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帝光经理的非正常日常》壬生惠

8、特别的注视（赤司视角） 我是赤

　　我是赤司征十郎，赤司财团的继承人。
　　我喜欢篮球，篮球是我繁忙课业过程中的唯一调剂品。所以篮球名门帝光自然是我心中最合适的选择。
　　藤原理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呢？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她的呢？我也有点记不清了，或许是一开始。
　　学典礼那天，就注意到了她。
　　不是因为她特别，是因为她太不特别了。
　　三百个新生坐在下边上，穿着崭新的制服，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有人在打哈欠。她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坐得很直，像一颗小白杨。
　　小白杨。这个比喻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我从不在意这种无用的意象。但那天她确实就是那样的。
　　但是她又似乎特别胆小，甚至是简单的对视都像是怕惊动什么。
　　也可能是怕我？难道我很可怖？
　　我开始没有多想。只是简单将她记了下来。
　　没想到居然是我的同班同学，后座。
　　开学第一周，我在走廊上遇见过她几次。
　　有人从对面过来，她总是会提前让开，而且经常低着头，或者视线落脚在奇怪的位置，不怎么看人。
　　有时候书包的带子会放得很长，书包垂在膝盖的位置，一晃一晃的。
　　我记住了那双眼睛，琥珀色的，有点像温暖的太阳，也有点像秋天的叶子。
　　后来有一次在篮球馆看见她。
　　那天司机临时通知晚到，我决定一个人留下来加练。准备投篮一百个。投到第四十七个的时候，我听见了门的异动。
　　门被推开了，在空荡荡的球馆中格外明显。
　　我没有停，准备继续投。第四十八，四十九，五十。从余光里可以看见一个人缓缓走过来，又意外地站在门口不动了。
　　她没有直接进来，也没有转身离开。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他投篮，他投到第七十三个的时候，她才又继续行动，进来了。
　　投完第一百个，我转过身。
　　看着她站在罚球线后面，自以为谨慎的偷偷看着篮筐。
　　不，是看着篮筐上面。
　　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至少他看不见什么。
　　“你在看什么？”
　　她愣了一下。像是被从很远的地方叫回来
　　“……在看你的投篮。”
　　“我的投篮有什么问题？”
　　“没有。太完美了。”她犹豫了一下。
　　所以有问题？感觉像是有未尽的语言。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又飘到了篮筐上面。只有一秒。
　　就被我瞬间捕捉到了。
　　那里有什么？她到底在看什么呢？
　　我问她叫什么名字，想要重新认识她。
　　她说她叫藤原理穗，一年A组。
　　藤原。这个姓氏他知道。有名的老牌贵族，东京的藤原家，做地产生意的，本家在京都。
　　我记得父亲在商业聚会上提过这个家族。
　　养女。他似乎听说过，但没想到就是她。
　　“你为什么来篮球馆？”
　　“我……路过。”
　　路过。篮球馆在教学楼后面，从正门到车站完全不经过这里。
　　但我不想拆穿她。她看起来已经够紧张了，手指绞在一起，已经捏的发白了。
　　从那开始，我开始有点注意到她。
　　毕竟我总是想要掌控一切！未知的东西总是会更加惹人好奇。
　　但当我觉得她总会出现的时候，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偶尔早上训练的时候，她会提前一会儿坐在一军记录席上，看大家打篮球。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头发上画出一圈金色的光环。
　　看青峰的动作，看绿间的投篮，看紫原的移动，看我的运球。
　　每次飞快地扫一眼，很快地，像蜻蜓点水一样，然后低头继续写。
　　而看我的时候，我觉得她看得最久。
　　有一次我投篮的时候，余光里看见她笑的很开心。
　　但是等我停下来，转过身时，她又在看篮筐上面。
　　篮筐上面什么都没有。但我总觉得那里应该是有什么她看得见的东西。
　　“她在笑什么呢？”
　　篮球部休息室下棋的时候，我忍不住问绿间，
　　“绿间君。”
　　“嗯。”
　　“你有没有在投篮的时候，觉得篮筐上面有什么东西？”
　　绿间下棋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来看我，表情很复杂。
　　“赤司君。”
　　“怎么了？”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没有。”
　　“那为什么你问的问题越来越奇怪？”
　　我莫名有点觉得好笑，“……算了。是我想多了。”
　　绿间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我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是我也不知道还怎么回答。
　　只是好奇而已。
　　训练的时候，不禁又想起她第一次来篮球馆的那天，站在门口，看着篮筐上面。
　　那里有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真很好奇啊！
　　课间的时候，我从清水老师那里拿回一叠资料，正准备回座位上，她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睡着了。
　　教室里很吵，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她睡得却很沉，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经过她的课桌旁边。见她睡得很安静，呼吸有点急促，她的头发散在胳膊上，有一缕垂到桌面，忽然很想替她拨开。
　　她的手指微微蜷着，嘴里含糊地在念叨什么，说着梦话。
　　“哥哥——”
　　“哥哥——”
　　正当我准备转身时，她的手突然抬起来。在空中胡乱抓什么。
　　我还来不及躲。就被她紧紧抓住了的手。手指扣在手背上，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肤里。
　　我愣在那里，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动。
　　她低着头，脸埋在胳膊里，手抓着我的手，还没有彻底醒过来。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我听到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泽村遥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哇哦——"
　　我瞪了她一眼。她立刻讨好得闭嘴，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
　　我仿佛看见了班级里其他人好奇八卦的目光。
　　我明明感觉到了那些目光，却不知为何没有立刻抽开手。
　　可能是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像风里的叶子，在梦中挣扎。
　　过了几秒，也许是十几秒，她才像是惊醒一般突然抬起头。
　　眼睛是睁开的，瞳孔还是散的。
　　然后她看见了我。
　　脸随即变得一阵白一阵红，像触电一样赶忙松开手，整个人往后一仰，椅子差点翻了过去。
　　"对、对、对不起！！！"
　　她脸红到耳朵根，手在身前摆来摆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在做梦——"
　　说完，她的手指缩回去，扭在一起。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头顶。她的头发睡的有点乱，有一缕顽强的翘着。
　　手背上是她掐出来的印子，月牙形的，红红的。
　　“没事。”我装作若无其事。把手收回来，放在身侧。
　　“你在做噩梦。”
　　“……嗯。”她完全不敢看他。
　　“梦见什么了？”
　　“……没什么。”
　　我没有继续追问。我知道她在说谎。她分明在梦里喊哥哥，在梦里急切地想抓住什么。
　　我在脑子里快速检索了一下藤原家的信息。
　　藤原家主支人丁单薄是出了名的，明明只有一个养女，还有一个弟弟。
　　我继续低头看她，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她发红的耳朵尖。
　　……挺可爱的。
　　不对，我在想什么。
　　我转回来，低头开始核对手手里的表格，数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泽村从教室后面跑过来。“藤原同学！你没事吧？”她摇了摇头。泽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我突然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转身走了。
　　我的手上好像还有她手指的触感。温热的。她的手很软。
　　走到走廊上，停下来，看着她羞愧的样子抿嘴一笑。
　　她在梦里想抓住什么？那个人，她哥哥，在哪里？为什么她在梦里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