意。
她身上很热,热度几乎要透过衣料烫伤他的皮肤。
耳边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加重,没过多久,原本微凉的软玉缓缓升温,甚至比她更为滚烫。
岁宴宁刚平复下去的燥热感再次翻涌,她迷糊地伸手,想要推开这个突然变得恼人的热源。
手腕却被人一把握住,近乎失控的将她往前一扯,牢牢箍进怀里。
“嗯……”
灼热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而急促,凌乱地喷吐在她敏感的脖颈,激起一片无法抑制的细微战栗。
紧紧相贴的身体严丝合缝,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腔里那失去节律的心跳,一下下,又重又急,撞在她的心口。
太热了,太紧了。
箍得她生疼,又透不过气。
岁宴宁难受地扭动身体,凭着本能想要挣脱这个怀抱。
某种压抑已久的热流汇聚、躁动,硬生生抵着她,似乎让她更不舒服了。
她蹙起眉,喉间溢出不满的轻哼,双手无意识地抵在他胸口推拒。
“别动…”沈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试图抓住她乱动的手,却反被她胡乱挥舞的手擦过腰腹。
他闭上眼,额角的汗滴落下来,没入她重新变得散乱的黑发。
她更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像是憋着火气,急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热……”
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颤巍巍响起。
身上滚烫的身体猛地一僵,箍得她生疼的手臂力道松懈,像是突然被声音烫到一样。
湿热急促的呼吸离开了她的颈窝,岁宴宁迷迷糊糊感觉到,压着她的重量消失了,那人似乎仓促地撑起了身体。
黑暗中,沈栀像是大梦初醒般急促喘息着。
额角有汗滑落,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滴下,又没入黑暗。
他眨了眨眼,迷离涣散的眼神艰难地聚焦,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她潮红的脸颊……
一切都在灼烧他的神经。
他在干什么?
真是疯了。
他顿时有些羞愧难当,手忙脚乱地向后退开,直到后背抵上触手才被迫停下。
片刻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沈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定神,从旁边轻轻拽过一根触手,轻柔地搭在了岁宴宁额头上。
触手柔软冰凉,自动贴合着她额头的弧度,像一块天然的降温敷贴。
她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紧蹙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
沈栀就着这个姿势,在她身旁盘腿坐下。
片刻后,黑暗中响起一声极低的笑声,声音沙哑。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掌心触及的皮肤依旧滚烫。
“真是要命。”
......
岁宴宁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的。
眼皮上暖融融的,光线穿透薄薄的眼皮,在视野里晕开一片模糊的橙红。
她恍惚地睁开眼,澄澈如洗的碧空毫无遮拦地闯进眼底,太阳明晃晃地悬着,散发着毫不吝啬的光与热。
有多久没看见这样的天空了?
她眯起眼,被阳光刺得有些想流泪。
算了,再睡会儿吧…她这么想着,眼皮又沉沉地合上。
“喂,你要睡到什么时候?”一个陌生的、带着点不耐的女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岁宴宁一怔,她循声偏过头,眯起眼看向声音来处。
一个扎着利落高马尾、身着劲装的女子正盘腿坐在她旁边,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女子此刻眉头却挑得老高,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岁宴宁皱起眉:“你…”
话刚起头,那女子已经直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动作爽快:“云犀,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她看着岁宴宁显然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忍不住“啧”了一声。
她刚才没看错吧?这人明明睁眼了,居然还想闭上眼接着睡?
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外面天都快塌了!
云犀清了清嗓子,准备好好做一番自我介绍:“我是之前在霜径镇…”
“我认得你。”岁宴宁打断了她,声音还有些初醒的沙哑。
她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角,似乎在努力回忆,“霜径镇驻地,你帮我捡了拐杖。”
云犀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被堵了回去,她挑挑眉,点头:“记忆力还不错嘛。”
岁宴宁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林间空地,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光斑,不远处有条清澈的小溪流过。
“你怎么会在这儿?”岁宴宁问她,视线下意识搜寻,“沈栀呢?”
云犀朝另一边努努嘴:“喏,在那呢。”
岁宴宁顺着看过去。
沈栀背对着她们,蹲在溪边。
晨曦落在他肩背,勾勒出一道利落的剪影。
他穿着一袭黑衣,衣料挺括,衬得他肩线平直,袖口与裤脚都利落地收紧,一身打扮简洁至极,显然是便于行动的样式。
这衣服…怎么越看越眼熟?
她微微一怔,这不是她囤在空间戒指里的备用衣服吗?
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她当初确实采购了不少不同性别、不同尺寸的衣物塞进去。
可沈栀怎么能进入她的空间戒指?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沈栀站起身,转身朝她走来。
水珠划过他修长冷白的手指,最后滴落在草地。
一颗苹果在他掌心安稳地躺着,红艳艳的,沾着晶莹的水珠,衬得他手指愈发干净修长。
岁宴宁没忍住,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掌心托着那个洗干净的苹果,走到她面前,弯腰递过来。
岁宴宁默默伸手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与他微凉的掌心短暂相触。
她低头默默咬了一口苹果,清甜的汁液在口中漾开,缓解了她喉咙的干渴。
沈栀递完苹果,便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远处的林间,侧脸平静。
云犀看着这一个只管递、一个只管接、半句交流都没有的两人,认命地叹了口气,再次担任起解说员的角色。
“那日,我看到绛河发布的公告,说要将主杀派和救世派的领头者都送进无主之地。”云犀盘腿坐好,开始讲述,“我就想来凑个热闹,混进了救世派的队伍里,跟着进来了。”
她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小得意,“说起来,还是我救了你们呢。”
“我知道。”岁宴宁咽下苹果,平静道。
云犀愣住:“啊?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你了。“岁宴宁看向她,“你打翻了归墟之喉的木盒,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云犀更惊讶了,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沈栀。
这位令主大人刚出时空隧道时,杀气凛冽得差点用【神判】把她当场剁了,而且显然完全不记得当年亲自点将提拔过她这回事。
很明显,他那晚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身上,对身后为何阅麟半路返回根本不在意。
可岁宴宁,当时她被沈栀牢牢按在怀里,整个人状态明显不对,竟然还是注意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