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玫瑰》干活干活

25、无爱 戒

　　一回来吴艾就问他情况。
　　他说没谈上，等着夸奖。
　　吴艾说他没用。
　　“……”

　　吴艾还说，会尽可能帮他谈上沈月白的。

　　“她不喜欢我。”
　　“她是女孩子，容易害羞，不好意思说。”
　　“我也不喜欢她。”
　　“你怎么那么别扭呢。”
　　“……”周桑忍无可忍，“特么的老子喜欢你！”
　　吴艾通通敬谢不敏：“我知道，我知道的，我懂你，但你别拿我发泄。”

　　“……”周桑摔了外套就过去，“我要亲你了！”
　　“滚啊。”

　　说不定别扭的另有其人。周桑安慰自己，起来给自己肿痛的脚又上了一次药。
　　麻的，吴艾居然踩他痛处。
　　深夜难眠，枕边无人。
　　该死。

　　.

　　感觉回到学校，也没大改变。
　　真是跟水一样，丢一颗石头，砸不出一点实际动静，就是像样地荡几下，没了。

　　“这我前天收的她们小说，发现是她们自己写的，里面又有我和你的名，已经批评教育了，准备销毁。”
　　“写什么？”
　　“写的垃圾。”
　　“……”周桑过去，难得见吴艾学他这样形容，抽了吴艾手里的本子随便翻看。
　　全是本子。
　　“可以啊。”周桑顶腮。
　　吴艾觉察气氛不对，连忙说：“她们就写的玩玩，不是故意的。”
　　“她们是谁。”
　　“你想干嘛，冲我来。”
　　周桑一把把吴艾推回座位：“老子凭什么给你发钱。”
　　“？”
　　周桑指着本子上唯一干净的一片地：“看到没，别人都知道你叫我哥。”
　　周桑十分有底气：“叫哥！”
　　“……”

　　然后吴艾回来几次就发现周桑在那看没收的小说。
　　看得笑嘿嘿的。
　　恶寒。
　　“你别真看进去了。”吴艾提醒。
　　“怕什么。”

　　.

　　“羊是恶魔哦。”沈月白在窗户外对吴艾可爱笑笑。

　　吴艾不明白，还是出去了。

　　.

　　那些个狗杂种，居然也想打龙华的主意。
　　周桑回到宿舍洗了澡。
　　“给你三十分钟，把你的双手卸下来寄到我给的地址。我知道你手长什么样，戒指也不要摘，耍花招的话，我就亲自来锯。”周桑笑笑，脖颈上搭着松垮的白毛巾，“别哭啊，明天还要一场记者会等你呢。”

　　砰——

　　“嗯？宝贝回了。”周桑顺手扔了手机。
　　“怎么这么吵。”吴艾捏捏酸痛的手指，估计就是周桑摔东西了，懒得看过去。
　　“宝贝儿～”
　　吴艾平淡吐槽：“呕，你叫谁。”
　　仗着吴艾什么也不懂，周桑随意撩拨，心情美妙得不得了：“这个屋还有其他人吗。”
　　吴艾懒得跟他聊：“明天还有两场考试，还要复习，累死了。”
　　周桑顺其自然抚上吴艾肩膀：“我帮你按，不会的随时问我。”
　　“不用，你不是也有考试吗。竞赛的卷子好难的，你不用复习吗？”
　　“我上课听懂了，就都记得。”
　　“哦，那你聪明。”

　　吴艾喝完一大杯水，安静学起来。

　　他直接冲过去抱住，速度太快吴艾还来不及躲闪，就被牢牢锁在怀里。
　　吴艾有些无语：“你是想勒死我吗？”
　　“想抱你，想一直抱你，你身上好香好舒服。”
　　“……兄弟你认真的吗。”
　　听见这称呼周桑直咬牙切齿。
　　“叫哥，我比你大两小时。”
　　吴艾不屑地嘁了声，没管他，目光还在题目上。

　　周桑没法，现在还没破彻底，尽可能留下好印象：“你现在打算干嘛？”
　　只要有一个具体的方向他就能突破。
　　吴艾懒懒回复：“不干嘛，好好学习，变成一个优秀的人。”
　　麻的，一个方向都没有。

　　他故意洗完澡不穿上衣。
　　八块，利落有致。
　　吴艾看见了，来了点兴趣：“你腹肌是怎么练的？”
　　周桑把这视作夸赞，自豪无比：“没怎么练，就是这样的。”
　　这是实话，他平时真没怎么注意，可能平时泄火泄着泄着就练出来了。
　　吴艾嘴角抽了下，没理了。

　　周桑问：“你怎么晨跑晚跑还涂防晒啊？”
　　吴艾刷啦刷啦在草稿纸上运算：“你怎么知道。”
　　“废话，我看到了。”
　　“想要好看点。”
　　“要好看？给谁看啊？”
　　吴艾噤了声，笔速也慢了。
　　暗金色瞳孔微微眯起。
　　“关你什么事。”
　　“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
　　吴艾向来吃软不吃硬，周桑忍气咬牙，放低姿态：“告诉我呗，我可以帮你追嘛。”

　　追到死为止。

　　……除非是他。

　　吴艾果然松懈了，有些微微脸红：“没，不是，不用，追不上的，就是想变优秀点。”
　　周桑啧了声，死盯着吴艾的脸：“闷骚啊你。”
　　“滚。”

　　打开这个话题后，感觉吴艾话都变多了，居然一边写作业一边主动跟他聊起来：“怎么，你没有因为看见一个优秀的人所以想变优秀吗。我觉得老师应该是很多人的引路人，老师真的很优秀。”
　　周桑暗骂了一句。
　　这家伙居然还是会对他父亲脸红？
　　他都那样说了，居然还没破坏吴艾对他父亲的完美滤镜吗？？
　　周桑瞬间想砸天毁地。
　　吴艾不会是隐藏着喜欢他父亲的心，把他当替身吧？？？

　　“有啊。”周桑耐着性子回答。
　　如果此刻吴艾回头，就能看见一个急头红脸的周桑。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周桑说着说着语气温和了下来。
　　“哦？”
　　“但我开始，不知道我喜欢他，我就是很喜欢欺负他，喜欢看他在我面前哭。”
　　“你真恶趣味啊兄弟。”
　　“不过他一般不哭，他很坚强。”周桑语气微微哽咽，“我脾气挺不好，我特么就是个混蛋……”

　　“唔，那你哭什么？”
　　“因为我把他真的弄哭了，他被我伤害了……”
　　“没事没事，你就去哄哄人家嘛。”
　　“哄不好了啊！”周桑大叫。
　　“额……”
　　“怎么哄都没用！”

　　“我去，没想到啊兄弟，你还挺深情。”吴艾很是感慨。
　　“不要叫我兄弟，谁特么跟你称兄道弟了……”周桑委屈。
　　“那你不是要我叫你哥吗。”
　　“那特么，特么……”是情趣！

　　周桑无奈，小声嘀咕：“我没有弟弟，我想要一个可以保护的弟弟。”
　　“你找一个小的啊，我跟你一般大凭什么叫你哥。”
　　“我不要找垃圾，我就要你。”
　　吴艾被逗乐了。
　　“你同意了？”
　　“我嘲笑你。”
　　“……”
　　以前怎么没发现，吴艾这么欠揍。
　　“你还挺可爱的，桑。”
　　周桑冷瞪过去。
　　吴艾又乐了，转了下笔，没说什么。

　　“桑，问你个问题。”
　　“滚，别来烦老子。”
　　“你知道一个人为什么喜欢看海吗？”
　　“老子现在一点也不想跟你说话。”
　　“为什么啊？”
　　“因为你特么纯……”**。
　　“你觉得会是海那边有他的亲人吗？”
　　“老子又不喜欢老子怎么知道！”
　　“别天天老子老子的，你才几岁啊你。”
　　“老子……”
　　真是带刺的家伙。

　　吴艾玩味看着他：“你不要我叫你名，又不要我叫你兄弟，那你要我叫你什么？”
　　周桑微微顶腮：“叫老公。”
　　吴艾一言难尽：“你别是话本看多魔了。”
　　周桑硬气命令：“叫一声，快点。”
　　吴艾：“滚，你个恶趣味的人。”

　　周桑直接过去抱住。
　　“老婆，你说过脏话吗？”
　　“滚蛋，有完没完。”
　　周桑直接过去把吴艾推到吴艾床上。
　　“你好翘啊老婆。”
　　吴艾反手一扭，一拳就揍他脸上了。
　　鼻子一下有些酸。
　　“特么的，你敢揍我帅气的脸？”
　　吴艾又把他用力一堆：“那你倒是下去啊。”
　　“你特么跟我打？”
　　吴艾一拳揍他下巴：“打的就是你。滚下去。”

　　第二天，两个出宿舍时贴着创可贴鼻青脸肿。
　　鼻青脸肿的戴着口罩帽子：“姓吴的，今天一天别跟老子说话，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
　　额角贴着创可贴的淡然背着包：“最好。”
　　“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小垃圾，老子特么那是让着你。”
　　“那你让着呗。”
　　“你！……”

　　.

　　每日回来寝室一闹。
　　“特么的滚去洗澡，都说了回来第一件事是洗澡。”
　　“凭什么听你的，你谁啊。我就想过会再洗不行吗。”
　　“我……老婆，你最近很大胆啊。”周桑过去随手扯了扯吴艾衣服，视线往里面瞟，“要不我帮你洗啊。”
　　吴艾一下扯回掩好衣服：“滚啊。”
　　“一身汗臭加鱼腥。你不会又卖鱼去了吧？”
　　“我就卖鱼怎么了。”
　　“麻的，还真来啊你，很腥知不知道。”
　　“让你滚回自己单间宿舍你不滚。”
　　“老子就赖这了怎么滴。”
　　“那我也爱怎么来就怎么来。”
　　“麻的真是反了你。”

　　周桑一边回怼，一边不忘摸了一把吴艾大腿。
　　吴艾被弄愣了下，一下踢开：“有时候我怀疑你挺像变态。”
　　周桑看着被踢红的胳膊，笑着顶了顶腮：“不用怀疑，我就是。”
　　“……”
　　吴艾懒得理他了。

　　.

　　最近龙华的事，还有吴艾的事，在乱七八糟地交织。
　　两个还都很棘手。
　　以前他专心搞龙华，成绩不管，没学生会没实验，抽空回来教训下吴艾，整个雷厉风行，威望也大着，老头也不敢轻易关他对他下命令。
　　现在他要注意形象，不能随心所欲发泄，要看看吴艾在干什么，分析吴艾对他的看法，龙华很多事又不可能交给外人代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非要强行无限就得强行用些别的东西代替。
　　比如一个人困倦可以喝咖啡。
　　但是其实更多的是心里需要发泄。

　　处理完龙华的破事又要来值班，看见吴艾一本正经在跟那些人聊来聊去，一时就火大。

　　“我他妈真想一脚踹死你啊吴艾。”
　　“踹我？”吴艾笑笑，“踹啊。”
　　周桑一脚冲吴艾脊背踹去，把吴艾踹了个踉跄。
　　“真踹啊你。”
　　吴艾拍拍灰。
　　“我特么还想*你，给不。”
　　“滚啊。”

　　周桑滚了，在角落里。
　　本来就觉得，好像没什么。
　　无论他多么用心地好，吴艾就不肯对他有半分逾越，现在还都没长大，他也不能真的逾越。
　　那既然这样，又何必一直装呢。
　　而且就算可以了，以后要是天天藏，他得多累啊。
　　他就该从一开始就坦白。

　　骗你的，偷着来。

　　周桑吐烟圈，一个完美的圆，周围路过的听说的都藏在那惊奇看着。
　　周桑无所谓，他只是想发泄一下。
　　下一秒就被红本子扇断。
　　周桑扔了烟，用剩下的又吐了一个，吴艾又扇了扇，一脚踩熄，把烟头扫进垃圾桶。

　　周桑笑了：“不喜欢烟啊。”
　　吴艾皱眉。
　　周桑故意冲吴艾吐出最后一点点：“又没抽你，着什么急。”
　　吴艾当即当着他的面记名，转身离去。
　　“……”

　　这家伙，闷着来。

　　周桑有点原则，但不多。

　　有人议论惊呼，周桑过去，一个膝盖的事。

　　脸色说不上坏，但也绝不是好。

　　彻底没了声。

　　是的，他终于注意到自己脚其实受伤了。

　　.

　　“周桑。”
　　周桑懒懒松弛地坐那，更个大爷似的：“干嘛。”
　　吴艾皱眉，对他态度不满。

　　“你又像那些人一样对我来说那些讨厌的话吗。”
　　“抽烟，故意伤人，你觉得呢。”
　　“都没见血你怕什么。”
　　“骨折了。”
　　“不是给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了吗。”
　　吴艾捏了捏眉心，严肃整理了下文件：“你想退吗？”

　　“我真想退那个破地方的话，我前一天就会砸烂他们招牌。”周桑坐着办公椅悠闲转了个圈，“我说到做到。”

　　吴艾眼睛有些红，没看他，似乎在隐忍什么。
　　周桑啧了声，掏出裤带里提前准备的那根棒棒糖拆了塞嘴里。

　　“行，我戒烟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