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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想侍寝? “千千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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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折脑中一片混沌,微微喘了一口气,屈膝跪下,缓缓道,“天子权力更迭乃是必然,高位者既无法阻止,便只需坐山观虎斗,其余皇子已在朝局中经营许久,羽翼丰满,只看谁更胜一筹。除了您...只要圣上对您心怀愧疚,您的背后便是天子,臣入了北辰王府,王爷不喜臣,那臣便是孤臣,依仗的也只是圣上。无论是用臣的能力护住王爷,还是以保护王爷的名义牵制臣,于圣上而言都名正言顺,如此,若王爷无心夺位,臣亦会渐避锋芒,那么尘埃落定前,王爷与臣,都不必身陷棋局中心。就算日后他人坐上高位,凭着王爷为亓国舍身十年,无论如何,都不会被牵连,届时臣能依附的也只有王爷,一颗被吃掉的棋子不会遭人忌惮,臣便也可安稳度日…”一番话说得绞尽脑汁,只是不知亓翮肯不肯信……
亓翮一直静静听着沈千折,只是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神色微动,“沈将军并非镇安侯府血脉,你处心积虑进入侯府,又这个位置,难道,就只是想着在我府中过安生日子?”
“锦世子体弱,侯爷爱子,不忍将重担系于世子一身,可镇安侯府日后也不能无有倚仗,所以必须有一个人撑着侯府的体面,臣本流落街头,仰仗侯爷恩遇才能活下来,臣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只因不能做于侯府来说的无用之人。”
更不能做对你无用之人。
亓翮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若本王有意于夺位呢?”
沈千折神情未变,“王爷若有意,臣自当全力相助”,语气平淡的好似亓翮跟他要的是一碗水,而不是皇位。
“罢了,本王觉得现下的日子甚好。”末了,又淡淡的补了一句,“不过听起来,沈将军好像很有把握。”
沈千折不语,从前他想给的,亓翮不想要,他便藏起来,只待亓翮想要了,他能双手奉上。
亓翮弯腰,贴近沈千折,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可你还是没有说为何选我,若选了旁人,于侯府岂不更有益?”
“侯府体面再重要,锦世子到底是唯一血脉,是他选了王爷……”虽不知沈乐锦是何时对亓翮倾心的,可三年多来,他也当真是在亓翮身上下足了功夫,亓翮也未曾抗拒过沈乐锦的亲近。
亓翮听罢冷笑一声, “哦?将军还真是情义深重,为了报恩不惜委身于我。”
“不,也不全然是为报侯爷恩情。”
几乎在沈千折话音落下的一瞬,亓翮便反问,“那是为何?”
沈千折只是出于本能的否认,可否认过后就立马后悔了,他该怎么回答?说那日大殿的酒太烈,烧的他头脑发昏,才敢动了妄念?纵有千万种能说给亓翮听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有他自己明白,终不过是他的一己私欲:想离他近些,再近些……他觉得自己要疯了,指尖反复陷进掌心,唇间几个字欲言又止,几经辗转,磨得唇齿发麻。偏偏面前的人带着十足的耐心,一定要得到答复。
罢了,他二人之间,总归不会比现在更差,挣扎了几瞬,到底将压在心底翻腾的爱意吐出,“臣心悦王爷!”
亓翮眸色暗了暗,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何时?”
“初见时。”不是四年前,是十一年前……
“初见时?”亓翮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二人相遇时自己是什么鬼样子他心里清楚的很,“将军莫不是哄我的?”
沈千折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狠狠刺了一下,痛意蔓延至四肢百骸,逼得他抬手捏紧胸前的衣襟,“臣不知何为喜欢,只是想到王爷受的苦,这里便难受。”
骗子…看着面前捂着胸口,眼角泛红的人,亓翮想,比起冷落他,或许日日将人锁在身边逗弄会更有趣,也更解气。
“我能有归国的一日,还多亏了将军英武,是我多疑,还当将军是旁人派来的眼线,故迟迟不肯与将军交心,白白辜负了沈将军一片情谊,还请将军莫怪。”听起来倒是情真意切,颇有几分悔不当初的意味,“日后,本王日后自当弥补。”起身扶着沈千折坐到床边,又环视了一圈,“这些年还真是薄待了将军,明日便给将军换个新住所。”沈千折还未作出反应,亓翮转瞬便做了决定,“春熙殿,如何?”
沈千折实在不知道亓翮今日来这一遭意欲何为。四年前确实是自己带兵与西州一战取胜,才迎回在西州为质十年的亓翮。在他还未入王府的一年中,亓翮虽孤僻从不与人相处,却在二人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里,沈千折总能感觉到亓翮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勾的他心痒。可也仅此而已,虽在亓国龙阳之好也是平常事,可自己贸然求入王府,本就逾矩,所以这三年不管亓翮怎么对他,都是他咎由自取,从未妄想过亓翮能善待他。
“将军不说话,便是同意了,那便春熙殿,离观云殿很近,日后也方便将军侍寝。”
侍寝!?
“王爷能容臣在府中已是恩赐,臣不敢有非分之想。若是为了前夜之事,王爷不必挂怀,臣只是做臣该做的事,并没有别的心思!”
他不配。
“你不想?”
“臣不敢...”
“可我想。”亓翮步步紧逼,贴身坐坐下,转头便看见沈千折泛红的耳根。
果真有趣。
“可…臣…”
亓翮低头,“罢了,想来将军也是哄我开心,我竟还当真了…”
“不不!不是!臣是真心的!”沈千折觉得自己心都乱了。
“当真?”
“当真。”两个字轻的不像话,也颤的不像话。
有点没听够……
“不要!!!”
鹿茸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冷面王爷的头移向自家将军颈侧,嘴唇轻启…还好回来的及时,否则这个人定要把将军的脖子咬断了。
两人同时抬眼看向他,一个眼神冰冷,一个面目潮红……
“不要?千千,你说要不要?”亓翮将将闻到沈千折颈侧的药香气,还没闻够就被打断了,语气里带着些意犹未尽。
将军肯定不要啊!谁会想要被咬穿脖子啊?!
沈千折身体僵得可怕,自然说不出话来。
“好,千千不想要,是我很想要。”
亓翮回过身,又一记嫌弃的眼神望向鹿茸,“看见主子亲热还不知回避,真是不懂事。”
鹿茸像遭了雷劈一样钉在原处,千千!?亲热!?他就出去了一炷香,两个人感情进展这么快吗?还是说,这又是折辱将军的新手段?
莫说是鹿茸,沈千折听到这个称呼也很是错愕,今日的亓翮反常的很,他完全招架不住。
亓翮看着闯进来的鹿茸,又环视了一下一眼就能看清的屋子,没来由的想起了什么…
“你平日,住哪里。”
鹿茸愣愣的看向盯着自己的亓翮,莫非这冷面王爷回心转意开始喜欢将军,就连带着开始关心自己了?虽不明就里,也不敢耽误回话,“就,住这里呀。”
亓翮指尖轻轻点了点身下的床榻榻,“睡这里?”
“是…是啊。”难不成睡床底?
“你们将军在时呢?”
“自…然是睡一起呀。”这屋子貌似也再放不下另一张床了吧。
随着亓翮越来越沉的脸色,鹿茸的声音也越来越低,求助得看向自家将军。
沈千折明显感觉身边泛起阵阵寒意,斟酌道,“臣不常回府,故也不曾给鹿茸安排别的住处,冬日两人挤一挤,还可暖和些,夏日鹿茸贪凉,会在地上打地铺。”
“楼春山呢?”亓翮觉得自己胸闷得紧。
鹿茸:“在门口候着呢。”
“叫他进来。”
楼春山得了召唤,忙进到屋内,“王爷有何吩咐?”
“明日将沈将军的东西搬到春熙殿。”
“是”
“还有这张床,一同搬过去,千千择床,对吧?”
鹿茸一阵恶寒,对什么对,三年来对将军不闻不问,将军择不择床你知道个鬼!
沈千折低声道:“对”。
鹿茸嘴角抽动:对?对吗??
楼春山从善如流,恭恭敬敬的答了一声,:“是”。
“今晚本王就宿在这里了,待会儿把晚膳送到这里来。”
鹿茸指了指自己:“那我…我…呢?”
楼春山冲鹿茸和善一笑,“鹿公子可随我来,我自会安排。”
鹿茸不死心,“可将军身上有伤的,我还要给将军换药。”
“本王自会照顾好,不劳你费心,再多嘴,把你舌头割下来。”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可配上那双似怒非怒的狐狸眼,吓得鹿茸浑身冒冷汗。
“莫怕,听王爷的便是。”沈千折知道鹿茸是担心亓翮做对自己不利的事,但不论亓翮有什么目的,都不是他能左右的,何况他也不想左右,罪有应得,受着便是。
楼春山上前,“鹿公子请随我去厨房一趟,将军身上带伤,想必也有忌口,膳食还需鹿公子费心照应……晚膳后,我会带鹿公子去休息。”
鹿茸虽不放心,但将军说无事,只好随楼春山出去。
房间又只剩下二人,沈千折不敢说话,低眉顺目的坐着。倒是亓翮,慢条斯理将外衣褪下,从沈千折身后侧身躺下,撑着手肘挑眉看着沈千折。
沈千折师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正思忖着怎么打破僵局,手腕便被紧紧攥住,随即整个人都被扯到身后的人怀里。
“王爷…”
沈千折觉得胸腔里好似有野兽在横冲直撞,还未缓过神,身后的人便凑上来,茶香气扑在耳边。
“我这些年冷落了你,你可曾怨我?可曾…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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