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过敏症》小炒脆皮莴笋

12、第12章 权力茶话会 与此同时。

　　与此同时。

　　在这扇大门背后的绝对密室内。气氛并没有剑拔弩张的嘶吼，反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是一张由整块黑耀石切割而成的巨大圆桌。军工寡头霍华德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透的红酒，目光幽深地看着被迫坐在他对面的两位“盟友”。

　　“两位，实在抱歉用‘夜枭’机甲请你们过来。”霍华德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但那种被被害妄想症折磨出的阴鸷，却顺着每一个字眼往外渗，“但现在的局势太乱了，外面到处都是雷克斯放出的疯狗。只有在我的‘阿斯伯格护盾’里，我们三人才能进行绝对坦诚的交流，不是吗？”

　　“坦诚？霍华德，你的待客之道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能源大鳄沙赫面带微笑地靠在椅背上，甚至极其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作为纯粹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哪怕几分钟前刚被枪指着头押进地堡，他此刻的理智依然在线。

　　“我理解你的紧张，网上的黑客确实像苍蝇一样烦人。”沙赫不留痕迹地抛出试探，“所以我才紧急注销了那两个离岸账户，以免有人顺藤摸瓜，用一些无关紧要的雇佣兵流水，来离间我们坚不可摧的联盟。我们现在绝不能自乱阵脚。”

　　“是啊，坚不可摧的联盟。”霍华德轻笑了一声，红酒杯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就像奥古斯特公爵坚不可摧的公众形象一样。”

　　一直强装镇定的奥古斯特公爵猛地一僵。他今天破天荒地戴了一张遮挡了半张脸的面具，尽管极力维持着贵族的仪态，但紧紧攥着纯白手帕的发白指节，依然暴露了他处于崩溃边缘的神经。

　　“霍华德议员，我的私人医疗记录被窃取，那是监察局的卑劣手段！”奥古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强压的颤抖，“我取消行程是为了避避风头，绝不是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准备向法庭妥协。只要我们今天能达成共识……”

　　“我们当然要达成共识。”

　　霍华德打断了他，随后，他按下了桌面的一个隐藏按钮。

　　圆桌中央的地板缓缓向两侧裂开，一个散发着暗蓝色幽光的圆柱形终端升了上来。终端顶部，有三个分别对应着指纹、虹膜和基因采血针的凹槽。

　　这就是那份《星门私有化法案》及“净化协议”的物理联合密钥载体。

　　沙赫和奥古斯特的眼神在看到终端的瞬间，同时微微一缩。

　　“外面的风浪太大，我不再相信任何口头契约了。”霍华德十指交叉，如同看着两只猎物，“既然沙赫议员的账户是为了‘避险’才注销的，公爵阁下也是为了‘大局’才闭门谢客的。那么，为了证明两位没有在暗中向监察局出卖我……”

　　霍华德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图穷匕见：“请两位现在，立刻进行联合生物解锁。我要将这份原始协议的最高控制权，转移到这座堡垒的独立服务器上。只要协议在我手里，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密室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沙赫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太清楚了，一旦协议的控制权被霍华德独占，他们两个人就成了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替罪羊。霍华德这是在利用“防卫”的借口，进行最彻底的剥夺。

　　但如果拒绝，这座全封闭的堡垒里，霍华德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们死于“意外”。

　　“霍华德，联合协议是我们的底线。”沙赫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语气变得冰冷而强硬，“在这个节骨眼上转移控制权，如果操作不当触发了自毁程序，我们连制衡雷克斯的最后筹码都没了。你这是在玩火。”

　　“你在害怕什么，沙赫？害怕协议到了我手里，你就没办法拿它去和付垣做交易了吗？！”霍华德猛地倾身，眼底的红血丝彻底爆发，偏执狂的伪装终于被撕裂了一条缝隙。

　　在这扇被彻底锁死的绝对密室内，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霍华德手里的电磁脉冲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顶着沙赫的眉心。他眼底的红血丝因为极度的被害妄想而暴突，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然而，面对随时可能洞穿自己头颅的枪口，沙赫却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崩溃求饶，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生理上的恐惧，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嘲弄的弧度。

　　“开枪啊，霍华德。”

　　沙赫甚至主动向前倾了倾身子，额头抵在了冰冷的枪管上，声音沉稳得可怕。

　　“只要我的生命体征在这座‘阿斯伯格护盾’里消失，我植入心脏的AI副脑就会瞬间触发‘亡语协议’。你在过去五年里吃下的军工回扣、你私自倒卖给星际海盗的重型火力清单，甚至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坐标……这些数据，会在一秒钟内被发送给帝国监察局和所有的敌对财阀。”

　　沙赫看着霍华德猛然紧缩的瞳孔，继续将利益的绞索收紧：“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独吞星门？错！只要我死在这里，你就会成为全帝国唯一活着的靶子！议会为了平息民愤，会毫不犹豫地剥夺你的一切，把你交出去千刀万剐！”
　　“他说的没错，霍华德议员。”

　　一直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奥古斯特公爵，此刻也咬破了舌尖，借着剧痛找回了贵族领袖的理智。他颤抖着擦去脸上的冷汗，声音嘶哑地附和：“我的家族卫队已经锁定了这里的坐标。如果我没能按时走出去，我的继任者会立刻以‘谋杀贵族领袖’的罪名，向你的私人武装全面开战。到时候，你拿什么去应对雷克斯和监察局的反扑？”

　　这就是顶级政客的生存法则：当你无法在物理上战胜敌人时，就用“共同毁灭”的筹码，强行把对方绑上自己的战车。

　　霍华德握枪的手僵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偏执狂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失去控制。沙赫和奥古斯特的这番话，犹如一盆冰水，极其精准地泼在了他疯狂的神经上。如果他开了枪，那他就真的是自绝后路了。

　　“好……很好。”霍华德咬着牙，缓缓将枪口下压，眼底闪烁着恶毒的算计，“那我们退一步。既然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就立刻进行联合生物解锁！我要把这份《星门法案》的物理密钥，转移到这座堡垒的离线服务器里。只要证据在我手里，我保你们不死！”

　　沙赫和奥古斯特对视了一眼。这依然是霍华德在试图剥夺他们最后的底牌，但在眼下这个密闭的枪口下，他们只能选择暂时妥协，等待时机。

　　三人缓缓走向圆桌中央那个散发着暗蓝色幽光的密钥终端。

　　就在他们准备抬手时......

　　“嗤——”

　　那扇被霍华德视为绝对安全屏障、连他自己没有输入密码都无法开启的液态金属大门，突然发出了一声漏气般的轻响。
　　三人骇然转头。

　　在门外猩红的警戒灯光中，一个穿着纯黑色单兵潜入装甲、左臂上还带着一丝焦痕的高大身影，犹如一尊来自地狱的无机质杀神，静静地站在那里。

　　付垣抬起手，用那只戴着暗黑色金属指环的手，极其平稳地推了一下鼻梁上冰冷的单片眼镜。

　　“晚上好，各位议员。”

　　付垣的声音低沉、冷冽，宛如敲响的丧钟。他深邃的目光越过三人，直接落在了圆桌中央那个升起的密钥终端上。

　　“高维度的密码学证明，再完美的录音和口供，都比不上物理生物签名的绝对唯一性。”付垣一边拔出大腿外侧的高频离子刃，一边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入密室，“感谢霍华德议员的盛情，替我把这个终端升了上来。”

　　他环视着面如青紫的三位帝国巨头，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弧度。

　　“看来，我赶上了一场极其精彩的茶话会。”

　　“付垣？！”霍华德的瞳孔骤然收缩，被害妄想症在这一刻彻底越过了阈值，“沙赫！果然是你们把底牌卖给了监察局！你们这群骗子！”

　　霍华德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他猛地抬起电磁脉冲手枪，对准了圆桌上的联合密钥终端，狠狠扣动了扳机！

　　既然保不住，那就把这个能要了他们所有人命的铁证彻底毁掉！寡头的算盘在绝境中打得极其毒辣而清醒：契约毁了算什么？只要物理铁证一消失，最高法庭就定不了他们的死罪。至于星门和矿脉的暴利，只要他们三个今天还能活着走出去，大不了明天换个地方，重新坐下来再分一次赃！

　　“砰——！”

　　幽蓝色的高能电磁脉冲弹呼啸而出。

　　但在同一瞬间，付垣动了。他犹如一头撕裂黑暗的黑豹，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残影。左手一把死死扣住那个暗蓝色的圆柱形终端，将其连根拔起；右手的高频离子刃极其狠辣地迎上了脉冲弹。

　　“轰——！”

　　剧烈的爆炸在密室内掀起恐怖的气浪，黑耀石圆桌四分五裂。

　　“警告。欧米伽级内部清洗协议已启动。”

　　冰冷的机械声响起，密室四周翻转出十二个高能激光发射口，惨绿色的神经毒素气体开始喷涌。付垣抢夺密钥的动作，触发了密室的终极防御。

　　“去死吧！”霍华德根本不顾被气浪掀翻的沙赫和奥古斯特，他疯狂地扑向自己主位下方的隐蔽逃生电梯。

　　然而，他才刚刚按下开启键，就发现自己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在这漫天交织的致命激光网和毒气中，他如果还要回头去控制沙赫和奥古斯特作为人质，自己绝对会被烧成焦炭！

　　“别想丢下我们！”沙赫不顾一切地爬起来，死死抱住了霍华德的腿。奥古斯特也连滚带爬地挤进了刚刚打开的微型逃生舱。
　　“滚开！你们这两个累赘！”霍华德一边咳嗽着毒气，一边疯狂踹向沙赫。

　　就在这三个帝国巨头在逃生舱边缘丑态百出地撕打时，一道漆黑的阴影突然笼罩了他们。

　　在十二道激光网即将完成交叉合围的最后零点一秒，付垣单手护着密钥终端，犹如一只敏捷的苍鹰，硬生生地踩着霍华德的肩膀，强行挤进了这个原本只能容纳两人的微型逃生舱！

　　“砰！”

　　付垣极其粗暴地一把拉下了液态金属舱门，将外面的激光和高温彻底隔绝。

　　逃生舱内的空间瞬间逼仄到了极点。

　　惨白的应急灯光下。霍华德、沙赫、奥古斯特三个高高在上的政客，此刻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惊恐万状地贴在舱壁上。
　　而在他们正中央，站着那个比死神还要冷酷的最高监察官。付垣的左臂还在往下滴着血，但他手里的离子震荡刃，却漫不经心地抵在霍华德的咽喉上。

　　“虽然拥挤了点，”付垣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但多谢各位载我一程。”

　　逃生舱在刺耳的机械摩擦声中疯狂上升，直逼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