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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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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菲娜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横扫七星。木头是温的。她的心跳很快,不知道是因为运动完还是被录取。
西里斯从她旁边走过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那种很淡的笑。“我说了,你可以的。”他说。
詹姆也凑过来了,表情是一种“我就知道”的得意。“轻轻松松,不在话下。”他又说了一遍。
她把扫帚放下来,夹在胳膊底下,跟着莉莉、玛丽、西里斯、詹姆一起走出球场。
阳光在他们身后拉出四条长长的影子,歪歪斜斜地印在草地上。
“你刚才那个扑球,”詹姆边走边说,“整个人都斜出去了,我以为你会掉下来。”
“我没有。”塞拉菲娜说。
“我知道你没有。但你差点。”
“我没有差点。”
詹姆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好吧,你没有差点。”
他们走过球场的大门,走过那条通往城堡的斜坡。
黑湖在左边,湖面很平,倒映着天空和城堡的塔楼。
禁林在右边,树梢被风吹得轻轻摇着,发出一片很远的、像海浪一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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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的魁地奇比赛是在学期末前一个月的时候举办。所以,比赛前的这段时间塞拉菲娜白天上课,晚上和格兰芬多的队员们一起训练。
一开始,她还不太适应这样的生活。
正式训练比她之前和西里斯、詹姆三人训练的强度大得多,时间也几乎长了一倍。
以前她和西里斯、詹姆在月光下飞一个多小时,累了就坐在草地上休息,聊几句,喝口水,再继续飞。
但正式训练不是这样的。
埃里克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哨子,哨声一响,所有人都要动。
没有休息,没有聊天,没有“等一下我鞋带松了”。游走球从各个方向飞过来,鬼飞球在追球手之间传来传去,埃里克在场边喊“快一点”“再快一点”“你刚才那个转弯太慢了”“你的重心呢”。
每天放学一下课就要去球场,一直训练到宵禁前三十分钟。
塞拉菲娜从球场上下来的时候,袍子是湿的,头发是湿的,手掌是红的,腿是软的。但她跨上扫帚的时候,那些都忘了。只有在空中的时候,她才什么都不想。
宵禁前三十分钟,训练结束。这三十分钟塞拉菲娜要干的事情可多了。
她要把训练的衣服换掉,扔进洗衣池让家养小精灵洗。
洗衣池在公共休息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四个石头砌的水池,一排木头架子,架子上摆着几瓶没有标签的洗衣液。
她把脏袍子、湿透的衬衫、沾满草渍的裤子一股脑地塞进池子里,然后敲一下池边的铜铃——家养小精灵听到铃声就会来取。
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每次她洗完澡回来,脏衣服已经不见了,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衣服放在架子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味道。
然后她着急忙慌地去公共浴室洗澡。
格兰芬多的公共浴室在女生宿舍走廊的尽头,不大,只有六个淋浴间,但晚上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她总能抢到最里面那间。
水很热,热到浴室里全是蒸汽,热到她看不清面前瓷砖上的花纹。
她把水开到最大,让水柱砸在肩膀上、背上、后脖颈上,把一天的汗和灰和草渍冲走。
洗澡的时候是塞拉菲娜最放松的时间了。她什么都不用想。
不用想变形术的咒语,不用想魔药课的配方,不用想魁地奇训练时埃里克喊的那些“快一点”。
只是站在热水下面,闭着眼睛,听着水声,让时间从她身上流过去。
有时候她会站在水下面站很久,久到手指的皮肤皱起来,久到热水开始变温。然后她关掉水,擦干,换上睡衣,走出浴室。
洗完澡换上睡衣后,她会给自己涂一种预防肌肉酸痛的魔药。麦格给她的,她说这几乎所有魁地奇队员人手必备。
装在一个深绿色的瓶子里,拧开盖子,有一股薄荷和薰衣草混在一起的味道,凉凉的,但不刺鼻。
她把魔药倒在手心里,搓热,然后涂在胳膊上、腿上、后腰上。
涂完之后皮肤会有一层薄薄的凉意,像被冬天的风轻轻吹了一下,然后那种凉意慢慢渗进肌肉里,把酸痛一点一点地化掉。
她拧上盖子,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
至于作业,好在塞拉菲娜之前在霍格沃兹的六年没白呆。
她知道怎么在有限的时间里做最多的事情,知道哪些书值得读、哪些段落可以跳过,知道一篇论文写到多长刚好能把话说清楚、又不至于让教授觉得你在凑字数。
所以就算没有魁地奇训练,她也总能提前好几天在ddl前写完。
她通常在周末把下周的作业写完——周五晚上写一部分,周六上午写一部分,周日下午再检查一遍。
训练开始之后,她把写作业的时间挪到了中午。
别人在公共休息室里聊天、下棋、吃零食的时候,她坐在壁炉旁边写论文。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地响,壁炉的火在她脸上跳动着,偶尔有人过来问她在写什么,她说“魔药课”,然后那个人就走了。
没有人打扰她。她知道怎么让别人不打扰她——只要你的笔不停,你的眼睛不离开羊皮纸。所以作业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困难。
至于詹姆和西里斯,她只知道,西里斯每次都会在ddl前狂补。
她有一次半夜下楼喝水,路过公共休息室,看到西里斯一个人坐在壁炉前面,膝盖上摊着三本翻开的书,羊皮纸铺了一地,羽毛笔插在耳朵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本《魔法史》,嘴唇在动,在默背。她站在楼梯上看了他几秒。
他太专注了,没有发现她。
她没有出声,继续下楼,倒了水,上楼。经过公共休息室的时候,西里斯还在那里,姿势没有变,只是翻了一页书。
第二天交作业的时候,他的字比平时潦草,但长度够了。麦格在他的论文上批了一个“A”,旁边写了一句“内容不错,但下次不要熬夜写”。西里斯看到那句批注的时候,表情是一种“她怎么知道的”的困惑。
詹姆比西里斯好一些,因为他会在训练结束后拉着西里斯一起写作业——不是因为他自律,而是因为莉莉在写作业,他坐在她旁边,可以一边写一边看她。
莉莉坐在壁炉左边的那张桌子上,詹姆坐在她旁边,羽毛笔在纸上慢慢地划着,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莉莉的羊皮纸上瞟。
莉莉有一次忍无可忍,把羊皮纸翻过来扣在桌上。“波特,你再抄我的,我就告诉麦格。”“我没有抄。”“你第三段的论点和我的完全一样。”“那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詹姆大言不惭地说,莉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然后詹姆无事发生般低下头继续写。写了两行,又抬起头看了莉莉一眼。莉莉没有看他。他又写了两行,又看了一眼。莉莉把羊皮纸翻过来,继续写自己的,没有理他。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白天上课,晚上训练,洗澡,涂魔药,睡觉。偶尔在走廊里遇到西里斯,他看起来比她还累——眼底下有青色的影子,头发比平时更乱了,袍子扣错了扣子。
但他在球场上飞起来的时候,那些疲惫都不见了。
他击球的动作还是那么稳,那么准,游走球从他短棒下飞出去的时候,速度快到连影子都追不上。
这样平静的日子也不免会遇到一些波折。比如她记得莱莎——她的队友,在训练中摔断了手臂,那个女孩是三年级的学生,打追球手的位置,飞得很快,转弯的时候扫帚突然抖了一下——后来检查发现扫帚柄部有裂纹——她整个人从扫帚上翻下来,摔在草地上,手臂折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她没哭,但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队员们把她送到医疗翼,庞弗雷夫人看了一眼,说“小事”,挥了一下魔杖,骨头接回去了,但人得在床上躺一晚。
第二天,那个女孩又出现在球场上了。她的手臂看起来和昨天一模一样,好像昨天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跨上扫帚,飞起来,转弯,加速,接球,投球,和训练前没有任何区别。她甚至没有戴护具,没有缠绷带,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塞拉菲娜在球场的另一边看着她。那个女孩投进了一个球,落地的时候笑了一下,和旁边的人击了个掌。
击掌用的是那只昨天摔断的手臂。塞拉菲娜看着那只手臂,看了两秒。
她想,她不是不痛。只是时间不等人。比赛还有两周,她没有时间痛。
比赛分配的结果在正式比赛的前两周出来了。
那天下午,埃里克把队员们叫到公共休息室,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塞拉菲娜坐在壁炉旁边的沙发上,手里还握着羽毛笔——她正在写魔药课论文,写到一半被叫过来了。
西里斯坐在她旁边,腿伸到茶几底下,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像是刚睡醒。
詹姆站在壁炉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个随时准备起跑的运动员。
其他队员也围过来了,有人坐在地毯上,有人靠在书架旁边,有人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南瓜汁。
埃里克展开羊皮纸,念了出来。
“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长出了一口气,像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有人靠在墙上,肩膀松了下来。有人笑了一下,不是大笑,是一种放松的、带着庆幸的笑。
西里斯在旁边说了一句“还好”,声音不大,但塞拉菲娜听到了。詹姆从壁炉前面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还行”。
他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来,翘起腿,双手枕在脑后。“拉文克劳,”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虽然也不轻松但至少不是最坏的”的庆幸,“还行。他们的追球手不错,但击球手一般。”他顿了顿,“至少不是斯莱特林。”
塞拉菲娜感到疑惑。她看了看埃里克,又看了看詹姆,又看了看西里斯。
三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放松的、带着庆幸的、像躲过了什么东西的表情。“为什么不是斯莱特林这么好?”她问,“拉文克劳也很强。我看过他们去年的比赛,他们的追球手配合很默契,传球几乎没有失误。”
埃里克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一点沉重的东西。他把羊皮纸卷起来,塞进口袋里,在塞拉菲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因为去年,”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们对斯莱特林。”
他停了一下。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有人在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有人在看壁炉里的火,有人把目光移到了窗外。
塞拉菲娜看着他们的脸——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像在回忆一件不太愿意回忆的事情。
“比赛前三天,”埃里克说,“我们的找球手——他叫马库斯·贝尔,五年级,是我们队里最好的找球手——在走廊里被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堵住了。他们用了什么咒语,我们不知道。他没有说。他只知道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右腿不能动了。”
埃里克的声音很平静,“庞弗雷夫人说骨头可以接回去,但需要时间。比赛在三天后。他没有赶上比赛。”
他停了一下。壁炉里的火响了一声。
“我们输了。”他说。只有三个字。
塞拉菲娜看着他。
埃里克的表情没有变。
“后来呢?”塞拉菲娜问。
“后来?”埃里克松开手指,在袍子上蹭了一下手心,“后来没有后来了。输了的比赛就是输了。没有人会问你是怎么输的,他们只记得你输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走到公共休息室中间,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好了,不说这个了。拉文克劳,两周后。从明天开始,训练强度加倍。”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队长的、带着命令意味的音量。“我不想在比赛当天看到任何人因为‘紧张’而手抖。手抖的人坐在替补席上,让不抖的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