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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薄如蝉翼的屏障 在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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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厨房帮忙摘蒜苗的苏青听到敲门声，他走出厨房，手里拿着一把蒜苗，开门了，门外，吾元舟喘着粗气，站在门口，他几乎把月光都遮住了。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苏青有一种想要抱住吾元舟的冲动，但他忍住了。
“你回家了吗？”还未等吾元舟回答，他胳膊上的固定器，吸引了苏青的目光，“这是，怎么了？你去医院了吗？”
吾元舟爽朗地笑了笑：“没事，磕了一下，不要紧。”
苏青依旧手里攥着蒜苗，他说：“进来吧，我看看。”
吾元舟听到屋内有动静，他怕苏粤莹在，左右望了望屋内，四处扫视一眼，苏青知道他顾虑什么，于是主动说：“我妈妈不在，大胆地进来吧。”
吾元舟被苏青迎进了门，这是他住了半年多，第一次被邀请进入苏青家。
肖艳妮从厨房出来，看到个大个带着固定器，她问：“这是怎么了。”
吾元舟说：“骑自行车，不小心磕了。”
苏青叹了口气，明明是帮助妈妈赶走坏人，这么光明正大的事，他顾忌苏青的感受，硬生生地揽到自己身上。
“坐吧。”苏青指着沙发，“饿吗，中午给你带的包子，好吃吗，小兔子包子，我包了很久的。”
吾元舟：“哥哥给我带包子了？”
苏青一脸茫然：“你没收到吗，我让那个漂亮姑娘带给你了。”
苏青故意提及漂亮姑娘，也是想让吾元舟主动说说漂亮姑娘是谁，主要跟他是什么关系。
什么样的关系都跟苏青无关，但苏青就想知道。但吾元舟似乎对谈及漂亮姑娘很不感兴趣，没有再提及她了。
吾元舟：“我没收到。”随即，他拨通了卫晓源的电话：“妈妈，告诉小悦，把我的包子放冰箱里。”
对面：“什么包子。”
吾元舟：“她知道，你只管对小悦这么说就行。”
对面：“行，今晚还回来吗，给你留饭不？”
吾元舟：“不回了，我住韦一小区，明天直接从这去学校。”
对面：“别骑自行车了，妈妈送你，你一只手骑自行车不安全。”
吾元舟：“妈妈，你别管了，我知道了。”
对面：“嗯，拜拜。”
吾元舟：“妈妈，再见。”
挂了电话，吾元舟见苏青盯着他的伤胳膊目不转睛，他对苏青说：“包子放冰箱了，等我回去吃。”
苏青把目光从吾元舟胳膊处挪开：“疼吗？”
吾元舟摇摇头：“不疼，只是骨头错位，固定器带一个月就好了。”
苏青：“对不起。”
吾元舟用好着的那只手摸摸苏青头毛：“跟你无关，是我自己骑自行车耍帅，摔了。”
苏青：“真的吗？”
吾元舟：“真的。我是仰着摔到地上的，像是背着地的乌龟，很好笑的，本来一路过的老大爷拍了不抖音，想发到网上去，但是被我及时发现，因为我是走颜值路线的，不是搞笑男，我强行勒令他删了，老大爷打不过我，生气地删了，所以，你看不到我的囧样。”
吾元舟见苏青脸色有异：“真的，但是欺负老人确实不对，要尊老爱幼。”
苏青把手上蒜苗挤出了水，站起来，怒吼：“你就编吧你。”然后气冲冲地进了厨房，一会又探头出来，“你想吃什么？”
吾元舟：“都有什么食材呀？”
苏青：“由于姥姥忙于照顾姥爷，最近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这蒜苗是姥姥给姥爷准备的，她打算晚上带份蒜苗炒蛋去医院，只有手上这一小把，只够姥爷一个人份。”
肖艳妮此刻在卫生间，吾元舟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把嘴对着苏青的耳边小声说：“我们出去吃好不好，去街边溜达溜达。”
此时，小豆豆或许是看不下去两人挨的太近，硬生生地挤到了他俩中间，横着，像只狗河，隔着织女和牛郎。
没事，脚分开，脸挨着就行。
肖艳妮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那只大狗杵在门口，把苏青的身子全挡住了，在说悄悄话。肖艳妮咳咳两声。
那只大狗赶紧正了正身，托着残臂，坐回了沙发上。
肖艳妮：“苏青，蒜苗洗好了吗，锅里米饭蒸的怎么样了。”
苏青：“电饭煲已经跳灯了，焖一会就好。蒜苗剥好洗好了。”说着，肖燕妮走到厨房门口，从小豆豆雄踞的地儿跨过去，接过苏青手上的蒜苗，来到案板前。
苏青：“还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肖艳妮：“不需要，你这两天见你妈妈了吗？”
苏青：“没见，不知道她去哪儿，打电话也不回，信息也不回。”
肖艳妮：“她肯定又换新工作了，你看以前什么时候穿过高跟鞋，最近频繁穿细高跟。”
苏青：“嗯，而且每次回来，醉醺醺的。”
肖艳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叮~
吾元舟的手机响了。是苏粤莹发来的信息。转瞬，吾元舟转了一万元给苏粤莹。对方秒收。
他给苏粤莹钱，目的只有一个，苏粤莹宽容善待苏青。
肖燕妮三下五除二，一盘蒜苗炒鸡蛋好了，她把菜放到食盒里，又从微波炉里把鱼拿出来，放到食盒最底层，然后掏出米饭，放到食盒最上面，把盖子盖好，拎着，出厨房门时，她转身对苏青说：“把厨房收拾干净。”
苏青嗯嗯点头：“姥姥放心，你安心照顾姥爷，家务交给我了。”
肖艳妮：“豆豆最乖了，是最乖的宝宝。”
苏青瞬间脸转为阴天，“乖宝”两个字是苏粤莹的口头禅，每次苏粤莹叫他“乖宝”意味着要发生可怕的事情，所以这两个字令他恐惧，肖艳妮也意识到了，她说：“姥姥说岔劈了，下次留意。”
肖艳妮拿着食盒出去了，房间只剩下苏青和吾元舟两个人了，苏青哼着小曲，在厨房洗洗涮涮，本来吾元舟在客厅逗小豆豆玩，但不知什么时候，他悄没声息地靠在了厨房门框上喊了一声：“豆豆。”
苏青本能地抬头，看到一壮汉靠在门框上，像个监工，苏青问：“你很饿吗，我很快好。”
吾元舟像是并未有催促他的意思，而是又喊了一声：“豆豆。”
苏青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问：“干嘛？”
吾元舟：“豆豆。”
苏青音低：“干嘛？”
吾元舟：“哥哥，我以后也能叫你豆豆吗？”
苏青明令：“不可以。”
吾元舟不依不饶，打破砂锅问到底：“为何？”
吾元舟：“你不告诉我原因，那我以后就叫了哦，豆……”
第二个豆还未说出来，苏青打断了他：“只有我家人才这么叫我，而你不是。”
吾元舟顿住了，他缓了缓：“那我如果想叫你豆豆，该怎么做呢。”
苏青心怦怦跳，像是两个人面前有一层薄如蝉翼的无形屏障已经形成，只是，两个少年还未发现它，也没有戳破它的意识。
十六岁的小脑瓜转了转，苏青心生一计：“不如，你和小豆豆做兄弟吧，这样，你就是我家的一员啦！”
吾元舟想一锤锤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不能锤苏青，只能伤害自己，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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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好后，苏青问：“我们去哪儿呢？”
吾元舟还在生气，苏青转头对着小豆豆说：“你哥哥生气了，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哄他呢？”
吾元舟：“哥哥，停。”
苏青笑了笑：“好吧，那我们去哪儿呢。”
吾元舟刚开口：“我们……”刚说两个字，噔噔噔的皮鞋声从楼道传来了，不好，苏粤莹回来了。
苏青：“快，躲起来，躲起来。”
吾元舟：“躲哪儿？”
苏青环顾四面：“狗窝，狗窝！”
吾元舟摊开一只手：“不带这么欺负我的，哥哥。”
苏青顾不得和吾元舟解释，抓着他那只好胳膊，把他带到沙发后，塞进了沙发和狗窝之间的缝隙里。
门开了，苏青迅速跳上沙发，苏粤莹进来，苏青顺势坐在沙发的靠背上。
苏粤莹进来看到苏青如皇帝登基一般的坐在沙发靠背上，神情严肃，好像努力憋着坏。她问：“你发什么疯呢。”
酒味飘来，很重，很重，重的苏青想捂鼻子的心都有了。
想到姥姥说妈妈可能换工作了，苏青问：“妈妈，你现在在哪上班呢？”
苏粤莹眼神犀利地飘过来：“我干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
苏青：“是不用，可你身上都是酒气。”
苏粤莹：“嫌弃我？还不是为了养你，不喝酒，哪来的钱。”
苏青：“你之前的工作就很好啊，大科技公司，福利待遇又好，结果你给辞了。”
苏粤莹走到供台前，点火，点亮两根蜡烛，瞬间烛光闪闪，吾元舟纳闷，今儿不是初一十五的，也不是啥特殊节日，干嘛点蜡烛。
苏粤莹把从外带回来的烧鸡放到供台上，然后对着苏青说：“那工作离家太远了，照顾不了乖宝，我不得找个离家近的，他到现在一天了都没吃饭，不像你，你姥姥一天三顿给你顿顿不落。”
苏粤莹：“你姥姥给你炒的蒜苗炒蛋是吧，没给乖宝留一份。”
苏青：“那是给姥爷准备的，我没吃。”
“呵呵，你是你姥姥的心尖，她怎么会不给你吃，唬谁呢？”
苏粤莹从供台盘子里扒了一只烧鸡腿，走到沙发前，递给苏青：“吃了。”
苏青乖乖拿在手上咬了一口。
苏粤莹：“你还不下来，还真想登基？”
一边吃着，一边：“哦哦，这就下来。”坐到了沙发上。吾元舟很想看看，那两只蜡烛到底供奉的谁，大晚上的，苏粤莹到底把烧鸡献给苏青那个祖先？是苏青的爸爸吗？
吾元舟躺着，他看不到供台上的情况。
苏青吃了个鸡腿，又吃了一部分鸡胸肉，苏粤莹进卫生间去了，吾元舟要起身，苏青趴在沙发上威胁：“你胆敢起来，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都不理你，四个字威慑力巨大，吾元舟又躺下了。
上完卫生间，整理妆容后的苏粤莹又拎起包，穿着包臀职业服，细高跟上脚，打算出去。
苏青：“这么晚了，妈妈，你还出去工作吗？”
苏粤莹：“不工作，你给我钱吗？”说着他走到苏青身前，把手上的装饰品向苏青展示了一番：“好看吗？”
苏青：“你不去看望姥爷吗？”
苏粤莹：“中午去过了，你姥爷恢复不错。”她又把手在苏青身前晃了晃，“好看吗？”
苏青吐出两个字：“好看。”
苏粤莹：“算你识货。”
开门。
门关的的那一刻，苏青冲到供台上，把照片扭转一百八十度，背对着客厅，随即他转身，发现吾元舟已经站起来了。
他没看到照片吧，应该没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