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临：这活儿我熟》九句七言

79、79.手册 那场雪在我

　　“二位，这是《京市安全区生存手册》，新来的都要看，里面有安全区的区域划分、丧尸分类、异能者分类、积分获取方式、安全须知等。看完之后收好，以后用得着，只有第一次是无偿的。”

　　苏十一接过小册子，翻了翻。

　　封面是灰白色的，上面印着“京市安全区生存手册（第一版）·末世·四月刊”几个字，纸质粗糙，像是用劣质复印纸印的，但内容很厚，密密麻麻的字。

　　她随手翻了几页，看到“丧尸分类”“异能者分类”“区域划分”等标题，然后合上，塞进口袋。“走了。”

　　苏十一接过钥匙，上了车，然后发动引擎，越野车缓缓驶过最后一道检查站，穿过那道高大的围墙。

　　墙里面的世界分成了好几层。

　　最外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帐篷和窝棚，塑料布、纸箱、木板搭成的临时住所挤在一起，只留下窄窄的通道。

　　地上到处是垃圾和污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味，汗味、尿味、腐烂食物的味道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坏了的泔水。

　　人们在帐篷之间的缝隙里穿行，低着头，不说话，他们的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脸上全是灰，眼神空洞，像一群没有灵魂的躯壳。

　　苏十一把车速放得很慢，她看到几个小孩蹲在帐篷旁边，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显得格外大，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布娃娃，嘴唇干裂，看着越野车从她面前开过。

　　苏十一看了她一眼，没停车，不是心狠，是停了一个，就会围上来一群。

　　一个士兵从旁边走过，手里端着枪，眼神警惕，他看了看越野车，没拦，能进来就是隔离结束了的，然后继续巡逻。

　　“姐姐，这些人……”叶眠的声音很低。

　　“难民。”苏十一说，“从各地逃过来的，能活着走到京市的，已经算运气好的了。”

　　叶眠没再问了，他看着窗外那些麻木的面孔，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

　　穿过难民区，前面是一道铁栅栏门。

　　门口有士兵把守，看到苏十一手里的居住证，打开门放行。

　　地面干净了，没有垃圾，没有污水。

　　路两边是灰蓝色的活动板房，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像军营。

　　板房的墙壁上有裂缝，屋顶上压着砖头和沙袋，有人在路上走，步子比外面快，脸上有表情，虽然不是什么开心的表情，但至少不是那种“死了算了”的麻木。

　　苏十一没停，她把车开到了C区。

　　C区在中区的东侧，离铁栅栏门开了五分钟，17栋在最后面一排，靠近内区的围墙。

　　苏十一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

　　203在二楼，走廊是露天的，铁栏杆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苏十一用钥匙开了门，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柜子，墙上刷着白漆，漆面有些地方鼓了包，有些地方掉了皮，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

　　窗户朝南，能看到外面的一小片天空和远处内区的高墙，没有电，灯泡是坏的，插座是摆设，C区没有通电，只有内区和B区才有。

　　叶眠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寸。

　　“愣着干嘛？”苏十一走进去，一屁股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弹簧发出“吱呀”一声。她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从空间里把东西往外掏，两床被子，两套床单，两个枕头，一袋洗衣粉，两条毛巾。

　　“铺床。”她说，把一床被子扔给叶眠。

　　叶眠接住被子，走进来，开始铺自己那张床。

　　他的动作很慢，把床单的每一个角都塞进床垫底下，抻得平平整整，被子叠成方块，放在床头，枕头放在被子上，居中，对称。

　　苏十一把自己的床单往床上一铺，四个角随便一塞，被子团成一团扔在床尾，枕头丢在被子上面。

　　弄好之后，她看了看叶眠铺好的床，又看了看自己铺的床，沉默了两秒。

　　“行了，”她说，“能睡就行。”

　　叶眠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苏十一把铁皮柜子打开，里面空荡荡的，落了一层薄灰。

　　她从空间里拿出几件换洗衣服挂进去，又把剩下的空间塞了几袋方便面和几罐午餐肉。

　　“柜子一人一半，别越界啊。”

　　叶眠看了看柜子里那几袋方便面，又看了看苏十一，没说什么，他从自己的登山包里拿出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挂在苏十一的衣服旁边，又把那把折叠弩放在柜子最上面一层。

　　窗外有人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声音是活的，不像荒野里那种死寂。

　　远处有小孩在跑，脚步啪啪啪地敲在水泥地上。有人在炒菜，葱花炝锅的味道从不知道哪扇窗户里飘进来，但那味道很淡，像是舍不得放油，当然也是真的舍不得放油。

　　苏十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她能看到外区那些密密麻麻的帐篷，能看到中区这些灰蓝色的活动板房，能看到内区那道更高的墙。

　　内区的墙顶上拉着电网，岗楼里的士兵比外区多一倍，墙里面有什么，她看不见。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本灰白色封面的小册子，坐在床边，翻开。

　　《京市安全区生存手册（第一版）》，末世，四月刊，纸张粗糙，字迹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还带着油墨没干透的模糊。

　　她从头开始翻，叶眠也凑过来，坐在自己的床上，隔着桌子看。

　　手册的第一部分是“丧尸分类”。

　　苏十一扫了一眼。

　　京市安全区研究所将目前已知的丧尸分为三类：普通丧尸、变异体、进化丧尸。普通丧尸就是他们一路上遇到最多的那种，灰白色皮肤，行动僵硬，没有视力，靠嗅觉和听觉定位。

　　手册上写着“数量最多，仍是当前安全区面临的主要威胁”。

　　“姐姐，你看这里。”叶眠指着变异体的那一段。

　　苏十一看过去。

　　变异体：四肢极长，四肢着地，行动敏捷，皮肤灰黑色，表面有皲裂纹路，眼睑退化，眼球暴突，下颌突出，牙齿参差，部分个体有分叉长舌。对声音和气味极度敏感，攻击性远超普通丧尸，部分变异体已进化出基础群体协作意识。

　　威胁等级：中。备注：普通子弹难以穿透其角质层，需大口径武器或近战攻击弱点（眼窝、脖根、颈椎连接处）。

　　看到这里苏十一想到加油站那晚，那些从树林里钻出来的黑影，确实符合手册上的描述，四肢着地，速度快，有头领在指挥。

　　手册上还写着“个体之间存在体型差异，体型越大威胁越高，目前观测到最大的变异体身高超过两米，体重未知”。

　　叶眠继续往下翻。

　　进化丧尸：速度、力量、感知均显著高于普通丧尸，部分个体表现出基础策略行为（包抄、埋伏、撤退）。

　　智力水平接近低等动物，目前观测到的进化丧尸仍保留部分人类形态，但面部已严重扭曲。

　　威胁等级：中高。备注：极少数普通丧尸会在特定条件下进化为这一形态，进化诱因尚不明确，疑似与时间推移、或吞噬活人有关，研究所正在进一步研究中。

　　苏十一皱了皱眉，手册上写“进化诱因尚不明确”，后面会提到吗？她继续往下翻。

　　手册的第二部分是“已知特殊现象”，只有两条：黑色降雪和丧尸潮；黑色降雪被描述为“末世开端的可能性。

　　黑色降雪，末世开端的那场雪，黑色的雪，看来不光是自己看到黑色的雪。

　　末世之前，全球多地观测到异常降雪，雪呈灰黑色，因降雪范围有限、持续时间短，且发生在末世爆发前夕，公众关注度不高。

　　研究所事后追溯发现，黑色降雪落区与后续丧尸潮爆发区域高度重合，目前推测黑色降雪中可能携带未知病原体，该病原体或是导致丧尸化及异能觉醒的根本原因，研究所正在对留存样本进行分析，初步结论尚不对外公开。

　　叶眠也看到了这一段。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我见过那场雪，就在末世前，海市的第一场雪，”叶眠说，“那场雪在我的眼里是黑色的，但是在别人眼里是白色的，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后来我也没在意。”

　　“你是在那之后觉醒的空间？”苏十一问。

　　“应该是，就在那天之后我就有了空间。”叶眠点头。

　　算是点头，想来叶眠是双系异能没错了，没想到，叶眠竟然有双系异能，这不是小说男主的配置？难道说，叶眠也是那个原小说里的男主之一？

　　苏十一看着叶眠，叶眠看到苏十一的眼神，也看了看自己，“怎么了？”

　　苏十一摇了摇头，“没事。”管他的，“继续看看，手册上还说些什么。”

　　手册上写“黑色降雪中可能携带未知病原体，该病原体或是导致丧尸化及异能觉醒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