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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吾元舟家里出事了 这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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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苏青、卫格格和姚桃,一行三人走到门口,看见几个社会男子围着吾元舟的自行车,在大声质问吾元舟:“你是不是吾炜的儿子。”
苏青、卫格格和姚桃,悄声走过去,试图了解情况,远远地,苏青看到吾元舟向他摇头,示意他不要过去。
可是已经迟了,一名社会男子向苏青走过来,嘴里质问:“你是吾炜的儿子?”
苏青凝滞,慢慢抬脚后退。
吾炜,苏青曾经听说过吾元舟的爸爸叫吾炜。
吾元舟见有人围攻苏青,直接向几名男子摊明:“我是吾炜的儿子,他不是,不要难为他。”
三名男子同时回头,其中高个刀疤脸步步靠近吾元舟,歪嘴呲牙:“你小子不早说,跟我们走吧,你爸欠我们的钱,我们找不到他,只能找你了。”
歪嘴刀疤男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向吾元舟靠近。
苏青看到刀,陈年的一段记忆浮起。他想到自己12岁在疗养院时,抢过一个同龄小朋友手中的刀,被那锋利的刀子划伤过手掌,血染红了整个手,现在手掌和大拇指还有刀疤。一想起那个钻心疼的劲儿,苏青打了一个激灵,心中一慌。
苏青知吾元舟有危险,他向吾元舟做了一个跑的动作,然后大声喊:“我有钱,我给你们钱。”以此来转移几个社会男子注意力,替吾元舟争取逃跑时间。
几个男子转头看苏青,苏青对着吾元舟招手,示意他“跑啊,跑啊”。
吾元舟摇摇头,他打定主意自己一个人处理,他对苏青一行说:“几位同学,你们回家吧,今天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家了,你们先走吧。”
卫格格和姚桃会意,拽着苏青离开了,苏青三步一回头,一直眼神担忧地看向吾元舟,而吾元舟冲他笑着,神情很自然。
三人拐过弯,消失在街角后,吾元舟扔下自行车,迅速起步,如脱缰的马儿,把三个反应过来急追他的人甩在了身后。
见吾元舟跑远,苏青放下了悬着的心,喘了几口粗气,他让姚桃和卫格格先走,然后自己悄悄拐到另外一条巷子,试图去找吾元舟。
走过一条巷子,再走过一条巷子。
给吾元舟发一条信息,再发一条信息。
吾元舟,你安全吗?吾元舟,你跑远了吗?吾元舟你怎么样了?
无人应答。
苏青小跑着,又折回学校前三个社会男子围堵吾元舟的那条路上,顺着吾元舟逃跑的方向找他。
走到一处拆到一半暗黑破旧逼仄的居民楼时,他被一双手搂到了一扇破碎的小门里。
苏青刚准备惊叫,那人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向楼内拖,苏青心一慌,心想完蛋了。
“嘘嘘嘘。”有人小声说了三声。
苏青努力回头,他看到了熟悉的校服,是,是吾元舟吗。
苏青被带到一处水泥楼前时,吾元舟放开了他,指着前面楼的二楼说:“这边,哥哥。”
吾元舟猝不及防,只见眼前人瞬间搂住他的脖子,抱住了他,随之,苏青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你没事。”
吾元舟刚准备回搂过去,手刚抬下来,搂着他脖子的人儿放开了他,一脸劫后重生重获希望的表情看着吾元舟:“刚才,只是开心,因为开心才会唐突搂着你,哈哈。”
哈哈,依旧是为了缓解尴尬。
“哦,无事。”吾元舟把苏青脸上肆意乱飞的头发拨离眼睛,“挡眼睛了哥哥,该剪头发了。”随后,抓着苏青的胳膊,护着他从摇摇欲坠的水泥楼梯上到二楼,带他来到了一处空房子里。
拽着苏青走到空房间里面,吾元舟指了指头顶。
苏青:“怎么了,要爬上去吗?”
吾元舟:“那些人还在找我,躲到上面安全些。”
空房间上面是一处狭小的阁楼,仅可容纳两个人,倒不是说阁楼有多安全,吾元舟考虑的是,万一那几个男子找到二楼,他可以把苏青藏在阁楼,自己一个人下来应付,社会男子不知道此栋楼里还有人,故不会上阁楼上查看,毕竟阁楼楼梯被拆了,爬上去需费一番功夫。
吾元舟蹲在墙边地上:“哥哥,踩着我的肩膀。”
苏青望了望阁楼,低头看着吾元舟:“吾元舟,我,可以吗?”
阁楼确实有一段高度。苏青从小到大,他都是规规矩矩的,从来没有干过像□□电影里演的桥段,爬空楼,翻墙什么的。
他一时间有些犯怵。
吾元舟:“哥哥,我护着你,放心,你不会摔的,大胆踩上我的肩膀吧。”
苏青先爬到吾元舟背上,吾元舟背着他站起来,随后苏青两手扒住阁楼的水泥板,随后吾元舟扶着苏青的屁股把他向上抬了抬。
吾元舟:“哥哥,胳膊用力,先一只胳膊抻着我的肩膀,另一只向阁楼内伸。”
突然的高度让苏青紧张,吾元舟说:“哥哥,别怕,现在挺直身体,扒着阁楼墙,踩到我肩膀上。”
苏青:“嗯嗯,好。”
苏青慢慢直起身体,他试图抬起腿,可摇摇晃晃让他抱住了吾元舟的头,苏青忙说:“对不起。”
因为他一慌张,抓住了吾元舟的头发,苏青想着,肯定很疼,但吾元舟任他抓着,不吭声。
苏青:“疼吗?”
吾元舟:“没事的,哥哥。”
苏青手够到石墙,然后缓缓站起来,踩着吾元舟的肩上,上到了阁楼。
“吾元舟,我上来了。”上去的苏青很兴奋,随即苏青蹲在阁楼口,把手递给吾元舟,“我拉你。”
吾元舟:“不用,哥哥你站到里面去。”
苏青蹲着挪到了里侧,吾元舟双手扒着阁楼地面,依着臂力,爬了上来。
一上来,吾元舟把苏青搂在身侧,说:“我叔叔刚打过电话,说那三人是亡命徒,警察也在抓他们三个,他们三人身上有刀,你不该来找我的。”
“不该来找我”话落,吾元舟猛烈的抱住苏青,并像一个待审判的死徒一样说:“哥哥,我其实是个烂人,一个很烂的人。”
在苏青的记忆中,吾元舟都是光鲜的。
他有湖边大别墅住,舅舅是大企业家,继父是派出所警察,而他本人呢,高挑帅气,学习好又深受老师和同学们喜欢,在学校里的吾元舟像耀眼的明星一样。
吾元舟刚来到开发一中时,是有一些关于他打架被警察局教育过的流言,甚至很多人说,他是个坏蛋。
随着吾元舟在一中各种亮眼的表现,慢慢地,那些闲言碎语都消失了。
吾元舟阳光、帅气、运动好学习好,最主要的,他有着像少女漫画里主角那种性格,酷酷拽拽地又高冷,所以,距离(高冷)产生美,不止开发一中,外校的女生也经常来开发一中看他,运动会围观吾元舟的人非常多。
苏青仰慕吾元舟,又很羡慕他,觉得吾元舟的人生光芒璀璨,应该不会有烦恼吧,而此刻,吾元舟对苏青说“自己是个烂人”。
吾元舟继续道:“我爸爸是个赌徒,从小我跟妈妈为了摆脱他,东躲西藏,直到12岁那年,我手腕受伤了,我爸爸才放过我和妈妈,拥有了现在的平静生活。”
吾元舟继续:“爸爸他那边好像出事了,很多人都在找他,找他要钱,有些狗急跳墙的,会来到安城威胁我。”
吾元舟又道:“哥哥,我一直装着很酷的样子,其实一点而也不酷。”
他喘了一口气,想起12岁时,自己看望过姥爷后,躲在疗养院的后花园,那天他……,认为只要自己这个把柄消失了,他的妈妈卫晓源就会开启自己的人生,摆脱吾炜的控制。
他躲到疗养院后花园,刚划了一道,就看到一个个子矮矮的,穿着一身白色病服的男孩,走到了他身侧。
小男孩看着他流血的地方说:“弟弟,我也要玩,红红的,很好玩。”
吾元舟心道:“小豆丁,多大点竟然敢叫我弟弟。”
一脸不服气的吾元舟拿刀恐吓男孩,并说:“滚远点,小矮子。”
吾元舟打算把小豆丁恐吓到远处,再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冲着自己再来一下。
电视上演的,某种做法很轻轻松松,但是他尝试后非常的疼。等他想再来第二次时,手里的工具被那个身穿白色病服的男孩夺去了,吾元舟眼神凶狠,他上手去抢,一来一回,工具严重的划伤了白衣男孩的手掌和大拇指,男孩瞬间吃疼,大声的哭起来了,哭声引来了大人和医生。
那天,吾元舟的事儿没有办成。
两天后,包扎着手腕的吾元舟,悄悄去男孩房门口,偷看男孩。那男孩似乎病情很严重,他的妈妈一直在旁,乖宝乖宝的喊他,而,角落里,有一个奶奶拿着一根类似魔法棍的东西,在男孩病床前到处比划,嘴里念念有词,似在做法。
半年后,偶然又在医院见到了那个身穿白色制服的男孩,他呵呵笑着跟自己打了个招呼,学着老人的口气说:“老苏,你宝贝孙子来看你了,那我回去了。”
原来,他跟姥爷苏祖荣组成了老苏小苏双煞组合,搜刮疗养院各床的小零食。
也是那次,他知道了那个穿白色病服的男孩叫苏青。
后来又有一次,他又在疗养院见到了苏青,并从大人的言谈中了解到,苏青脸上淤青是因为得了和姥爷一样的病,被同学欺负,淤青是被同学欺凌后留下的。
吾元舟走上前主动跟躺在白色病床上的苏青打招呼,苏青很麻木,眼神呆滞,未理会他。
两家的大人一对小朋友的生辰,苏青大吾元舟一年,但生日只差一个月。
苏青是前年十二月的,吾元舟是下年一月,都是1号的日期。
“大你一个月,那你叫我哥哥。”坐在病床上,苏青对着吾元舟说,有些蛮横。
平日不服天不服地的吾元舟,竟乖乖照做了,开口叫苏青:“哥哥。”
从此,吾元舟有了唯一的哥哥。
可三年后,当吾元舟再次出现在苏青面前,叫苏青哥哥时,这个哥哥竟然不记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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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吾元舟低落的话语,苏青回抱着吾元舟:“你比我见过的所有同学都酷,可酷了。”
一句话,逗得吾元舟笑了起来。
吾元舟放开苏青,刮刮苏青鼻子:“哥哥不嫌弃我就好。”
苏青说:“你都没有嫌弃我,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生病花了好多钱,有时候,身边的人都很嫌弃我,而你,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苏青又不知怎的,他突然冲着吾元舟又说:“我,想永永远远跟你在一起。”
苏青,心口起伏,随即,低下头,用手狠狠地敲自己脑瓜,然后对着吾元舟说:“我脑子好像又坏掉了。”
似又要急哭了。
此时,一双手搂过苏青的腰,下一秒苏青跌落进一个宽广的胸怀内,苏青挣大了眼睛,呆呆地。
苏青微微急促的呼吸在吾元舟耳边回荡。
吾元舟说:“哥哥,我养你吧,虽然我的生活是陷入泥地里一踏糊涂,可再半年,我就十八岁了,我会努力工作挣钱养你的。”
“养我?”
一个养,苏青像得到了巨大的承诺,但旋即他有说:“养我,很贵的。”
话语落,苏青似有些伤落。
他的治疗费,很费钱的。
吾元舟说:“无论多费钱,我都养你,哥哥,信我,我不食言,之前我懦弱,退缩,是因为我一无所有,虽然现在依旧一无所有,不代表以后不能养你,我会努力认真工作,挣大钱,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苏青看着吾元舟一脸认真,遂也认真对待:“好。”
苏青吸了一下鼻子,接着说:“我从小没有自己的东西,除了一个蓝色的蓝鲸鱼玩偶,万事,我妈妈都会先考虑,”苏青把“考虑弟弟”几个字忍回去了,他继续说:“所以,我很没有自信,如果你以后,讨厌我了,一定一定要跟我好好说,我不会缠着你的,我会乖乖地离开的。”
苏青知道,养自己很费钱,又很麻烦,平日里看着妈妈和姥姥筋疲力尽的身影,苏青都很难过。吾元舟说养他,苏青不确定,前路漫漫,一切未知。
苏青总是一个想过多的人。
苏青话刚落,吾元舟虔诚地说:“不会的,我不会离开哥哥你的,除非我从这个世间消失了。”
听到消失两个字,消失意味着死亡。
苏青捧起吾元舟的脸,他说:“吾元舟,你不会消失的。”
叮叮叮,苏青电话响,是姥姥。
苏青:“喂,姥姥,我今晚住同学家,不回去了,你放心,我很安全。”
挂掉电话,肖艳妮又打来了,苏青又挂掉,之后给肖艳妮发了一条讯息后关机。
吾元舟:“哥哥,我送你回去吧。”
苏青:“外面太危险了,就呆在这里吧,等天亮。”
晚上,吾元舟搂着苏青,苏青枕在吾元舟臂弯,呼吸平稳,凌晨四点,吾元舟接到齐渡的电话,三个亡命徒被抓住了,一对地点,就在离小楼不远处,身上有两把钢刀和一条绳子。
齐渡还说:三个亡命徒是属于一个犯罪团伙出逃人员,三人被抓住,整个犯罪团伙被一网打尽,让吾元舟放心。
可吾元舟怎么放心的了,吾炜身后,也是有一个巨大的犯罪网,这个靴子迟早也是要落地的,它像个炸蛋,不知何时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