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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番外5 这个世界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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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窗外是吵杂的蝉鸣。
带着栀子花香的风吹了进来，余虞立刻清醒了过来。
眼前的课桌，安静的教室，还有午休的同学都在提醒她同一个奇怪的事实。
又是在做梦？
余虞起身想出去看看情况，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了一个女孩。
她愣住了，嘴边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那个名字，她牵挂了二十多年。
此刻她就站在她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低着头道完歉，立刻捏着手中的本子回到自己的座位。
余虞突然不想那么快醒过来了，她的内心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种莫名的留恋。
余虞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女孩身上，她垂着头坐在椅子上，默默抄写着什么……十几分钟后，她终于抄好了，又急匆匆拿着手里的本子出去了。
观察下来几天，女孩不会主动说话，余虞也很少见过她笑，似乎和印象中的她有很大出入。
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考试你的班级排名下降了好多，年级前10都没进，最近怎么回事？”
面对班主任严厉的批评，余虞也很苦恼。她都工作了几十年了，现在还要被老师挨批，而且要在短时间内全部记起过去的知识点实属不易。
不过好在，只要给足够的时间，这些东西对她来说还算轻松。
她向班主任保证，会以最快的速度调整状态。
好说歹说，班主任终于放她离开了。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那个熟悉的身影跟她擦肩而过。
她特意放慢了脚步，忍不住听听会发生什么。
“最简单的计算题都能丢分，考试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办公室里传出劈头盖脸的责备。
她不忍心再听下去，加快脚步离开了。
余虞最近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梦可以延续那么长。
而且她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重来一次，还要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她想了很多，她在犹豫，她在害怕。
如果没有美好的结局，她似乎没有义无反顾的勇气。
步入社会那么多年，她早已成为了一个精致的利益主义者，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评价自己的。
对于顾诗琪的离开，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怨念。
于是，在接下来几天的梦境中，余虞坚持没有和女孩说一句话。
温习课本，是她转移注意力最好的办法。
铅笔盒被挪开，一只手伸来，将顾诗琪折得像豆腐一样的试卷展开。
“……余虞？”
“刚才课上讲过的，除了最后一题，都会订正吗？”
顾诗琪紧紧摁住自己的试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太听懂……”
她搬过自己的椅子，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她又忍不住多管闲事了……
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仔仔细细看了看顾诗琪的试卷，说实话不太理想。
选择和填空都各错两道，至于大题，从倒数第三道开始就不会了，基本只能把第一小问写出来，得个一两分。
“没发挥好？”
“不是……就是不会。”
“这道题还是不会写吗，回家作业做过一遍的。”
相比于班主任尖锐的批评，余虞更不会让人感到害怕。
可即使这样，浓浓的羞愧感还是涌上顾诗琪心头。
“我没记住……”
“没关系，我给你讲一遍……”
那天两人很晚才离开学校。
几天相处下来，余虞发现顾诗琪真是偏科偏到离谱。语文英语还都不错，保持在班级前五前十，但是物理和数学直接垫底，化学也经常徘徊在及格边缘。
一次物理小测，物理老师向班主任打了小报告。
周测不及格的，还有卡分及格的人通通罚站。
因为大部分是女生，班主任气急败坏骂道:“你们现在这么简单的卷子就不及格，那以后难的还得了了？”
面对压抑的学习氛围，站着的和坐着的都不敢讲话。
“你们以后能干嘛呢，”班主任叹了口气，话语十分尖锐，“只能找个男的嫁了吧，看看能不能嫁得好一点……”
听到这种歹毒的话，余虞就来气了。
因为一个人成绩落后，就要被全盘否定吗？就算成绩差又怎么了，又不代表她们以后没有能力工作赚钱。未来怎么又一定要和男的有关系了……
下了课，她发现顾诗琪不在座位上。
她有些不放心，顾诗琪刚挨完骂，估计又赶着去交作业了，最近历史和化学默写都翻倍了。
准备下楼时，就遇到吭哧吭哧跑上来的她。
余虞刚想说点什么，一个同班的男生正好经过顾诗琪。
“**，这次又是倒数吧，就拿那点分，笑死我了……”
顾诗琪没有搭理他。
本来刚才就生气，见到有人欺负顾诗琪，她现在更生气了。
“闭嘴吧你，叉烧一个。”
这骂人的话还是以前老听顾诗琪讲的。
被怼的男的明显不高兴了:“我说她呢，关你什么事。”
“那关你屁事，你再敢说试试看，滚！”
“有病，莫名其妙的……”那个男的见是余虞，也不敢说太难听的话，毕竟余虞的年级排名很靠前。
“别听他们瞎说，他要再说你，你跟我说。”余虞拉住顾诗琪的胳膊就往教室走。
“哎没事，我习惯了，让他说好了，我不理他他也就不说了。”
余虞听后心里酸溜溜的。
“他一直这样？”
只是随口一问，余虞没想到对方红了眼眶。
不仅仅是因为想到了那些嘲笑和讽刺，更是因为有人替她说话，关心她。
爱哭鬼……余虞心里这样想着，轻轻拍着顾诗琪的后背。
“别哭，没事的，你看你的数学已经有进步了，只要好好把那些错题掌握，你就不会觉得那么难了。”
“嗯……”顾诗琪吸了吸鼻涕，不停地去抹滚落的眼泪。
其实余虞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希望你会永远闪闪发光，而不是总是眼眶含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