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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你不理我了吗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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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新年来了。苏泊带着交往的女朋友回来了,苏青冒着大雪出门遛狗。外面树木银装素裹,家家户户喜气洋洋,树木上,麻雀叽叽喳喳,似有热闹的事儿跟苏青分享。苏青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吾元舟。
依旧,未回复。
自从放假,吾元舟已经几天没回他消息了。
放假那天下午,他和吾元舟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桥车停在吾元舟面前,车窗摇下,有男子喊了一声阿元,似是吾元舟的家人。
吾元舟先是惊诧,复恢复平静,转身告诉苏青,今儿不能送他回家了,让苏青独自回家小心。
从车上下来个人,中年男子,带着墨镜,派头十足。他把吾元舟自行车放到后备箱,吾元舟上车,坐到后方,随即,那车开走了。
从那之后,苏青就没见过吾元舟了。刚开始两天,苏青发的消息,吾元舟都有回信儿,但回的慢,后来,就不再回复。
苏青心不安。苏泊带着女朋友,两人郎才女貌,能感觉非常恩爱。看到哥哥幸福的面孔,苏青脑中一直浮现吾元舟。
吾元舟没回信儿,苏青悻悻然地牵着狗狗回家了,他也没有更多心思欣赏外面的雪景。
见他回来,苏粤莹说:“我们乖宝,什么时候也带女朋友回来呀,也向你哥哥看齐,找个漂亮的。”
苏青哈哈哈地打马虎眼,“好好好。”随意的应和回复。”
肖艳妮看到苏青似乎脸色不好,问:“怎么了,豆豆?”
苏青:“外面太冷了,太冷了,我进屋暖暖,暖暖。”
进到房间,吾元舟的微信还是未回复状态。苏青坐立难安,今儿是小年,可他怎么都喜庆不出来。
天渐渐暗了,外面有点点炮竹声,吵的苏青心烦意乱。他拿上大衣,冲出了门,肖艳妮见苏青怪异,拦着他问:“你去哪儿?”
苏青红着眼,似乎很着急,着急找心爱的东西,他挣脱开肖艳妮的束缚,从楼梯间跑下了楼。
肖艳妮:“苏泊,你弟弟发病了,快,快拦着他。”
苏泊顾不得穿外套,匆匆跑出了家门,苏粤莹跟在身后,拿着苏泊的外套,也顺着步梯下楼了。
苏青从韦一小区出来,他凭着模糊的记忆,顺着雪路跑啊跑,中间摔了无数次,几个小时后,他终于来到吾元舟所住的小区门口。
他向里冲,保安拦着他,不让他进。
他向里再冲,好几个保安拦着他。
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进不去,他跪坐在门口的雪路上,满身泥拌着雪。
此时,北方的燕城一家咖啡厅内,卫晓源和苏邵源姐弟俩,在焦急得等待。过了一会儿,一黑衣男子来了,坐在他俩对面。
起先友好交流,后续争执了起来。那个黑衣男子似乎要带他儿子离开燕城,出国。
只听:
你放过他好不好,吾炜,你放过他吧,他是你儿子,他12岁时胳膊受伤过,差点死掉,如今你还要逼死他吗?
他从出生,便没花你一分钱,你不配做他爸爸。
你不要把他藏着了,交出来,你自己干的不干净的事儿,不要连累他,他不要你的脏钱,你自己有良知的话,就应该去自首,去坐牢。
最后,双方争执不下,吾炜坚持要带吾元舟去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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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带苏粤莹找到苏青时,他已经气息微弱地躺在雪地里,嘴里喃喃的喊:“吾元舟,你不理我了吗?”
他被立刻送到了白天使疗养院。
苏青醒来时,又是在白色的房子里。他知道,他又住进疗养院了。
苏青:“妈妈,我的手机呢?”
苏粤莹说:“在家呢,没拿来。”
苏青:“有人联系我吗?”
苏粤莹:“老师来关心过你,说你上学期成绩不错,进步很大。”
苏青:“其它人呢?”
苏粤莹:“妈妈没看你的消息,等你出院,自己回家看。”
苏青的手机,苏粤莹翻了个遍,苏青一遍遍给吾元舟发消息,一遍遍问你在哪,你不理我了吗,她全看在眼里了。
自己儿子怎么会如此依赖另一个男孩呢,得强行进行干预了,不然高中毕业,怎么办,他离不开对方怎么办。
在苏粤莹的内心,苏青只能依赖自己一个人,她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私有物”。
苏青绝不能对他人产生依赖性。苏粤莹不允许。
出院后,苏青急匆匆进家门,一进屋,他便冲进房间内,手机呢,他的手机呢,最后从柜子旁找到了手机。
没电,充电器呢,哦,这儿,充电,充电,他手抖着打开手机,打开和吾元舟的聊天界面,依旧没有新消息。
依旧没有!巨大希望伴随着巨大失望!
苏青窝在柜子和床边哭起来了。随后,他拽着被子躲到床底下,那里令他安心,那里黑乎乎地,看不见白色。
第二天,苏青是在白色床上醒来的,他打开手机,依旧没有消息。
第三天,还是没有
寒假,校内补课,学校热热闹闹,但依旧没有见吾元舟。苏青以为他永远不会出现时,吾元舟出现了。
课间,卫格格和苏青一起去水房打水,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墨绿色外套的男子,没有穿校服。
苏青脚缓缓停住,迎面,吾元舟微笑着看他,一步一步走到苏青面前。
“哥哥,好久不见。”
吾元舟云淡风轻,苏青怒气窜到头盖骨,胸口起伏,他狠狠第打了吾元舟一拳,锤的他胸口,随后骂到,“王八蛋!”然后,流着泪跑开了。
苏青刚坐到教室里,卫格格跟着也进来了,苏青挨着墙,他一边擦眼泪一边和卫格格说:“我寒假一直在找他,他不理我,今儿又像没事人一样的出现,到底,他想干什么啊!”最后几个字,是伴着哭腔发出的。
卫格格开导苏青:“假期,可能出去玩了吧,寒假去国外玩的很多,国外有些荒无人烟的景区,都是没有信号的。”
苏青听后,觉得似乎也有道理,“哼,我就是讨厌他。”
卫格格说:“你看看纪嘉乐,到现在没来上学,昨儿他还在新西兰呢,在探索魔戒的世界里。所以,不气了啊苏青,不气了。”
苏青还抽搐着,一吸一吸地。
卫格格说:“别抽了。停!”
苏青:“不要,再抽会儿。”
放学,吾元舟依旧在门口等苏青,苏青绕过不理他,吾元舟还是像以前一样,不解释,默默地跟着。走了一段。一会,苏青回过头,蛮横地坐到吾元舟自行车后座上,命令式:“我不要走了,你载我。”
吾元舟只说了一个字:“好!”
苏青:“放假去哪儿玩了?都不见你人,也不理我。”
吾元舟:“哈哈哈,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哥哥,下次如果我没回信儿,你别着急,过一段时间,我就又来找你了,别担心我。”
苏青虽然不理解他说的什么,嗯了一声,吾元舟前方悠悠骑着车,苏青抱着他,肉肉的脸贴着吾元舟的背。
经过卫晓源和苏邵源多次与吾炜沟通,打亲情牌,虎毒不食子。吾炜最终缓和了脾气,放吾元舟回了安城。
吾元舟是当天直接被吾炜开车从学校拉到燕城的。以前吾元舟反抗过吾炜,但换来的是吾炜对卫晓源无休止的纠缠,暴力。
卫晓源现在生活幸福,跟南区某派出所的民警齐渡一起生活,感情幸福甜蜜。
卫晓源平日和齐渡住在齐渡单位分配的房子里,吾元舟一个人住韦一小区2102,偶尔住妈妈买的别墅华清苑。
卫晓源刚跟齐渡在一起时,吾炜来安城纠缠过几次,妄想破坏卫晓源婚姻,后来吾元舟答应跟吾炜友好相处,不躲着他,吾炜才放弃纠缠卫晓源。
吾元舟寒假被困在北方时,就听齐渡说了,苏青找他,在别墅小区门口晕倒了,被警察发现,送去了医院,幸好没有生命危险。
吾元舟让齐渡帮着匿名给苏青送了一束粉色的花,给他带了许多小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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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龙年到了。
电视里喜庆的节目吹吹打打,苏粤莹和肖艳妮在厨房包饺子,门响了,苏康城领着苏青进门了,苏青手里抱着一只黄黑白三色土狗,苏泊手里拎着韭菜,苏粤莹出来,一见小花狗说:“哪儿来的小狗狗呀!”
苏泊说:“豆豆在市场见了这只流浪小狗,硬蹲在哪儿不走,姥爷无奈,让带回来了,不过,我也赞同带回来,狗狗多可爱呀!”说着,苏泊进了卫生间洗手。
苏青把狗抱到苏粤莹跟前说:“可爱吧,我给它取了个三个字的名字,叫花豆豆,妈妈,小豆豆有玩伴了。”
说着,放下小狗,花豆豆、花豆豆地叫它。
苏泊从卫生间出来,上手取下苏青脖子上的围巾,拍拍苏青身上的雪说:“去暖气片那边考一考,今年暖气不给力,房子温度起不来,小心你冻着。”
见苏青还在逗狗,苏泊拎着苏青到暖气片旁,又走回去把狗狗抱到苏青跟前。
苏康城洗过手之后,也加入了包饺子的队伍。
苏粤莹擀皮,苏康城剁韭菜和馅,肖艳妮包饺子。三人说说笑笑。苏泊从姥爷的尼龙袋子里取出蜡烛,又从柜子里把瓜子橘子拿出来,翻出盘子,摆盘。
等肖艳妮从厨房出来时,供台上的照片和盘子已经摆好,蜡烛放在照片一左一右,一切就绪。
去年,这一切都是肖艳妮来准备,今年老大苏泊已经自己悄悄准备好了。
孩子大了,慢慢的,家里的事儿也开始操心了。今年,肖艳妮能明显感觉出来,苏泊像个大人了。
苏青跟在苏康城屁股后面,下楼放鞭炮,八点一到,楼下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鞭炮响起。苏粤莹跟苏泊来到供桌前,点着蜡烛,上了三根香。
“狼崽,请保佑家里,孩子都平平安安地,你也吃好穿好,照顾好自己。”
说着,苏粤莹情绪开始激动,忍不住奔泪而出。
每年八点上香这个点,肖艳妮总把苏青支开,让姥爷拉他下楼放炮,苏青情绪不稳定,苏粤莹更不稳定,他不想让孩子难过,不想让外界刺激他。
狼崽埋在高原上,孤零零一个人。前几年,苏粤莹和肖艳妮几乎每年会去高原看他,但近年,苏粤莹情绪不稳定,就再也没去过高原了。苏青从未去过高原,他病着,不能上高原,高反会要了他的命,这辈子还不知道,父子俩有没有机会再相见。
上香完毕,苏康城和苏青也上楼了,一进门,苏青便看见,供桌上的蜡烛亮了,苏青没有说话,过去拿起爸爸的照片亲了一口说:“爸爸,你到家了是吧,新年快乐。”
放下照片,苏青从供台上拿走一个小橘子,剥了后塞进嘴里,坐到饭桌前对着苏粤莹说:“嘻嘻,爸爸不会介意的。”
“饺子好喽!”
苏泊一手端着凉拌牛肉片,上面撒着葱丝和干辣椒,另一只手端着炒莲菜。
苏康城见状,进入厨房把烧鸡和小炒青菜端了出来放到餐桌上。苏青屁颠屁颠也跑进去,端了自己蓝色的小碗到餐桌上,从餐桌上顺手捏了一片牛肉到阳台,拿给小豆豆。
所有齐全后,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地坐到了餐桌上。供台上也放着一个小碗,碗里放着三个饺子,碗里饺子热气腾腾向上冒,饺子碗后,放着一个小相框,白色的。
一会,三个饺子不再冒热气,苏青乖乖地走到供台前,把三个凉饺子,塞进了嘴里。
苏粤莹看到了,会心笑了笑,很满意苏青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