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导演》比泡月儿

96、第八部短剧 就在这样拥

　　就在这样拥挤的房间，墙上竟然还挂了一块红色横幅，上面写着：“加班是福报！是义务！是理所当然！”

　　四周没有窗户，刺眼的白炽灯里漂浮着各种臭味，脚臭、屁臭、汗臭……

　　林屿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醒来，当他呼出第一口气时差点呕出来，赶紧捏住鼻子，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照出他的脸。

　　苍白，失神，麻木，眼神里透露着看不见未来的空洞……

　　这不是他，林屿想。

　　“啪！”一条软鞭抽在林屿手边，吓得他浑身一抖。

　　“0527上班走神，你不想干了吗？！告诉你现在大环境可不好，公司好找人，你要失业可找不到工作，只能睡天桥，跳楼！”一个顶着老鼠头打领带穿衬衣的男人举着鞭子，嘴里的唾沫泛着白沫粘在嘴边，随着他说话的幅度挤出一个又一个小泡沫。

　　“0527？”林屿呢喃，环顾四周全是麻木的脸孔，没有人惊讶人为什么长着老鼠的头，他们都直勾勾的盯着小小的屏幕，眼睛里是一行行不断游动的代码。

　　“0527，还有十五分钟本月第一次考核就要结束，你这业绩完全不达标，这个月结束你就会被开除。”老鼠人幸灾乐祸道。

　　林屿很困惑，他记得前脚刚离开阎王殿，眼睛睁开就到这儿，难不成和那些黑色的雪花有关系？

　　老鼠人想象着林屿被开除后会有的衰样，嘴角上扬，手里的皮鞭甩的呼呼作响，身边那些个神情麻木的人跟着皮鞭声抽动着肩膀。

　　键盘声响的更快、更密。

　　或许是觉得林屿肯定会被淘汰开除，老鼠人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他可不想在没用的东西上浪费时间，不能给公司制造价值的人，被开除是公司给他最大的善良。

　　咔哒咔哒，键盘声倒计时着。

　　就在林屿茫然无措时，电脑屏幕突然浮出一个空白框，上边写着简短的几个字：“绝对不能被开除！”

　　血红的字不断往下滴落，眨眼一看好似在流血。

　　“不能被开除？”林屿尝试使用功德力量，却只感觉到微弱的回应，很大一部分似乎被迫沉睡在他的身体里。

　　林屿看了眼四周没人注意，在键盘上敲击回复：“你是谁？不能被开除是什么意思？”

　　那个空白框和那些血红大字却突然消失，电脑屏幕干净的就像是被牛舔过。

　　林屿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视线从那些麻木的脸上扫过，试图找出是谁发送的这条消息，而这条消息是善意还是恶意。

　　可惜什么都没发现，一眼望去房间里只有透露着死气的麻木。

　　滴答——

　　十五分钟眨眼便到，房间尽头门的地方老鼠人卑躬屈膝的簇拥着一个长着猫头挺着啤酒肚的人出现。

　　老鼠人谄媚道：“毛经理，这点小事怎么还劳烦您亲自出现。”

　　毛经理高傲的抬着下巴压根没看老鼠人，身后的尾巴不耐烦的左右甩，“老板说经济不景气这次要淘汰100个人。”

　　老鼠人倒抽一口气，马上又变成幸灾乐祸的口气：“天啦，现在大环境这么差100个人可怎么找工作，没有工作就没有钱，没有钱交不出保护费，那他们就会无家可归死在游荡的恶鬼嘴里。”

　　说完他捂着嘴桀桀桀的笑了起来，眼睛里冒绿光，嘴边的胡须猥琐的颤抖着，目光扫视过那些没有表情的人时，细长的舌头飞快舔过嘴唇。

　　100个人，就算是他这种最低级的应该也能分到一快肉丝尝尝味道。

　　感谢突然出现的黑色雪花，让他们能够冲出地府封印来到人间，这里简直就是鬼怪的天堂，一个巨大的冰鲜储藏室。

　　“废话真多，赶紧干活。”毛经理舔了下手背，随手拽起来一个人将他丢到门口，自己坐在椅子上。

　　“就像从他看是，2345。”他扫了眼2345壮硕肥妹的大腿。

　　老鼠人立刻会意，拿着鞭子做出一副秉公办法的模样：“2345，你最近业绩大幅度下滑，你要知道公司可是把你当自己人培养，在你身上倾注大量资源，可你却没有抓住机会，这点业绩拿出去真是丢人！”

　　“没办法，公司只能把你开除，把工牌取下来走吧。”

　　2345是一个健硕阳光的男人，突起的胸肌和隆起的肱二头肌一看就是硬汉，可此时他听见自己被开除，眼泪刷的就掉下来，跪在地上爬行到毛经理脚边，抱着毛经理的腿哀嚎求饶：“毛经理，我进公司已经二十年，一辈子的青春都先给公司，你现在说要开除我，我这把年纪什么都不会，怎么找工作啊。”

　　毛经理不耐烦的露出尖牙，一脚将2345踢开，老鼠人赶紧上前按住2345，讪笑着点头哈腰：“毛经理实在抱歉，马上把他弄走，马上弄走。”

　　门外一片漆黑，林屿看见老鼠人走出去后，黑暗中亮起一双双眼睛，贪婪的盯着老鼠人手里提着的2345。

　　咕咚、吸溜……黑暗放大了声音。

　　“不要，我不要死！我要回家，放我回去！”2345尖叫着在老鼠人手里发疯似的挣扎，可是那小小的老鼠人力气真大，2345在他手里像一只小老鼠，完全挣脱不了。

　　老鼠人像丢垃圾似的把2345扔进那些眼睛里，看到眼睛一窝蜂充上前，门缓缓关上，黑暗被门关在外边，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但林屿耳边好像出现幻觉，似乎能听见那些东西把2345的骨头咬碎，锋利的牙齿毫不费力的撕碎2345结实的肌肉。

　　他好像被拉进了不得了的世界，没办法用功德力量，难道要寄希望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过来的阎王。

　　林屿的心猛地往下沉。

　　“看到了吗！这就是业绩不达标的后果！”老鼠人的高声喊道，他的声音打乱林屿思绪。

　　“抓紧时间。”毛经理眼睛眯成一条缝，散发着阴森的黄色光芒。

　　在毛经理的警告下老鼠人加快速度，那扇门被打开又关上，可拥挤的房间丝毫不见少人，好像还有越来越多的样子。

　　“第100个……”老鼠人不怀好意的笑看林屿，“0527果然是你，这次你终于得了个第一，不过是倒数第一。”

　　老鼠人挥了挥鞭子，说：“你自己过来还是我来请你。”

　　鞭子把风抽的呼呼响。

　　林屿：“我什么都不选，我已经向劳动者保护协会和仲裁委员会举报，像你们这样压榨员工劳动力，PUA员工的公司竟然还能存活在市场，果然这个世界对与非消费者就是保护。”

　　呼呼作响的鞭子啪的软下去，老鼠人的脸出现明晃晃的疑惑不解：“劳动者保护协会和仲裁委员会是什么东西？”

　　林屿冷哼：“什么东西？还不干净跑，收你的来啦！”

　　话音落，墙的地方突然出现一扇门，门后站着两个警察，一个戴着白色面具，一个戴着黑色面具，手里拿着鬼哭棒和锁魂链。如果不是帽子不对，这两人就是活脱脱的黑白无常大人。

　　“有人报警说你们非法进行传销活动，双手抱头蹲下！”警察进来对着毛经理和老鼠人吼道。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们！”老鼠人听了99人临死前的求饶和哀嚎，正是上头的时候，对着公职人员大吼大叫。

　　“袭警阻碍警察查案，警告你松手！”

　　老鼠精扬起鞭子对着其中一个长的最好看的警察抽过去，“袭你妹的警，我们公司敢开在这里，身后可是有靠山，你要敢动我们一根手指试试！”

　　林屿感叹老鼠人是天龙人，眨了个眼谁知老鼠人被按在地上，双手用力反扣在身后无法动弹。

　　“我们就是来扯破你们这些黑暗势力，你们这种皮包公司全在做违法行为，”警察说着锁魂链一甩将老鼠人和毛经理全部抓起来，他们推开门，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中，把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也抓了起来。

　　“我们可以回家了吗？”有人颤抖着试探的问道。

　　警察：“当然，该下班下班，有消息或是需要你们配合会请你们回来。”

　　门外突然出现一辆大巴车，车内自带的灯亮着昏黄但明亮的灯光，照在黑暗中到处亮堂堂。

　　“下班啦！”第一个丢下电脑键盘的人尖叫着冲上大巴车。

　　“终于下班不用加班，我已经一个月没回过家。”

　　“太好了，什么无偿加班，老板去死吧！”

　　林屿站在格子间，看着被强行关在这里上班的人兴奋的坐着大巴车回家，人走光后房间里的桌椅电脑转眼间消失不见。

　　房间变得空荡，房间里的空间开始扭曲。林屿似有所感扭头看向警察，他们果然是黑白无常，身上的黑西装变成黑白长袍，警帽变成一黑一白两顶高帽，长长的舌头快要拖到地上，手里的锁魂链不知何事困住好多鬼。

　　“林导，阎王让我转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