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是快乐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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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店的女人问莉娅：“听说你和蝙蝠侠吵架了？”
“我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另一个女人说：“我听说你把第三任罗宾吓跑了。”
“我没有吓他，是他自己跑了。”
“所以第三任罗宾比前两任要胆小？”
“我不觉得他胆小，”莉娅静静说，“他可能以为我要和蝙蝠侠吵架，给我们两个留出空间吧。”
“所以你们还是吵架了。”
“我们没有吵架。”
“那就是你想吵，结果没有吵起来。”
莉娅不说话了。
“你是不是喜欢蝙蝠侠呀？所以一直想做他的罗宾？你看他的罗宾都是未成年的男孩，你一个成年女人，凑什么热闹呢？就算要做义警，你也可以做蝙蝠少女呀！上一个不是受伤隐退了吗？”
“我喜欢夜翼。”莉娅纠正道，“而且我现在不想做罗宾了，更不想做蝙蝠少女。”
“那你要不要做蝙蝠女侠的罗宾呢？蝙蝠女侠的助手叫什么来着？”
莉娅不知道，是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回答的：“火鸟。”
“对，火鸟，你要不要做火鸟呢？”
“火鸟又不是罗宾，是什么传来传去的职位！”那个女人似乎是蝙蝠女侠和火鸟的粉丝，“蝙蝠侠不要她，蝙蝠女侠就会要她吗？蝙蝠女侠又不是备胎！”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提出让莉娅做火鸟的女人也生气了，“莉娅是猫女的正牌助手！蝙蝠侠才是备胎！”
“霍莉才是猫女的正牌助手！你不要搞错了！”
“霍莉是猫女的正牌助手，不代表莉娅就不是猫女的正牌助手！你为什么总是对别人有这么大的恶意？昨天是不是你拿了我的披肩？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你他妈才更年期到了！是贝拉拿的你披肩！你眼睛瞎了吗？”
女人吵架，如鸭子乱叫，莉娅默默走开了，她只负责把不规矩的客人打跑，不负责调节女人之间的冲突。
下班后，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火鸟的粉丝说得没错，猫女有自己的罗宾，她能力不够，既做不了猫女的罗宾，又做不了蝙蝠侠的罗宾。她开始痛苦，就像当年她在哥谭学院，发现自己既不是出生在金窝里的凤凰，又不是遗落在外的丑小鸭，没有长成天鹅的能力，永远是一只麻雀，怎么努力也追赶不上身边的同学。
这才是当年她发病的根源，因为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眼高手低，能力不够。
就连跟踪，她也做不到最好。提姆，比她年轻，比她有钱，比她聪明，从来没被发现。她还打电话去警告他，或许他根本不需要她的警告。她跟踪蝙蝠侠和夜翼，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中。而提姆，或许能像第三任罗宾一样，从双面人手中救出蝙蝠侠和夜翼。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便穿上衣服出门。走着走着，她又走到了哥谭学院附近。今天是工作日，但已经过了上学的时间了。她看着学校漂亮的建筑，想起那个开始跟踪蝙蝠侠和夜翼的晚上，突然流下了眼泪。
她在街上哭了好久，一开始站着哭，后来干脆席地而坐，背靠着已经废弃了的红绿灯按钮柱子，双手抱住屈起的腿，把脸埋进腿间哭，一会儿嚎啕，一会儿抽噎。
哥谭学院在上东区，治安很好，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看到她光天化日坐在马路上哭，大家都害怕地绕开她，怕她是精神病，像阿卡姆里的疯子一样发作。很快，这个街区就没人了，于是她更加尽情地哭了，一边哭一遍恨今天怎么是个难得的晴天，为什么老天不下雨，不配合她的悲伤。
这时，一辆豪华的跑车在她面前停下。她其实认不出跑车的标志，但是跑车底盘低，加上这辆车的外观实在太漂亮了，她便知道这是辆豪车了。
豪车的车窗缓缓下降，露出布鲁斯·韦恩的脸，她惊呆了，心想新闻说得没错，他果真是个有钱的傻子，别人都对她避之不及，他这么有钱，竟然还主动凑上来，不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吗？
布鲁斯含着笑意的声音从车里飘了出来：“这位漂亮的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要不要上车坐坐？我定了一家米其林餐厅，绝佳的视野，主厨特制菜单，结果我的女伴放了我鸽子。唉，真让我伤心，我可不想一个人吃饭。看你也一个人，不知道愿不愿意赏脸，帮我这个可怜人一个忙呢？”
如果是十年前，她会欣喜若狂地答应，觉得这是仙女教母的魔法，让她做了一晚辛德瑞拉。但现在的她已经知道，世界上没有魔法，麻雀永远是麻雀。她抹了一把眼泪，尽量体面地拒绝他：“不好意思，你去找别人吧。”
布鲁斯没想到她还会拒绝他，怔了一下，竟然下车朝她走来，试图拉起她：“那我也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街上，这里可是哥谭，多危险呀。”
她心里好笑，拂掉他的手：“有危险的是你吧，你出门都不带保镖吗？”
“如果有人绑架我，我的管家会花钱赎我的。”布鲁斯振振有词，然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也不在乎高定西装被街上的脏污蹭到，“你在哭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你是快乐王子吗？”她语带讽刺，“没有可以哭的事？”
她说完就后悔了，他怎么会没有可以哭的事呢？他八岁就失去了自己的父母。但是，或许，他的人生中也就这么一件不幸了。
布鲁斯说：“我一般不哭。”
“你花钱买快乐。”她说。
“小姐，请不要这样揣测我。”布鲁斯说。
她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问：“你认识我吗？”
“我不认识你。”
“我是迪克·格雷森数学课的同学，你去学校的时候，我见过你一次。”
“哦！”布鲁斯看了看她，陷入思考，但他肯定想不起来，因为他见过多少人哪，而她现在哭肿了眼，鼻子通红，毫无形象可言，“抱歉，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很正常，不用道歉。”她很平静地说，“我以前喜欢过迪克。”
“哦！”布鲁斯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微妙，“这样啊。”
“我现在不喜欢他了，”她让他放心，“我和他也没有联系。”
布鲁斯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从路边的花丛里摘下一枝花，递给她：“别难过了，这枝花送给你。”
“为什么送给我？”她无动于衷，不想收下。
“因为你以前喜欢过迪克呀。”他傻傻地说，“或许，在另一个世界，我们有机会做家人呢。”
她又想哭了：“我和你说过了，我现在不喜欢他了，我现在喜欢的另有其人。”
“抱歉抱歉，那就让我代替那个幸运的家伙送你这枝花吧。”
她不愿意接，他又说：“拜托，请你收下这枝花吧，不然我今天过得也太失败了。”
再拒绝就不好了，而且只是一枝花，她便收了下来，布鲁斯笑了：“谢谢你，拯救了我的一天。”
然后他站了起来，彬彬有礼地问：“我有这个荣幸，把你送回去吗？”
她说：“我住在东区。”
他说：“没关系呀，我有车，还能有人抢劫了我不成？”
她屈服了，坐上副驾驶，他还帮她开车门，怪绅士的。可惜夜店打烊了，不然其他人看到她被布鲁斯·韦恩送回来，肯定要咋咋呼呼地念上个一年半载的。
当天晚上，下班后，蝙蝠侠竟然主动来拜访她了！一定是布鲁斯·韦恩带来的好运。蝙蝠侠从窗户里钻进来，扫视了一圈她的房间，视线在她养了那枝野花的花瓶上停留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收回，问她：“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她说。
蝙蝠侠轻轻咳了一声：“我听说你不开心了。”
“你听谁说的？”她很好奇，为什么大家都说她不开心了，她没有不开心呀？
“你今天白天在马路上哭。”他干巴巴地说。
“哦，”她都快忘了这件事了，“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那就是有事和我有关系了。”他的语气还是有些干巴巴的。
“没有。”她否认，但蝙蝠侠静静地看着她，她屈服了，“好吧……我……我只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有些伤心罢了。”
“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能力平平，你已经在前百分之一了。”
“前百分之一又怎样？”她反驳，“你和罗宾、猫女、夜翼，在前百分之一的前百分之一。”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安慰你。”蝙蝠侠这么说道，“但请你想想，你保护的那些夜店女人们，听到你这么说，会不会生气？她们在前百分之几？你很聪明，能考你们学校的年级前几，能转学到哥谭学院，能算账，跑得很快，能加入田径社，力气很大，能打赢很多人，能在东区的夜店做保安，心地善良，被大家喜欢着，你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程度了。”
莉娅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她一直以蝙蝠侠和夜翼为标杆，一直在追逐，但从没想过，或许也有人在追逐她……
“不要总是往前看，或许，你可以适当地回头看看呢？”
见她不说话，蝙蝠侠递给她一颗糖，然后摸了摸她的头。
“不要难过了。”他说，“你还没见过这一任罗宾呢，还有搅局者，你要去见见他们吗？”
她看着那颗糖，过了很久，才点点头，说好。
蝙蝠侠嘴角泄出一丝笑意：“那我明晚带他们来见你。”
蝙蝠侠走了，她拆开糖，含进嘴里，躺到床上，陷入了甜美的睡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