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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节哀吧 一直以为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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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阮伊筱正在家里收拾行李,手机突然响了,是黄佳敏,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伊伊,你看热搜。”
她打开微博,第一条词条是红色的,像一颗被涂了颜料的石子:
#当红明星杨爽在M国去世#
她的手抖了一下,像风中的树叶,随时会碎掉。她点进去,是一条新闻,很短,像一颗被突然打断的石子。
“据悉,知名艺人杨爽于M国当地时间昨日凌晨被发现死于住所,年仅24岁。警方初步排除他杀,具体死因正在调查中。杨爽生前曾出演多部热门影视剧,以其独特的艺术气质深受观众喜爱……”
阮伊筱的手指在屏幕上攥紧,指节泛白,像攥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怕一松手就消失了。
她想起他们查不到他的入境记录,查不到他的酒店,查不到他的任何信息。她以为他失踪了,像一颗被风吹走的石子。
原来不是失踪。原来他用了另一个名字,另一个身份,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他为什么不说?”阮伊筱问,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不知道,”黄佳敏说,声音更轻了,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也许,他觉得我们认识的杨爽,和那个明星杨爽,不是一个人。”
阮伊筱想起杨爽,想起他说"有趣"的时候,嘴角弯得很高,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
他去了加拿大,去了多伦多,去了某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她想起他死在那里,一个人,像一颗被风吹走的石子,消失在空气里。
她的眼眶热了。泪水涌出来,像潮水,一波一波地撞上来,把她淹没。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肩膀在抖,像风中的树叶,随时会碎掉。
“黄佳敏,”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嗯?”
“他最后一条消息,”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发给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阮伊筱以为她挂了。然后黄佳敏的声音传来,很轻,像一片落叶飘在地上:
“…不是发给我的。是发朋友圈的,我们都没看到,设置了分组。”
“……什么内容?”
黄佳敏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一张照片,多伦多的夜景。配文是:'有趣。'”
“董佳知道了吗?”
“她知道了,杨爽上热搜的事是她告诉我的……”
“她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啊,我们当务之急是去看看董佳的状态。”
“好,我来找你。”
阮伊筱愣了好久。
“……有趣,”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最后说的,是有趣。”
她想起他们在M国的时候,他在多伦多,看着夜景,说"有趣"。她想起他们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像一颗被风吹走的石子,消失在空气里。
她想起他们回国了没几个小时后,他就上了热搜。
“……阮伊筱,”黄佳敏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他为什么,”黄佳敏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一片落叶飘在地上,“……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阮伊筱没说话。
她的眼眶热了。
泪水涌出来,像潮水,一波一波地撞上来,把她淹没。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肩膀在抖,像风中的树叶,随时会碎掉。
挂了电话。
“……但你知不知道”她说,声音更轻了,像一片落叶飘在地上,“……我们最后说的,是找你。”
张泽元回来的时候,是下午。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是向日葵,黄色的,像一张张笑脸。
“……去墓地?”他问。
“……嗯。”
他们去了城郊的墓地,是杨爽的墓,他葬在多伦多但是他们觉得北城是他的家,是他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要有他的一席之地他们站在墓碑前,像两颗被磁铁吸住的石子,不想分开。
阮伊筱把向日葵放在地上,花瓣被风吹得抖动,像一群黄色的蝴蝶。
大家说“……杨爽,”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们来看你了。”
张泽元站在旁边,没说话。他的手指在花束上轻轻摩挲着。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你一个人去加拿大,一个人在那里,一个人上热搜。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了四五天?”
风很大,吹得头发翻飞,像一群绿色的蝴蝶。阮伊筱的声音被风吹散,像一颗被弹开的石子。
“…你知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黄佳敏请了假,我哭了多久,虞凯动用了所有关系。你知不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一片落叶飘在地上:“……张泽元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查了所有的监控,找了所有的酒店。你知不知道?”
风很大,吹得向日葵的花瓣抖动,像一群黄色的蝴蝶。张泽元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董佳……”阮伊筱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嗯?”
“……他知道的,”他说,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他最后发朋友圈,是Toronto的夜景。他知道我们会看到,他知道我们在找他。”
风很大,吹得头发翻飞,像一群绿色的蝴蝶。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在黑暗里看着她,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疲惫的、坚定的,像一颗被剥开的荔枝,终于找到了另一颗荔枝。
“……也许,”张泽元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他觉得,我们认识的杨爽,和那个明星杨爽,不是一个人。也许,他觉得,来找我们,就是承认,那个明星杨爽,是他。”
告别杨爽后他们都各自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后来是董佳自己回去的,家里处处都是杨爽的痕迹,但是处处都没有他。
阮伊筱看着他,很久没说话。风很大,吹得向日葵的花瓣抖动,像一群黄色的蝴蝶。她的眼眶热了,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但她忍住了。
“……张泽元,”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嗯?”
“……他最后说有趣,”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觉得,他真的觉得有趣吗?”
张泽元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不知道,”他说,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在地上,“……但我知道,他最后想见的,是我们。”
阮伊筱的眼眶终于热了。泪水涌出来,像潮水,一波一波地撞上来,把她淹没。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张泽元的肩窝里,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
张泽元的手在她背上继续轻轻拍着,像拍一只猫。他的嘴角弯得很高,像一颗熟透的桃子,但阮伊筱看不见,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墓地的泥土气息。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一片落叶飘在地上:“……只是,他没让我们见到他。”
风很大,吹得向日葵的花瓣抖动,像一群黄色的蝴蝶。阮伊筱抬起头,看着天空,墨蓝色的,没有星星,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水彩画。
她想起他去了加拿大,去了多伦多,去了某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她想起他死在那里,一个人,像一颗被风吹走的石子,消失在空气里。
风很大,吹得她的声音散开了,像一颗被弹开的石子。但她知道,他听见了。在某个地方,在某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他听见了。
董佳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杨爽……你他妈的……你走也不说一声……就丢下我一个人……”
“你不是……还说我敢……离开你…你就弄死我,现在你却早早的离开……我身边,杨爽……你就是个骗子……你是个骗子…”
我又泪流满面你不在我身边。
外面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水拍打在窗户上,家里到处都黑漆漆的,她就这样蹲在地上很久很久,直到她想站起来时,腿麻的摔倒在地。
缓了一会她站起身去卧室拿了睡衣便去了浴室,她将浴缸放满水躺了进去,她想淹死自己,这是在寻死路。
她又觉得不妥,洗了个澡就出来了,半夜两点多,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穿着杨爽买的情侣拖鞋缓缓走向了天台。
一边的阮伊筱觉得还是要去看看董佳怕她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她拨了一通电话给黄佳敏,四个人开车去了董佳的住所,阮伊筱一眼就看到站在天台边缘上的董佳。
车还没停稳,她就已经下了车,边跑边喊“董佳,你这是干什么……下…”
可怕的是她话还没说完,董佳就已经跳了下来。
“啊!!!”她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绽放出血花,她瞳孔猛的变大,等其他三人下车跑过来的时候,董佳嘴里呛出最后一口血便昏死了过去。
17楼说跳就跳,真是不要命了。
“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可能。”
黄佳敏全身都在抖,她用牙咬着自己的食指。
直到咬出了血。
他们火化了董佳,最后这盒骨灰由黄佳敏保管。
董佳这么爱惜命的一个人却为了杨爽殉情了。
一直以为殉情是古老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