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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吾元舟，那是我妈妈 把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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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同学安全送到后，黑色的SUV停在了韦一小区门口，苏青背着蓝色的布兜，先下了车，吾元舟紧随其后，吾元舟在跟胡师傅交代事情，苏青向小区门口走了两步，站在了绿化带旁，韦一小区因为是拆迁小区，门口的路灯灰暗，扯着苏青的身影颀长。
“苏青。”有一女声，声音很轻的喊苏青。
苏青回头，看到不远处，苏粤莹一身白衣，披头散发地站在暗处，盯着他。苏青瞬间汗毛立了起来，他踉跄后退，背撞到了吾元舟身上，被撞了一下的吾元舟回身，顺着苏青望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一身白色棉衣的苏粤莹从暗影处出来，手上拿着一张很薄的纸质东西，正慢着步子从绿化带处绕路过来。
吾元舟对已经坐在主驾驶位置，准备出发的胡师傅喊了一声：“先别走。”
苏粤莹靠近苏青时，明显步子加快了，她像一阵风，到苏青身前时，吾元舟感觉她像飘着的。
苏青小声喊：“妈妈。”
苏粤莹挤了个笑容，龇牙咧嘴，歪嘴横斜地对苏青说：“送你的礼物，十七岁生日快乐。”
苏粤莹把手上的纸质“礼物”强行塞进了苏青手里。
苏青和吾元舟几乎同时低头看向苏青的手心，苏青捏着的“礼物”是一片长方形的纸，那纸微皱，颜色奇怪，图案更奇怪，苏青缓慢翻到正面，上面赫然写着1000000000。
苏青感觉似有人扼住自己的喉咙一般，他紧张地硬咽了口唾沫，身子一抖，手一虚，黄色的纸飘到了地上。吾元舟见势不妙，再年轻的脑子也经不住天地银行几个字的冲击，他强行保持理智，倏地一下，把苏青护在了身后，苏粤莹试图抓苏青回去，苏青躲在吾元舟背后，苏粤莹扯着吾元舟的衣服，一直试图绕过他抓住苏青。
“哥哥，上车去。”
胡师傅得令，解了锁，苏青转身推开门，踉跄爬了上去。
“胡师傅，发动车。”
胡师傅听到小少爷指挥，发动车，使了一段距离后，缓了下来。吾元舟迅速摆脱苏粤莹的纠缠，转身，跑了几步上车，随后，车子开动了。
苏粤莹不依不饶，穿着白衣在后狂奔，乱发飞舞，奋力跑试图追上车子。
苏青坐在车上，不时回头看。苏粤莹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不依不饶地追，她的一只鞋都跑掉了也没停下。
苏青于心不忍，喊了一声：“吾元舟，停车吧。”
车子继续前行着，未停。
苏青望着后玻璃，苏粤莹脸色狰狞，向前扑着，突然，她摔倒了。
“吾元舟，停车！”
“可是……”
“停车，吾元舟，那是我妈妈。”这句话，苏青是用吼的。吾元舟第一次听苏青如此大声的说话。
车停了，苏青从车上下来，奔向了苏粤莹的方向。母子两人跪着相拥在了一起。
苏粤莹抱住苏青的那一刻，她笑了，笑的很灿烂，很灿烂，她又赢了。
每年，这天，苏青都要逃跑，可最后，还是乖乖地跟她回家了。
苏青搀扶苏粤莹起来，然后一高一低，一黄一白，慢慢地向小区的方向走去。
吾元舟也从黑色的车子上下来，他对胡师傅说：“你回吧，下班了。”
吾元舟跟在苏青身后不远处，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手机，一米八+的大个，几乎前后脚相触，走的异常缓慢。
苏青和苏粤莹进入小区，走过门口后，身后遛狗相聚的老头老太太纷纷窃窃私语。
“每年都要闹这一出，娃没傻都会被虐待成傻子。”
“这苏青也是可怜，遇到个间歇性精神不正常的妈。”
“小莹小时候都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可能那个飞行事故，给她造成的打击太大。”
“新飞机试飞，他老公自告奋勇，就那么没了。”
“唉，本来和和睦睦一家五口。”
“这肯定是上去又装神弄鬼的，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年年如此。”
“招/魂吗？”
“大概吧！就是十年前那些神婆神汉给她说的法子，她信了，这些年，年年4.5号清明节那日和12.1号这日折腾。”
“这苏青，要不了几年，得彻底疯球了。”
“真是可怜，他家那个小的，怎么就无缘无故落水了，大冬天的，掉水里了，唉～”
“听说，那大的推下去了。”
“两岁个孩子知道个啥，别胡说了。”
……
吾元舟在楼下绿化带处站了一会，听到了很多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越听心思越沉。
“看！”
顺着一老大娘手指的方向，吾元舟向上望去，只见二十一楼2103处客厅窗户，又泛起了微微的红光。
刚熄灭的那群人又热闹讨论了起来。
“唉，折腾孩子。”
“我平日都觉得那苏青，有点不正常了。”
“近半年还好点，见人知道叫叔叔阿姨了，以前见人跟个木瓜似的。”
“能报警吗？”
“警察不管的。”
……
吾元舟快速地上楼，来到2103门口，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只见窗帘都拉着，红光一闪一闪的。吾元舟很想破门而入，但是抬脚想起了刚才苏青在车上对他的怒吼“那是我妈妈”，他犹豫了。
吾元舟选择尊重苏青的选择，他蹲下，坐到了苏青家门口前的地上，背靠在阳台围栏上，眼睛注视着苏青家的门。
大概晚上十一点，那些红光停了，一会暖光灯亮起，吾元舟掏出手机，以迅雷之势给苏青发了一条消息：哥哥，我在你家门外，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未回复。
紧接着，苏青房间的灯亮了，过了一会吾元舟收到一条消息：我没事，放心。
哥哥似乎精疲力尽。
吾元舟起身，开门进入到2102房内，他把书包放到茶几上，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下，然后脱了衣服，进入卫生间，冲了把凉水澡。
在吾元舟冲澡期间，他的手机亮了，一条消息：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吼你的。
躺在床上，精神虚弥的苏青盯着手机，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吾元舟都没有回消息。
他是，生气了吗？
肖艳妮推门进来了，递给苏青一碗温热的蜂蜜水：“喝了，然后安心睡一觉吧，豆豆，明天就好了。”
肖艳妮：“明年，跑了就别再回来了，知道不。”
苏青没答应，他看了肖艳妮一眼说：“姥姥不用担心，我没事，就是在供台前跪久了，腿麻了而已。”
刚才，是肖燕妮把苏青搀扶到床上的。
肖艳妮：“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安心睡，姥姥今晚在外守着你。”
苏青：“不用，我很好，不用守着我，您也去睡吧。”
肖艳妮关了苏青房门，出去了。
苏青把灯调暗，依着从门底下透过来的光，苏青判断客厅的情况，大概过了十分钟，客厅的灯暗了，又过了一会，苏青悄悄起床，蹑手蹑脚的开门，然后偷偷走出客厅，悄悄打开客厅房门，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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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客厅的小夜灯亮着，吾元舟还在冲凉水澡，刚才楼下听到了的惊悚话语，刺的他浑身烫的慌，他想用凉水给身体降温。
水声太大，敲门声他没听到。
十一点五十七分时，吾元舟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他先进入卧室，找到一条大浴巾裹住身体，然后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客厅，准备看眼手机。
敲门声响，噔噔噔响三下，很弱。
吾元舟走到门后，扭把手，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苏青冲到他怀中，垫起脚，拥住他的脖子，浑身发抖。
吾元舟停止了擦头发的手，然后回身抱住了苏青。
苏青靠近吾元舟的右耳边，对他轻声说：“对不起，我吼你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爸爸和弟弟的祭日。”
吾元舟瞳孔地震，惊得张开了口。
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吾元舟发现，怀中的人儿身体一直向下溜。
苏青身子瘫软，昏倒了。
扶着苏青，吾元舟艰难地敲响2103门三下，但无人应声，于是他抱起苏青，快速下楼，冲到小区门口，打车直奔长城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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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点，苏青躺在蓝色的病床上，手挂着吊瓶，他在一遍遍地对吾元舟说：“我没事。”
苏青：“每年只是清明和生日这天，妈妈会闹腾，平时不会的，她平时对我很好呢。”
苏青脸上，藤条抽的印子还没完全消下去，依旧留着淡淡的痕迹。吾元舟看着他的脸，笑了笑，是不甘心的笑。
苏青又释放自己，讨好吾元舟：“昨天过后就好了，今天又是开心快乐的苏青了，吾元舟，我又变成快乐的小精灵了，能带给你美好的小精灵。”
吾元舟沉默，内心五味杂陈，脸色随悦但冷。
吾元舟明显能感受到，遭受重大摧残后，苏青还在照顾他的情绪，努力逗他开心。
苏青停止扮幼搞怪了，他说：“忘掉今天好不好。”他怕，自己的情况把吾元舟吓跑了。
苏青又说：“你应该也听说过。”苏青指指自己的头，“大家都说我这儿有问题，坏掉了。”他顿了一下，“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好的。”说着，他倏地抓住吾元舟的手，但随后又猛地抽开自己的手，抖着，顺着床单，把手滑进被子里，心忐忑不安，手紧张地捏着腰，小声谨慎地解释，“我家里，有买药，我有按时吃药……”
吾元舟打断了苏青结结巴巴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他脸凑到苏青眼前，用十七岁少年的方式，直愣愣地说：“你很好，一点都没坏。”
苏青眼睛瞬间一亮，急不可等地说：“所以，我们还是好朋友对不对，你一点都不介意，对不对？”
吾元舟双臂叠加在床边，下巴搭在胳膊上，摇了摇头。
苏青身体侧了侧，笑了笑。
随即，吾元舟莫名其妙嘟囔一句：“哥哥，还有一年半，就可以离开家上大学了。”
苏青意识到了吾元舟说的什么：“嗯，所以呀，接下来你要给我补课，不然我考不上大学。”
吾元舟：“我不是一直都在给你补呀，你现在已经上升到中游水平了。”
苏青眼睛弯成一条弧线：“嘿嘿，都是你的功劳，谢谢你。”
苏青伸手捏了捏吾元舟的脸，然后小拳头轻轻碰了一下吾元舟的鼻尖。
“啊呜。”
吾元舟突然张口。
苏青吓一跳，快速抽回拳头，塞进被窝里。
吾元舟嘻嘻嘻笑：“吓你呢，不吃你手，别怕。累吗？哥哥，睡会吧！”
苏青点点头，他向床内滚了滚挪了挪，把身边位置空出来：“明天还要上学，你也上来吧，休息会。”
吾元舟抬抬眼皮，向上看了一眼：“我得看着药瓶。”
苏青抬头也看了药瓶一眼：“这是最后一瓶了，快完了，等这瓶完，一起睡会吧。”
吾元舟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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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七点，准备上卫生间的苏粤莹看见苏青从外进来了，她问：“你去哪儿了。”
苏青左右扭了扭身子说：“锻炼身体跑步去了，以后不至于在供台上跪一会就累趴下了。”
苏粤莹听后很满意：“你就是太瘦了，得加强锻炼，多吃，长胖点。”
苏青回房简单收拾，洗把脸后，背起书包：“妈妈，我走了。”
苏粤莹：“路上小心点。”
苏青：“知道了。”苏青出门，客厅的门拉上了。
晨起的苏粤莹像又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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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吾元舟把自行车铃拨的布灵布灵响，非常悦耳。苏青接过吾元舟准备的早餐，咬了一口，跨坐到自行车上，吾元舟载着他，驶向了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