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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出走的猫咪 夏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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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夏目贵志和往常一样背着书包,沿着熟悉的林荫道慢慢走回家。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那本薄薄的、分量却重如千钧的“友人帐”,指尖传来熟悉的、独属于旧纸张的微凉触感。
今天似乎和往常无数个日子没什么不同。
归还了名字的妖怪带着或释然或怀念的表情消散,猫咪老师为了一条秋刀鱼和自己拌嘴,上课时望向窗外,能看到低等的小妖精在树梢间嬉戏。
这种平静,是他曾经不敢奢望的日常。
走到藤原家门前,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墨绿色的旧信箱。
塔子阿姨通常会在午后取走信件,但此刻,信箱的金属小门关得好好的。
他正要移开视线,脚步却微微一顿。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夏目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拉开了信箱的门。
几份广告传单下面,躺着一个朴素的白色信封。信封上只用清秀的字体写着“夏目贵志様亲启”。
他的心轻轻一跳。
知道他现在住址的人不多,除了学校的同学,就是……
他拿起信封,那字迹更加清晰了一些。
他走进玄关,低声说了句“我回来了”,塔子阿姨在厨房里愉快地回应。
但他没有立刻去客厅,而是拿着信封,匆匆拉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猫咪老师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榻榻米上呼呼大睡,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的七辻屋馒头袋子。
夏目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地绕过它,在书桌前坐下。
窗外的风铃叮咚作响。他深吸一口气,用裁纸刀小心地划开了信封。
信纸是带着淡紫色小花的,字迹一看就是可爱的女孩子的,有些清秀,且认真。
「贵志欧尼酱:
突然来信,希望没有吓到你。
我是理穗。夏目理穗。
很抱歉这么久才给你回信。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就是那个……总是在哭,总跟在你身后,被你用“奇怪朋友”的故事安慰的,爱哭鬼妹妹。
我现在搬到了新的城市东京,开始了新的生活。也有了新的朋友,学校的生活很安宁。
也认识了好多妖怪朋友们,很想介绍给欧尼酱认识,大家也一定会很喜欢你。
只是偶尔,看到夕阳无限好,或者听到风声很大的夜晚,会突然想起你。
我们虽然经常梦中见到,却好像依旧隔着很长很长的距离。
我很想你,哥哥。当然,也非常想见到猫咪老师。
如果它欺负你,我会帮你报仇哦!」
理穗在信纸上画了一个凶凶的表情,夏目看见不由得会心一笑。
「欧尼酱,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联系我吗?
讲讲你现在的生活,塔子阿姨做的点心,或者,什么都好。
……
就算只是随口几句闲话,我也愿意认真听完。
漫长的日子里,我时常盼望着你的音讯。愿你日常安稳,诸事顺遂。
祝一切都好。
你的妹妹理穗」
信读完了。
夏目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小的阴影。他紧紧握着信件,仿佛能透过它,触摸到多年前跟在他后面的那个总是红着眼眶、却会因为他的故事而露出一点点笑容的小小女孩。
胸口涌动着一种极其复杂、几乎让他窒息的情感。
巨大的喜悦像潮水般漫上来,被记得,被期待,被如此温柔地呼唤着“哥哥”。
但紧随喜悦而来的,是同样汹涌的伤感。
那些被斥为“说谎”、“怪异”、“麻烦”的日子,那些频繁搬家、如同浮萍般无依无靠的孤独,因为这一封信,重新变得清晰而沉重。
他能清晰地回忆起,离开那个“家”时,理穗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放手的哭声,和大人强行将她抱开时,自己心中那一片空茫的冰冷。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落在信纸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夏目慌忙抬手去擦,却摸到了自己湿润的脸颊。
原来,他哭了。
“喂,夏目,你发什么呆?晚饭要开始了哦!今天塔子好像做了好吃的……”猫咪老师不知何时醒了,打着哈欠,迈着自以为优雅的猫步走过来,话说到一半,它顿住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夏目发红的眼眶和手中的信纸。
“哼,人类的小鬼就是麻烦。”它甩了甩尾巴,语气是一贯的傲慢和不耐烦,但胖乎乎的身体却蹭了过来,挨着夏目的腿侧趴下,毛茸茸的尾巴轻轻卷住了夏目的脚踝。
“又是什么无聊的信?让你露出这种蠢表情。”
夏目被它的话拉回现实,他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
他将信封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微小却坚实的触感。
“不,不是无聊的信。”他低声说,声音还有些沙哑,“是理穗啊,老师。”
猫咪老师瞥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书信的细节,只是哼了一声:“理穗?那你哭什么?麻烦死了。”但它明显靠得更紧了些,体温甚至透过布料传来。
夏目将信纸仔细折好,收进抽屉里一个带锁的小盒子。
然后,他拿出手机,将那个邮箱地址和电话号码,一个数字、一个字母地,认真存了进去。
联系人姓名:理穗妹妹
做完这一切,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过去沉重的锁链,似乎被这封信撬开了一环。
“猫咪老师,”他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猫咪老师背上的软毛,“原来有些缘分,真的不会断啊。它就算……暂时迷路了,总有一天,会找回来的。”
猫咪老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算是回应。
它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少年不再那么寂寞的侧脸。
然而,八原的日常继续,尤其是涉及某只贪吃胖猫的日常,注定不会一直沉浸在这种感伤而温馨的氛围里。
几天后的傍晚,塔子阿姨发现冰箱里的炸虾不见了,很奇怪。
“老——师——!”
夏目站在打开的冰箱前,听到塔子阿姨的话,脸色发青。气冲冲的回房间准备找猫咪老师算帐。
而肇事者,正挺着圆鼓鼓的肚子,瘫在桌子上,满足地舔着爪子,胡子尖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酱汁。
夏目拉开房门,声音压低了,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恼火,咬牙切齿,“老师!塔子阿姨发现冰箱里的虾不见了。”
桌案上,那只胖猫舔爪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随即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那可真是奇妙呢”,然后快速低头不敢与夏目对视,“本大爷刚才一直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是你吃了吧,老师。”夏目目光锁定,继续盯着猫咪老师。
“什么?”猫咪老师一脸无辜地看向夏目。
“我不是说了不要给家里人添麻烦吗?”夏目一脸严肃地强调,对给塔子阿姨造成的麻烦很内疚。
喵咪老师听到夏目的指责恼羞成怒,“愚蠢的家伙,你是在怀疑我吗?”
“当然了……”夏目一脸我看穿你的样子,完全不相信猫咪老师的狡辩。夏目抱起胳膊,眉梢挑得老高,“而且,老师,你胡须上沾的酱汁还没擦干净。”
猫咪老师一愣,连忙抬起爪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发现被骗后,恼羞成怒地弓起背:“夏目!你这臭小子,竟敢诈我!”
“猫咪老师——”
“我可不知道,别因为几个虾就啰嗦个不停,你这个愚民。”说着,猫咪老师傲娇的从桌子上离开。
“咔嚓—”不详的声音传来,夏目举着被踩碎的CD,猫咪老师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夏目头疼似的捂住额头:“这是我跟西村借来的CD!你要怎么赔我。”
“显然是你不改放在这种地方。笨蛋。”猫咪老师不仅不认错,反而吵笑夏目。
“强词夺理!”积累的琐碎怨气在这一刻全数爆发。
夏目毕竟也只是个少年,长期积累的压力和对猫咪老师屡教不改的恼火冲昏了头脑。
生气的夏目一拳揍在猫咪老师头上,“你给我出去!”
猫咪老师大喊着“绝交!谁稀罕待在这儿!”炸毛似的跳出窗外。
猫咪老师头也不回,一会儿消失在视线中。
夏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跌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他说了过分的话。
可是……那家伙偷吃、狡辩、还踩坏东西……
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闷得发疼。
“可恶的夏目!愚蠢的人类小鬼!竟敢这么说本大爷!”猫咪老师愤愤地用爪子拍打着瓦片,“本大爷可是高贵的大妖怪!屈尊当他的保镖,吃他几条炸虾怎么了?小气!忘恩负义!”
离家出走的斑大人,正无聊的在八原森林里游荡,生着闷气。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晚上只吃了炸虾,吵架消耗太大,又没吃到晚饭……
它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飘来各种食物的香气:烤肉的焦香、章鱼烧的酱香、刚出锅的炒面的锅气……人类的食物,有时候真是麻烦又诱人。
金色眼珠一转,一个主意浮现出来。
哼,夏目那小子,肯定以为本大爷会可怜兮兮地露宿街头吧?天真!本大爷这就去享受自由自在的美好“人”生!
一阵微光闪过,屋顶上肥胖的招财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不知道哪个学校的水手服,有着蓬松长发和圆圆脸蛋的“女高中生”。
玩了一会儿,她无聊的坐在长椅上。
没想到刚好碰巧遇到从游戏厅出来的西村悟和北本笃史。
他们刚结束游戏中心的活动,正准备回家。
“没见过的制服呢?”他俩好奇的看着“少女的制服,“是哪个学校的?一看就很老的样式呢。”
“谁知道呢?”
“喂,你是哪个学校的?”西村好奇的问。
独自生闷气的喵咪老师听到声音回头,“哦,什么嘛,原来是你们。”
“啊?”北本和西村大为不解,二人对视一眼,怎么也记不起她是谁。
“你们是夏目的同学吧。”
“你原来也是夏目的朋友啊”两人这才恍然大悟,很开心的回应,没想到居然这么凑巧能遇上夏目的朋友。
却没想到她居然板着脸,一脸严肃地说"我不是夏目的朋友,我是他的老师。"
西村和北本面面相觑。夏目的女老师?
“你们陪我一下。”她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
“呃,好、好吧……”
化身为人形的斑大人,顶着那张少女的玲子面孔,毫不客气地拉着西村和北本钻进了一家甜品店。
她以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速度扫荡了菜单上半数的单品,看得对面两人目瞪口呆。
“你……你吃不撑吗?”北本小心翼翼地递过自己的水杯。
“这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她咽下最后一口蛋糕,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隔壁桌的冰淇淋火锅,“那个看起来也不错。”
接下来,西村和北本看着不断增加的账单以及自己马上瘪下去的钱包,欲哭无泪。
可丽饼三两下就被消灭干净。“少女”舔了舔嘴角的奶油,意犹未尽,眼睛又瞟向了旁边的咖啡厅:“我饿了,我们去那里坐坐吧!我有点想吃他们的招牌芭菲和草莓蛋糕!”
西村&北本:“……?”
半小时后,咖啡厅里。西村和北本面前只各摆着一杯冰水,而他们对面的“少女”面前,已经堆起了第三个空掉的芭菲杯和蛋糕盘。
“那个……你胃口真好。”西村干笑。
“嗯!我的肠胃很健康!”“少女”拍了拍平坦的小腹,然后又举手,“服务员!再来一份巧克力松饼和一杯奶茶!”
西村和北本听到欲语还休,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一脸茫然和憔悴的神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钱包的哀悼和对这位“夏目的朋友”的敬畏。
“我说……”“少女”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松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们是夏目的朋友,那小子最近是不是很嚣张?居然敢对长辈不敬!”
“诶?夏目吗?不会啊,夏目人很好的,很温柔。”北本老实回答。
“温柔?哼!”少女撇撇嘴,“那是假象!他小气又斤斤计较,还喜欢说谎!”
西村和北本更困惑了,这说的是夏目吗?怎么感觉像在说另一个人?
吃饱喝足,榨干了两位少年的零花钱的“少女”心满意足地拍拍手站起来:“多谢款待!下次再见!”
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西村和北本对着账单发呆。
“北本……我们的钱……”西村声音发颤。
“这个月剩下的零花钱……全没了……”北本眼神空洞。
“夏目的这个‘朋友’……到底是谁啊?”
猫咪老师变回招财猫的模样,慢悠悠地走在八原的小路上。
夕阳把它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圆滚滚的身躯在余晖里像个移动的毛球。
它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在散步,悠哉悠哉地转悠。
偶尔停下来嗅嗅路边的野花,偶尔抬头看看飞过的鸟儿,偶尔蹲在路边舔舔爪子,仿佛一点也不着急。
事实上,它确实不着急。
“哼,让那小鬼着急一下也好。”它自言自语,尾巴悠闲地晃了晃,“谁让他吼本大爷来着。”
话虽这么说,它的耳朵却时不时转动一下,捕捉周围的动静。
有没有脚步声?
有没有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喊“老师”?
有没有……
它甩了甩脑袋,把这些念头甩开,继续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往前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猫咪老师路过一棵大树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隐隐约约的,被晚风吹得断断续续。
“老师——!你在哪里——!”
是夏目的声音。带着一点焦急,一点疲惫,还有一点……它说不清的东西。
猫咪老师的脚步顿了顿,耳朵朝那个方向竖了起来。
它没有立刻循声而去,反而拐了个弯,钻进了一片灌木丛,把自己胖胖的身子藏在一簇茂密的草丛后面。
“哼,谁要这么快就被找到。”它嘀咕着,趴了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金色的眼睛透过草叶的缝隙,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渐渐近了。
夏目的身影出现在小路的另一端。他跑得有些喘,额头上沁着薄汗,校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在路口停下,左右张望,大声喊着猫咪老师的名字。
猫咪老师躲在草丛里,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种复杂的滋味。
有一点得意,有一点心虚,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暖暖的东西。
它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走出去。
“再等一下下。”它对自己说,“等他再多喊几声,本大爷就大发慈悲地出现。才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你呢。”
于是它就那样趴着,看着夏目来回奔走,听着他的声音从急切渐渐带上了一丝颤抖。
“……老师……你到底在哪里……”
夏目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他停下脚步,垂着头站在路中间,肩膀微微起伏。
猫咪老师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它正准备站起来走出去,夏目却先一步抬起了头。他没有看向草丛的方向,而是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用力握了握拳,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老师——!你在的话就应一声!我不骂你了!我们回家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得很远很远。
猫咪老师趴在草丛里,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个逐渐跑远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切。”
它低低地骂了一声,从草丛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然后迈开四条小短腿,朝着那个背影的方向,小跑着追了上去。
它没有喊他。
它只是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保持着一个不会被发现的、安全的距离。
直到夏目跑到一处岔路口,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弯着腰撑着膝盖歇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人声,清冽的,带着几分慵懒和倨傲的女声。
“找得还挺卖力嘛。”
夏目猛地抬头,愣住了。“老师……”
夏目的目光落在眼前那张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倚靠在路边的老樱树上,亚麻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面容清冷秀丽,眉眼之间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是他在旧相册里见过无数次的面容,是玲子外婆年轻时的模样。
但此刻,那双金色的眼眸正直直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熟悉的、属于某只胖猫的傲慢与不耐烦。
夏目怔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能把玲子的面孔用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理直气壮的,普天之下也只有那位自称“高贵的大妖怪”的保镖了。
可他看着那张脸,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张相似的容颜——理穗。
那个小时候总拽着他衣角哭的女孩,笑起来时眼角弯弯的,总会太让人觉得和玲子外婆一模一样。
那种微妙的熟悉感,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心底,不疼,却让他无法忽视。
他看了很久,久到变成玲子样子的猫咪老师开始不自在地挑眉:“喂,看够了没有?就算本大爷这副模样很好看,你也该——”
“理穗。”
夏目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猫咪老师一愣:“……哈?”
夏目没有回答。他只是垂下眼睫,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怀念,又像是怅然。他低声说:“老师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笑起来的样子,和她好像。”
猫咪老师沉默了。它看着夏目的表情,那种混合着温柔和一点点寂寞的神色,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哼。”它别过脸,用玲子的嗓音发出一声别扭的冷哼,“人类的小鬼就是麻烦,一个两个都这么多愁善感。”
夏目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伸手轻轻抱住了眼前的人。
猫咪老师整个身体僵住了。
“喂、喂!夏目!你干什么!”
“让我抱一下就好。”夏目的声音闷闷的,从肩窝处传来,“一会儿就好。”
猫咪老师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该放下。它感觉到少年的手臂收得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似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
“……笨蛋。”它最终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挣开。
夏目把脸埋在肩膀上,夏目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一点属于过去的温度。
一会儿,猫咪老师又恢复成猫咪的样子。
“哼。”猫咪老师甩了甩尾巴,语气是惯常的傲慢,“本大爷只是散步散到这里而已,别自作多情以为我是来找你的。”
夏目没有说话。他看着那只别别扭扭的胖猫,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他走过去,在猫咪老师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嗯,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很柔,“那我们一起散步回去吧。”
猫咪老师的耳朵动了动,没有躲开那只手。
“……随便你。”
晚风拂过,星光初上。
一人一猫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谁也没有再提吵架的事。
理穗啊,哥哥现在过得很好。有一个很吵却很可靠的伙伴,有一对温柔善良的夫妇,还有一些愿意接纳他的朋友。
如果你听到这些,会不会也像这样,替我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