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房租押一付三》献岁十四

62、062 “你们跟踪

　　十月月的海市泛起凉意，齐妙语出门急，只穿一件单薄的上衣，一双拖鞋。她抱着胳膊，猩红的眼睛盯着手机右上角数字，祈祷着一定能叫到车。

　　忽地，手机屏幕一闪，她用力按了几下电源键，无济于事。环顾四周，竟然感受到久违的无助。

　　江宜猫着腰盯着：“是不是要叫车回去了？我们先走？”

　　方淮被她抓着，他看她一眼，只觉得门口的人不是要回去的样子：“再等等。”

　　“该死的李章华，你以为我愿意来照顾你啊？还不是你发消息。”冷风吹过，要变天了。齐妙语抬头望一眼，不似来时，天灰蒙蒙的，随时下雨的模样。她跺跺脚，抱着胳膊回望，除去门口的两个保安，空无一人。

　　“谁稀罕和你结婚啊，律师有什么好的，网上说了最不能结婚的职业第一名就是律师。”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声音伴随着温暖裹在她身上。

　　回头看，李章华黑着脸盯着她，重复道：“什么是律师是最不能结婚的职业第一名？哪个网站？谁发布的？”

　　见他这样，沉浸在某人来送外套的关心中的人立刻抽身：“怎么？你要去告人家吗？我说的，你去告我好了。”说完，她就要走，真是一刻都不想和这个人待在一起。

　　这两年就当她爱上了一条流浪狗，现在狗跑了。

　　被拽住的人不满甩开，还没完全痊愈的人突然失力，一个踉跄，还好旁边的喷泉挡住才没摔倒。

　　“你没事吧？”齐妙语想关心，又想起李章华一直咄咄逼人的模样，悻悻收手，她可不想再被奚落了。

　　有点骨气吧，齐妙语。齐妙语暗下决心，这次，如他所愿，她不会再纠缠。谁年轻的时候没瞎过眼，就当她现在已经治好了，反正就算在一起，两人也是相互折磨。

　　望着收走的手，李章华眸子暗了暗，没说话。

　　见他沉默，齐妙语自嘲地笑一声，再抬头，脸色依旧如常：“你的消息应该是发错人了。”她把外套还给他，“谢谢你的外套，我手机没电了你能不能帮我叫车回去，叫车的钱我就不给了，以后……”

　　不等齐妙语说完，李章华打断她：“我没带手机。”

　　她看向他印出痕迹的口袋，指着：“这不是。”

　　“门卡。”李章华确实掏出一张卡片，“下雨了，你和我回去，我开车送你。”

　　“不用。”

　　就算下雨，她也能冒雨也能走回去。

　　没有挽留，齐妙语就要走回去。霎那间，豆大的雨点砸下来，不出几秒，地面都湿了。

　　江宜趴在车前，遗憾：“你说，这俩人谁会生病呢？”她倒是挺期待的，根据电视剧的剧情，接下来就是一个人生病，一个人照顾，两个人重归于好。

　　“我们先回去。”方淮对别人的爱情不感兴趣。

　　江宜靠回椅背，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你干什么呢？”

　　“给妙妙发消息啊，戏要做足，刚才问她去哪了不在家。现在要问她怎么还不回来，还得打几个电话，说下雨了要不要去接。”

　　方淮递过来一个赞，严谨。

　　见江宜忙碌，方淮把这方向盘盯着她，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忽然，听见江宜疑惑一声，他靠近：“怎么了？”

　　“关机了。”

　　“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那我们再等等吧。”江宜还是担心齐妙语和李章华再吵架。现在她已经不关心两个人的感情状况齐妙语为什么要瞒着她了，只想着闺蜜不要淋雨生病。

　　方淮拿过她的手机，安抚道：“现在这种情况，除非李章华是渣男中的渣男，否则一个正常男人是不会让女生淋着雨走的，她手机没电，不能叫车，难道要走回去吗？”见江宜还是忧愁，方淮打开自己的手机，几声铃声响过，对面接通。

　　看到屏幕上的备注，江宜凝神屏息。

　　“方淮？什么事。”

　　一时之间忘记想好理由的人贸然开口：“听说你生病了。”

　　不愧是律师，立马察觉了方淮的不对：“你在律所？还是听谁说的？”

　　怕暴露，江宜绞劲脑汁想着理由，方淮按住她的手：“刚才和我妈打了电话，她老公也在家。”

　　那头的人没有犹豫，笑道：“小问题，在家休息几天就好了，你不用来。”

　　“一个人能行吗？”

　　李章华看一眼身边一脸怨气的人：“有个朋友最近没事，刚过来照顾我，你不用担心。”

　　方淮：“那到时候来看比赛啊。”

　　李章华明显一愣，随之笑道：“没问题啊。”

　　电话挂断，江宜瞥一眼刚在两人在门口的位置，无奈笑笑。

　　“走了，送你回去。”

　　小区门口，方淮拉着江宜的手不放：“要不就去俱乐部吧？”

　　“不行，万一妙妙晚上回来呢。”

　　无法劝说江宜，方淮一瞬间扁嘴，松开江宜的手不说话。

　　见状，江宜急忙重新挽上男友的胳膊，用头蹭蹭他的胳膊。可方淮心里憋着一股气，扭过头不看她。

　　“方淮，方淮。你总不能不管你的队友了吧。”

　　听着江宜开始说自己的事业，方淮脸色缓和不少，看她一眼，把她蹭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和江宜脸贴脸，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你，不想和你分开这么久。”

　　他心里苦。

　　“好啦好啦，等你资格赛结束，我的节目也录完啦，到时候就有时间天天在一起了。”江宜捏捏他的脸，做一个鬼脸，“好啦好啦，不要不开心了，嗯？你晚上不用训练吗？”

　　就算再不高兴，但是只要看到江宜，方淮确实什么气，什么不高兴都没了。

　　他把头靠在江宜肩膀上：“晚上公司还有一个会，我得去参加。”

　　“你以后要接手公司啊？”

　　以前，方淮从未有过这个想法，但现在变了，他不能打一辈子游戏养家，方淮反握江宜的手，神色严肃：“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只等退役后再回公司。”

　　他安慰不说话的江宜：“你放心，我会安排好。”

　　江宜抬眸，对上方淮亮晶晶的眼睛，用手指戳戳他的脸，他的嘴：“好，那我回家，你回公司。”

　　正要下车，江宜突然想起一件事：“猫怎么办？我晚上过去看看吧。”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方淮拿着伞下车给她开车门：“阿姨回来了。”

　　江宜揶揄他：“阿姨这么快就回来啦？”

　　自己拆自己的台，方淮摸摸鼻子，紧紧揽着江宜送她进去。

　　看着非要上送自己到门口的人，江宜无奈，推着他进电梯。

　　两人一里一外，依依不舍。

　　电梯里，方淮立刻给江宜发消息。
　　【我走了。】

　　江宜刚开门，看见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好，走吧。】

　　真是冷漠的女人，方淮看着开了的电梯门，不情不愿迈出去。
　　【那我真的走了，记得想我。】

　　直到他上车，都没收到江宜的消息。

　　到底在干什么？刚分开就不理他了。又连着给江宜发了几条消息都没回，才愤愤启动车子。

　　深夜，雨停。

　　齐妙语不管书房的人，随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要离开。

　　等到李章华忙完出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发觉，打去电话，被挂断，再打，已经是无法接听的状态。

　　他坐在沙发上，望着混乱的房子，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

　　下午回来，在电脑前处理工作的人总会分心。

　　李章华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生病了才会这样。长叹一口气，给江宜发消息问齐妙语的行踪，那头的人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在说齐妙语还在外面工作没回来。

　　放下手机，李章华按了按眉心，到底是没回来，还是不想说。

　　现在，他有点后悔。

　　*

　　齐妙语一进家门就感受到一股打探的目光，她把在路上买的蛋糕放在茶几上，坐到正在看电视的江宜身边，伸个懒腰，打个哈且，把脑袋靠在江宜的肩膀上：“今天好累啊，刚才路过你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刚好出了新品，你尝尝。”说着，她起身去拿蛋糕，被江宜拦下。

　　“李章华问我你回来了没。”江宜看向齐妙语。

　　“他问我？问我干嘛呀？”

　　也不知道李章华说了什么，齐妙语挪开视线，还想用蛋糕引开江宜的关注，“我一会儿去问问他，你快吃蛋糕吧，这个里面好像有冰淇淋呢。”

　　江宜看一眼蛋糕，说道：“你俩很熟吗？”

　　“就是上次一起回来，加了好友，不熟不熟。”

　　“那你今天去哪里了？”

　　面对江宜的逼问，齐妙语觉得不能再瞒着了，心一横：“我今天没去工作，去见了李章华，他是我的初恋，高中同学，高考结束因为他出国我提了分手，两年前他回国，我就继续纠缠他，嗯，然后就是经常面见，吵架，出去玩，吵架，再后来发现方淮和他认识，我怕你发现，就。”她说不下去了，就算不说，江宜也能猜出几分。

　　蛋糕已经打开，江宜拿过来，吃一口。冰冰凉凉的口感，吃着很舒心。

　　以为江宜生气，齐妙语抬眸，整个人看着可怜兮兮的：“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上大学的时候我和他确实没联系，后来他回国，我是怕你骂我，才不敢说。”

　　齐妙语再瞥江宜一眼，见她神色平静，继续坦白：“今天也不是去工作，他病了。”她不敢说，这种行为太倒贴了，说出来更显得她死缠烂打。

　　“你去照顾他了？”

　　说起这件事，齐妙语火冒三丈：“没有！”在江宜的凝视中，她实话实说，“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是，但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我没想到他女同事也在，不过应该不是女朋友。”两人四目相对，齐妙语挠挠头，“那个女同事被他赶走了。”

　　这是重点吗？江宜扶额。

　　不过既然说到这里，她也不打算瞒着齐妙语：“我知道你今天去了李章华那里。”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取外卖的时候。”

　　“我没看见你。”
　　“方淮来了。”

　　“你们跟踪我？”齐妙语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