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房租押一付三》献岁十四

36、036 “你喜欢我

　　“你现在这么出名，就这么过来，不怕被人拍到啊？”

　　这几天可以说被热搜环绕，方淮要是被人拍到，一定会被扒出来的。

　　今年夏天走得急，没有往年炎热的粘腻，江宜站在车旁边，透过副驾驶落下的窗看着多日未见的人，多日未见，没有不适的陌生感，方淮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短袖。

　　像两人初次见面。

　　主驾驶的人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身盯着不上来的人，笑着提醒：“会不会被拍我不清楚，但你要是再不上来，就是200了。”

　　黑色的越野车在街上是惹眼的存在。

　　“唉，那不是江宜吗？”结伴出来的工作人员要出去吃饭，本就因为自己不放假烦恼，突然瞥到不远处的黑色豪车，眼睛一下子亮了，旁边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他掏出手机急忙拍了几张。

　　“你拍什么呢？”

　　顺着同伴的视线看过去，黑色越野扬长而去，“拍什么呢？豪车啊？”

　　“不是车，是江宜，我看见江宜上了一辆豪车，不过没看见开车的是男是女。”

　　“江宜？她这么有钱？”

　　“有个屁钱。”拍照的人盯着照片，原路返回。

　　旁边的人急忙跟上：“你去哪？”

　　导演看看两人手机里的照片，又看看拍照的那人，头发都要被怒火烧着了，盯两人半晌，警告：“这事你俩都不许说出去啊，说出去，小心我……”

　　“导演放心，我俩保证一个字都不说。”

　　等两人出去，导演再看一眼发来的照片，抬手就要把手机摔出去，最后一刻忍住了。

　　靠！
　　他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

　　*

　　车上，江宜乖巧坐着，偷瞄方淮一眼，开车的人聚精会神，自上车以来，除了吩咐她系安全带一句话都没说。

　　江宜搭话：“还以为你没空出来呢。”

　　“你找我，我就有空。”

　　江宜紧抿着纯不让自己笑出声。

　　这算情话吗？

　　她又瞄一眼方淮，那人一板一眼地看着前面。

　　“你能出来多久？”

　　“不着急，你想去哪里？”

　　江宜不知道，她突然想见见方淮。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嗯？”

　　“为什么不告而别？”

　　这次，等了很久，就像方淮离开的那一天，没等到他的告别，这次，也没等到他的回答。

　　江宜不想理他，边扣手边刷手机。

　　“江宜，这些天，我。”红灯，方淮看一眼正玩手机的人，他顿了顿，“这些天，你都在忙什么？”

　　绿灯亮了。

　　太阳回家的路走了一半，余晖把一切染成金色。

　　从录制现场出来快五点，临时订餐厅订不到，还是边如星打了电话给两人找了约会地方。见方淮对自己还保密，边如星简直嫌弃死了：“方淮，你有我这样的朋友晚上睡觉都得笑醒。”

　　还瞒着，小气鬼。

　　餐厅在市中心，现在过去要一个小时左右。

　　正值晚高峰，车被堵在高架上。

　　前车通红的尾灯落在江宜眼里，脑子里全都是王瑜今天对她说的。一开始只是为了帮齐妙语，没想到越来越混乱。

　　一切事情，有得有失。

　　目前看来，自己心里的小火苗重新燃起来了。

　　让她看清自己对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是见色起意的一见钟情还是因为想要探究，又或是因为对上一段恋情的不甘心让她想迅速进入一段新的恋情治愈。

　　看见江宜在发呆，方淮清了清嗓子，说出的声音都让他自己吓了一跳。

　　男夹子。

　　这是昨晚打视频时，赵棋偷听到后和队友们的评价。

　　当时的方淮不屑一顾，甚至瞪了他几眼。

　　“还因为拍摄事故不高兴吗？”

　　江宜摇摇头，看向他，问：“徐行的经纪人找我了，说我要是配合他炒作就给我一大笔钱还能给我进入娱乐圈的资本。”

　　“别答应她。”

　　“这里发展好，有前景，也有我的朋友。她的条件太诱人了。”这是江宜曾经最向往的地方，直到现在，她依旧记得提着行李箱，带着满身稚嫩踏足这座城市的自己。

　　还有你。

　　“江宜！”江宜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方淮，因为用力握着方向盘的手关节泛白，她目视前方，没给他探究她情绪的机会。方淮长出一口气，情绪缓和，语气软下来，“她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你希望我留在海市吗？”江宜没有生面回答。

　　前面的车动了，方淮只得开车。

　　他快要气死了。

　　钱，前途，只要她想要，他有的他能给，没有的，他也能给。

　　“听我一次，好吗？”

　　又堵车了，江宜打开车窗透气，听到方淮的声音飘来，她抬眸，视线从外面的观赏花挪到方淮身上，她盯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有人想要退缩，有人紧追不舍。

　　“江宜，等我拿下资格赛的名额。”

　　鼓起勇气的人蔫了，她没再问，只是看着手机里负责上门喂猫的女生发来芝士的视频。

　　“我不想等，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方淮，你要是不回答我，我们以后都不要见了。”

　　“喜欢。”

　　布置精美的餐厅灯光昏暗，伴随着悠扬的演奏，很适合约会。在侍者的带领下，两人来到窗边的位置坐下。江宜盯着外面的江景和高楼，板着脸不接菜单。

　　一直到方淮点完菜，江宜都没多看他一眼。

　　什么约会，分明就是散伙饭。

　　江宜开始后悔。

　　“给我一点时间。”方淮想要循循善诱。

　　“给不了。”嘴硬总是比心软来的快。

　　相互喜欢，又不愿意谈恋爱，还想让她留在海市，哪有这样的道理。她气他不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气他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气自己不争气，气自己被美色迷昏了头脑。

　　一曲结束。

　　江宜心烦意乱地拨弄开挡眼的头发。

　　她说：“这顿饭就当是我提前给你庆祝拿下资格赛名额了。”

　　看到方淮要开口，江宜立刻打断：“不要再说了，谢谢你的喜欢。”

　　在基地满心欢喜等着好友好消息的边如星手机不离手，他恨不得飞到两人跟前一帧一帧盯着。

　　从餐厅出来的队员看到坐在大厅的边如星，问：“老大，你没吃饭啊？”

　　边如星被吓一跳：“吃完了就去休息。”

　　小队员嘿嘿一笑：“好嘞老大，那你玩。”

　　见小队员要离开，边如星突然叫住他，看着面前一脸稚嫩的队员，边如星突然问不出口，摆摆手让他离开。

　　小队员一脸懵的离开，路过队友，问：“刚才老大在那边发呆，又把我叫下不知道要问什么，又不问了。”

　　很奇怪。

　　“我也觉得，今天下午F神走了之后老大就抱着手机，失魂落魄的样子和我之前失恋了一样。”

　　老大失恋了！

　　不到十分钟，整个基地都传遍了。

　　边总失恋了。

　　就连正在“约会“的方淮都收到了齐一南的消息。

　　半个小时，谣言换了一个方向。

　　众人：“老大没追到人？太惨了。”

　　对方淮这段感情付出的并不比正主少的边如星还不知道自己被造谣了。

　　直到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可怜，同情，失望，无奈。

　　“你们怎么了？”

　　没人会在人的伤口上撒盐，边如星问了个遍，都没问清楚这群人怎么突然失心疯了一样。

　　和他的好友一样，都欠揍。

　　餐厅，方淮干脆把手机开启免打扰。

　　吃完饭，江宜想走，她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和眼前这个人单独呆着了。

　　“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

　　走出餐厅，江宜回头看一眼身后，空旷的大厅只有几个服务员站在，看到她回头，对上江宜视线的一个女服务生朝她友好一笑。

　　餐厅在九楼，楼下车水马龙，放眼望去是独属于市中心的繁华奢靡。电梯来了，江宜愣了几秒，想要回头，最终没看回去，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上了车，江宜给方淮发去消息。

　　【祝你成功。】

　　再见两个字，她不忍打下。

　　收到江宜的消息，方淮望着驶离的车子出神。

　　给方淮的信息发出去，江宜浑身轻松，自从方淮离开南城，自从她来海市录制节目，心里总像是有一团气憋着。她害怕两人关系退步，也没有鼓起勇气前进。

　　今天，她像是游戏里的NPC，说什么，做什么，一切都被程序安排好一样。

　　齐妙语刚结束今天的拍摄。手机里江宜发来的消息像一颗投掷来的炸弹。她立刻拨通江宜的电话：“一一，到底怎么回事啊？”

　　江宜沉默片刻，声音嗡嗡的：“妙妙，我后悔了。”

　　“那，你再回去？”

　　“不要。”

　　“面子重要还是爱情重要？一一，像方淮这样的，流入市场可就像是你在太平洋放生了一瓶矿泉水，走了可就回不来了。”齐妙语循循善诱，方淮这人，除了闷的点。齐妙语觉得，他也不闷，他在南城做得一切她都知道。江宜录制被欺负，也都是方淮出面摆平。

　　程青黎是个大喇叭，喝点酒，什么都说。

　　难道，他没说？

　　好好一个男人怎么就不愿意张嘴呢。

　　齐妙语恨不得现在就回海市用钳子把方淮的嘴掰开。

　　“一一，要不你去和他说你刚才被鬼上身了。”

　　“不要。”

　　齐妙语被气得头晕。

　　江宜难过，方淮也不好受。

　　好好的表白现场，被他搞砸了。

　　他站在原地，车来车往慌得人头疼。

　　方淮啊方淮，你的嘴落在基地了吗？

　　修长的身影被夜色笼罩，朦朦胧胧的灯光把影子拉得细长，微风吹来，方淮混沌的脑子清楚不少。他打开手机，江宜告别的话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要发出的话删删减减，好不容易等着方淮编辑好，边如星的电话打来了。

　　人在兴奋时是无法克制的，边如星喜悦的声音像方淮熟睡中突然响起的邻居家早上七点装修时的电钻声，刺耳，“怎么样？在一起了吗？”

　　在方淮的沉默中，边如星小心试探：“不会是，更糟了吧？”

　　还是沉默。

　　边如星急得跳脚： “方淮！我不是教给你要怎么做怎么说了吗？你还能搞砸？”

　　“她不给我说的机会。”

　　“不给你机会你不会争取？不让你说是她捂住你的嘴了吗？”

　　“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不说？有误会就解释清楚，喜欢就说喜欢，想她就说想她，很难开口吗？”

　　“我说喜欢了。”

　　边如星：啊？

　　“那为什么没在一起？她拒绝你了？”

　　方淮：“你谈过正常恋爱吗？”

　　“什么叫我谈没谈过正常恋爱，我哪段恋爱不正常，从高中到现在，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分手，我只不过不喜欢的很快，我没劈腿没多线，没欺骗，该花钱就花钱，提供情绪价值，到现在我的那些前女友们都说我是好人，在你这里怎么就成了没谈过正常恋爱了？”边如星回到办公室，打算好好教教他，“行了，你要么就先回来好好计划一下，要么就去把人家追回来。现在不流行追其火葬场，你这种人放在小说里连男二都排不上号。”

　　“不说了。”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边如星翻了个白眼，还不让人说？

　　和好友诉说完，江宜纠结要不要回去。

　　现在回去，万一他已经走了呢。

　　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一眼后排的女孩子，刚才她们的聊天他都听到了。

　　他笑着开口：“小姑娘，要不要回去啊？”

　　江宜一怔，抬头。

　　司机：“前面刚好能掉头，你要是想回去咱们就在前面掉头，要是不想，下一个能掉头的可就在三公里之后了。”

　　江宜紧抿着唇，盯着前面快要逼近的白实线。

　　“师傅，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