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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三只眼-吞噬 “很适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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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般般的蜕变有目共睹。
如今她步法灵动,一对双子刃在手中宛若活物,守时密不透风,攻时刁钻如蛇,与哑镜战个平手已是常态。
在顾京墨的辅助下,她甚至能抓住哑镜瞬间的破绽,逼得他无奈认输。
她像是一块粗粝的顽石,正被疾风骤雨打磨出内敛的锋芒。
岁宴宁这一个月,也过得...嗯...很充实。
几乎每个清晨,她推开房门,总能看见那个挺拔的身影倚在战斗室旁,不知等了多久。
起初她有些不自在,甚至怀疑这位令主是否过于清闲。
后来便也习惯了,毕竟还需要沈栀帮忙训练,每日早上准备早点时,总会多备出来一份递给沈栀。
沈栀倒是从来没拒绝过,不管岁宴宁递过去的是什么,都吃得一干二净。
倒是不挑食,好养活。
岁宴宁小声冲般般嘀咕,惊得般般花容失色,连忙捂住她的嘴。
有一天,顾京墨破天荒一大早赶来,手里拎着从新叶城最有名的早点铺子鼎香楼买来的蟹黄汤包和桂花糖藕。
他热情地招呼岁宴宁和般般,也给沈栀递了一份。
沈栀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道了句“用过了”,又转过身去看面前弹出的光屏。
顾京墨没多想,只当他是真吃过了早点。
岁宴宁也没多想,一个月有那么几日心情不佳、不想吃饭,很正常,她也经常这样。
整日喝粥,二人都有些厌了,可岁宴宁和般般都不会做些花样,只能就着最简单的吃。
自从顾京墨刚来那日,给她二人带了早点,她俩整日盼着顾京墨能早点来。
可谁知道他是个赖床的,每每日上三竿才来报道。
等他来了,她二人都要饿死了。
岁宴宁左右叮嘱顾京墨明日来早点,今日的桂花糖藕格外好吃,明天再帮她带一份。
顾京墨答应得义正严词,就差拍胸脯用人格担保了。
结果第二日,岁宴宁特意在被窝里多赖了一会儿才起,推开门,本以为能看见自己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桂花糖藕。
没想到,门外战斗室旁,与以往二十多个日夜一样,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在那里。
“顾京墨呢?”她随口问,“还没来?”
“今日他不过来,有任务。”沈栀手指在光屏上飞快敲击,头也不抬,“另外,外来餐食不准带入渡厄,违者重处。”
岁宴宁挑眉:“什么时候的规矩?”
“刚刚。”
“令主大人未免太独断专行了。”岁宴宁不满抗议。
见沈栀不理她,她只好回屋拿了锅,正准备支起来继续煮粥喝,就见之前用来做饭的小空地上多出一张木桌,木桌上摆着一个盒子。
岁宴宁回头看了沈栀一眼,沈栀视线还落在光屏上,只不过手上的动作停下了。
岁宴宁抿了抿嘴,忍住笑意,打开盒子,一叠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糖藕摆在里面。
香味扑鼻,竟是比昨日顾京墨带来的闻着还要香甜。
馋虫完全被勾了起来,她掐了个诀,简单清洗了一下双手,直接捏起一块咬了一口。
“唔!好吃!!”
“沈栀,你不是说不能将外来餐食带进渡厄吗?”岁宴宁嘴里含糊地扭头问他。
尊贵的令主大人终于舍得从光屏上抬起头,轻轻斜睨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吃相十分不满:“谁说这是我从外面买的?”
“不是你买的,难不成还能是你做的?”岁宴宁脱口而出。
没有听到沈栀的回怼,她咀嚼的动作一愣,“不会真的是你做的吧?你还有这手艺?!”
岁宴宁只是表示震惊,但这话到了沈栀耳朵里就成了嘲讽。
眼看着沈栀脸越来越黑,她生怕沈栀将美食收回,连忙又捏起一块塞进嘴里,竖起大拇指:“好吃!!”
有了桂花糖藕,岁宴宁也不用再费劲煮粥了,她又将锅放回屋里,端着盘子递到沈栀面前。
“来一块?尝尝你的手艺。”
沈栀抬眼看她,“我吃过了。”
“什么时候?”她又捏了一块塞进嘴里,说话的工夫,半盘子桂花糖藕都进了她的肚子。
“方才。”
方才?难道是做桂花糖藕的时候?
男人垂眸看着面前的光屏,侧脸线条冷硬。
这一个月,岁宴宁几乎将战斗室里所有关于域族的数据参数全都试了个遍。
从最初面对诡异攻击模式时的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到逐渐摸清门道、从容周旋,直至如今。
战斗室内,能量拟态的场景瞬息万变。
沈栀脚下,一道巨大的太极八卦图骤然铺开,阴阳双鱼缓缓轮转。
岁宴宁身处阵中,脚步变幻,竭力避开阵法牵制。
这阵法诡异得很,每当她躲闪不及,被纯黑区域覆盖时,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凝聚灵力,反向自己攻来。
万幸她精神力远超常人,在攻击即将袭向眼球的刹那,岁宴宁强行挣脱操控,硬生生刹住动作。
她背后惊出一层薄汗,触手反应极快,瞬间卷住她的腰肢猛地脱离地面,暂时跳出了阵法的影响范围。
她悬停在半空,身后黑雾涌动间,一只巨大的眼眸缓缓浮现。
眼底沉郁,中央一点鎏金竖瞳冰冷漠然。
这是无相新生不久的第三只眼,能力是:吞噬。
黑金眼眸无声转动,锁定了下方的沈栀。
没有浩大声势的攻击,男人被锁定的刹那,一种令人心悸的虚无感自他腿部悄然弥漫。
他心中一震,本能想要躲避,却突然发觉双腿的知觉消失了。
失衡之下,他不得不单手撑地,稳住平衡。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
岁宴宁腰间的触手猛然将她抛向半空,随后如蓄势已久的毒蟒骤然弹射而出。
沈栀只来得及横臂格挡,巨力将他整个人轰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咳咳!”
“吞噬?”他平复呼吸站稳,问道。
腿上的知觉渐渐恢复,细微的痛感像被蚂蚁咬噬一样弥散开来。
他单手撑着身后的墙,咬紧牙等着那股又麻又痒又疼的感觉散去。
岁宴宁身后,巨大眼眸正缓缓闭合,隐入黑雾中。
“嗯。”
触手和黑雾尽数钻回身体,她平息了下略微急促的呼吸,回道,“才刚觉醒,还弱得很,也不稳定。”
“祂能让目标某部分乃至整个存在暂时或永久消失,就像刚才,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腿。”
岁宴宁点头:“若祂再强些,我可以吞掉你整个人,不仅你自己感知不到自己,外界也无人能看见、听见、触碰到你。”
她略一停顿,“相当于将你的存在从在时间和空间范围内完全流放,你可以思考,但你的思考完全没有意义,因为你的存在已被抹去。”
沈栀静默一瞬,吐出两个字:“够狠。”
他眼底并无半分落败的恼色,反倒掠过一丝赞许。
岁宴宁欣然应下:“客气。”
两人走出训练室,般般和顾京墨都等在外面,今日是一月之期的最后一日。
岁宴宁舒展了一下筋骨,问道:“明天就出发去无主之地了,令主大人,总该跟大家交个实底了吧?”
沈栀与她并肩站立,闻言道:“此次任务的目标是域族,我们要做得很简单,杀死他。”
岁宴宁并不意外,能出动两名超甲级的任务,除了域族也不会有其他了。
“域族虽然少见,但你之前交手无数,为什么这次如此重视?”
“我追踪他已久,上次去无主之地,也是为了他,此人极其狡诈,对无主之地的熟悉程度似乎更胜我们,总能先一步脱身。”
他微微蹙眉,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此次收到密报,他又返回无主之地,这次,务必将其斩除。”
“追踪这么久却次次被他溜走,”岁宴宁若有所思,“会不会有人在暗中给他传递消息?”
沈栀点头,语气沉了几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若真有人故意用他的行踪引我四处奔波,目的何在?我离开渡厄,甚至暂离新叶城的这段时间,后方并未出现任何异动,若说是调虎离山,岂不是白费工夫?”
“若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做手脚呢?”岁宴宁突然道。
空气凝滞了一瞬,神使遍布整个神谴之地,若是真有人背后搞小动作,无异于想要在沈栀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除非这个人心思极其缜密,并且他手下能用之人更是如过江之卿,数不胜数。
若真是如此,那这盘局,他可能已经下了很久了。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岁宴宁摇了摇头:“罢了,多想无益,既然目标是抓他,那抓到了,许多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明日出发,岁宴宁需要出门置办些物资,她正要往外走。
“给你。”
“什么?”她脚步顿住,垂头看向沈栀的掌心。
那是一枚小巧精致的发卡,底材是泛着柔和冷光的银色金属,纤细坚韧,被精心编织的粉色藤蔓状细线一圈圈缠绕包裹。
岁宴宁看到的第一眼就十分喜欢,很像她的触手们。
“这是给我的?”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栀。
“传讯用的。”
他撇过头,不看她,“无主之地环境复杂,容易走散,你没有金莲,常规方式联系不便。”
岁宴宁正要伸手去接,旁边一道影子风似的掠过。
顾京墨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把将发卡捞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他点了几下,只见自己腕上的金莲微微一亮。
“哟,好东西!沈栀,给我也弄一个呗?”顾京墨眼睛发亮。
“自己做去。”沈栀语气平淡,伸手将发卡夺了回来。
他上前半步,抬手拂过岁宴宁鬓边的碎发,将那枚发卡轻轻别在了她脑后。
像是以防又被顾京墨抢走,他动作很快,岁宴宁还没来得及反应,二人距离一下子拉近。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耳边只有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与低沉带着些刻意压低的喘息声。
等她回过神,沈栀已经退回原处,他的目光径直落在她脸上,眸色深深。
“很适合你。”
岁宴宁怔愣抬手,摸了摸脑后那枚微凉的饰物,鬼使神差的开口:“是……是不是别得太靠后了?传讯的时候不好碰?”
沈栀明显一怔,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扬起。
“不用碰,随你心念就能传讯。”
战斗室光屏泛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周身,像是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岁宴宁看着他眼睛中的自己,有些出神。
她其实没太听清后面的话,只觉得那笑容有点晃眼,胡乱点了点头:“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