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无爱论是你的谎言》思了个过

12、第12章 吵架

　　“你为什么要流传那些话？”林悦汐想逃，却被我一把拽住手腕。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好，我再问你一遍，一开始说余虞和社会混子有来往的人是不是你？”
　　她怔怔地看向我，却又慌乱地避开眼神：“我没有说过那些话。”
　　“不承认吗？好，那今天先都别走了，我来帮你找几个指认你的人。”
　　我说着就把她往教学楼里拉，她着急撇开我的手，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快哭了。
　　“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说过那些话，那天我只是正好看到她和那种人站在一起，觉得很奇怪而已，也就跟班上……几个女生说过。”
　　“那你知道因为你的随口一说，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余虞你别相信她说的话，她一定添油加醋说了不少坏话。”
　　“诗琪……”余虞在一旁拉了我一把，示意让她来说，我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她一脸无辜，求助地看向余虞：“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过会这样，我不知道后面会流传出那么多故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没办法确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有一个问题，这件事你最初跟谁说过。”
　　她抿着唇，眼神晦暗不明，然后颤抖着开口：“是xxx。”
　　“为什么要跟她说？”
　　“当初我确实是想用这点噱头来换取她们眼中的价值，我不想被她们孤立，后来结果证明确实成功了，她们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因为你的优秀、漂亮、……这些都引起了那些人对你的好奇，招致嫉妒乃至恨意，难道这些都怪我吗？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她们，她们才是罪魁祸首！”
　　“既然这件事情并非你情愿，你一开始根本不需要和那种人为伍，孤立又如何，被孤立也可以一个人走。”
　　“你以为我不想吗？每一次她们嘴里说出肮脏的辱骂时，我都感到无比恶心！你以为我不想远离她们吗！你以为我甘心一直受她们欺负，一直被骂却不敢还嘴，你以为这是我想的吗！”她的情绪很激动，眼眶红红的蓄满了长久压抑的委屈愤怒。
　　像是撕开了长久伪装的面纱，林悦汐转而自嘲起来：“大家都按照老师的分组自然形成搭档，但我就是这么倒霉啊，碰上了这样恶心的人……我有什么办法，我如果不接受她们，我就是一个人了。”
　　“那就告诉她们，你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有什么用！我客客气气讨好她们！换来的是什么？是她们一笑而过的背叛，是被莫名其妙的辱骂我的长相和智商……她们成绩还比我差点，她有什么资格说我是蠢货！我受够了这种折磨，每天每次都会被她们恶心，可我有什么办法，不忍下去翻脸吗？只怕我会混得更惨！”
　　余虞突然感到身边一阵风，她来不及阻止，顾诗琪已经上前去抓林悦汐的手了。
　　“那你就别忍啊！你以为你的忍耐能唤起她们几乎为0的良知吗？你甘心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着这些糟心事吗？你以为你再忍完这年就好了吗？我告诉你，别再忍了！再忍下去你就有忍不完的苦。与其一直受窝囊气，为什么不坚强一次！翻脸就翻脸！对抗也好，一个人也好，这些总比你忍耐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她似乎被我吓到了，神情恍惚了片刻，背过脸去擦去泪痕：“你不会懂的……”
　　“是因为放不下你心中所谓的利益……”我的嗓音不知不觉染上几分颤抖，“你害怕变成另类非常需要伙伴，哪怕是再差劲的人都要忍下去，这样真会是你想要的吗……”
　　一段段痛苦的记忆涌上心头，心中的酸楚难过再也无法压抑，我推开林悦汐，不顾余虞跑向远处。
　　已经不敢记得太清了……
　　微妙的语音暴力，还有压抑的氛围……
　　我们被禁止在教室里说话，如果被举报了就要写检讨书。
　　那里是一个绝对看中成绩的地方，只要你的成绩没那么还，你就会被打压得一无是处。
　　人们提前学会了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可以抛弃曾经玩得很好的伙伴，转而投向更聪明的人。
　　后来，你不参与与蛐蛐人的话题而被孤立。这就是我不想变得和他们一样的代价。
　　伪装已久的人性终于暴露，对朋友的忍让换来的从来不是道歉和内疚，是变本加厉的辱骂，说甚至动手动脚。
　　我知道我过去的十几年里，不是善良，是懦弱，是无能。
　　所以那时候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诗琪，你还好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我从痛苦的回忆中抽离。
　　我听着那急促的脚步停了下来，然后缓缓走了几步，在我身边蹲了下来。
　　“你还好吗？”她又问了一遍。
　　我想告诉她没事，可我不仅抬不起头也说不出口，我很清楚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再多说一句话都极有可能会哭出来。
　　“起来。”
　　我在余虞强烈要求下，站到镜子前洗了会脸。
　　“冷静点了吗？”
　　我点点头，接过她递来的纸巾。
　　“我们聊聊吧……”
　　见我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余虞又继续说了下去：“我已经和林悦汐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因为这件事找她了。毕竟说到底，责任不在她，她也有她的难处。”
　　我不高兴地撇嘴。
　　“你知道的我本来也不在乎谣言，而且那样的谣言根本不会影响我，总会有那些人无聊不再传下去的那天，即使真的影响很大，我也有自己的方法保护自己。”
　　“我知道，可我就是看不下去。那些恶意要抹黑你的人就算了，不明真相的大有人在啊。造谣者又不用负什么法律责任，所以能帮你澄清的话就一定要说，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
　　总有一天，一定要让那些造谣捏造虚假故事的人得到惩罚，要把他们统统抓起来，不，不够，还要狠狠折磨他们，把他们都……
　　“诗琪，”余虞的声音将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其实，你不需要那么担心我。你的状态最近很奇怪，发现了吗？”
　　“什么？”
　　“很容易激动，一激动就忍不住哭了，我反而觉得你受到的影响更重一点。”
　　“还好吧，我没事的。”
　　“真有事的人会说自己有事吗？”
　　余虞叹了一口气：“顾诗琪，我真不明白。你不用为我做什么，这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我下意识觉得自己做错了，可我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我只是不想看你一个人承担那么多！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会好很多，我答应过你我会……”
　　在她注视下，我突然说不出任何话。
　　“总之，如果你觉得越界了，以后我不会对管闲事了。”
　　那一天，我们似乎不欢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