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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妹妹想上我怎么办(5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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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从那以后,泉奈观察得更仔细了。
他注意到她每次从外面回来,脸上都会带着一种“又没找到”的失落。
南贺川、卷轴、祠堂
泉奈在心里把这三个地方串起来,试图找出它们的共同点。
古老。传说。祭祀。
她在找和“起源”有关的东西,满世界找古老的遗迹。
他想起斑说过的一句话。
“她是别的什么人,借了这张脸。”
泉奈当时没有接话。
他想了很久。
她还会在这张脸上待多久?到底在找什么?找到之后,是不是就要走了?
这个问题冒出来的时候,泉奈发现自己不想知道答案,因为如果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她就会离开。
而现在还说不清楚,自己是否希望她走。
他看着她在厨房里蹲着,对着灶台发呆的侧脸,火光照着她,把她的影子拖在身后的墙上。
不。
他不想让她走,想再看她演一段时间。
3.
日子一天天过去,泉奈的试探也越来越明显。
早饭桌上,哥哥的位置空着,丽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眼睛亮了,脚步比平时轻快,带着“今天能喘口气”的期待。
他抬起眼皮瞄了她一眼,又垂下去。
“那我上午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他把茶杯放下,看着对方“不行。”两个字,干脆利落。
她的立马就脸垮下去了,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在心里把对方的反应收起来,那种被突然浇了冷水的表情,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每次看都觉得很有意思。
泉奈喜欢看她这样,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露出一点真实的样子来。
丽提着苦无走到靶子前,站在院子的中央,她回头看,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要盯她一个上午。
泉奈已经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廊下,把茶杯搁在扶手上。
她把苦无扔出去,歪歪扭扭,大多数时候连靶子都没挨到。
丽大概以为他在走神,但他一直在看,看她的肩、手腕转动的角度。
她的身体不会发力,投出去的时候整个上半身都在转,像在扔一块石头。
他见过太多人扔苦无了,从来没有人的发力方式是这样的。
像一个人完全不知道怎么握这个东西,只是凭着眼见别人做过,硬生生地模仿。
泉奈知道为什么,在原来的世界里她是另一个人,一个从来没有握过苦无的人。
他走到她身后,握住对方捏着苦无的手,她的手指很凉,掌心却出了汗。
她紧张了。
“总觉得你发力的方式,和哥哥教你的不太一样。”
能闻到头发上皂角混着油脂的味道,耳廓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光。
“你的身体,好像不太适应苦无呢。明明已经练了这么久……就好像,这双手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从来没有握过这些东西一样。”
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孩,训练完一天,有时候澡都不洗就睡了,不爱叠被子,邋里邋遢的,和一直以来的认知——关于女性矜持端庄——完全相反,也和族内其他女孩不一样。
丽的身体僵了一下,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反而像是一个……完全不懂忍术的人,硬生生模仿出来的。但你又确实在练,这就很有趣了。”
“是之前……”她的声音发干,眼睛往右边瞥了一下。
她在撒谎。
她擦了擦额角的汗,“之前摔到头之后,身体总是不太听使唤,有些动作做出来就变样了。”
摔到头,又是这个借口。
泉奈笑了笑,没有拆穿。“或许吧。可能丽就是比别的孩子笨一点。”
其他人家的女儿,哪怕上战场,回来也记得整理仪容、收拾房间、把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
丽心里从来没有“这些东西需要做”的概念,她的世界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没有哪个忍族的女眷会是这副模样,懒散、不拘小节、对生活毫无安排。
泉奈困惑的想,这种毫无自理能力的生活习惯,在小时候难道没有人教过她吗?
泉奈不喜欢装模作样的人,来议事的家臣、在他和哥哥面前低眉顺眼的族人,每一个都在演,演恭敬,演顺从,演“我很好”。
虽然丽从来不端着他早就看腻了的姿态,她连装都装不周全,但放在族长的宅子里,她的一举一动就是宇智波的脸面。
别人会说“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妹妹,连房间都不会收拾”,而不是“丽这个人不爱干净”,
泉奈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对这座宅子里的人指指点点,毕竟,她已经是他和哥哥的妹妹了,该有的体面,他得替她护住。
4.
泉奈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天晚上,她半夜来偷钥匙。
他是被声音吵醒的,走廊上有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不是斑的——斑走路更沉,也不会在半夜踱来踱去。
他坐起来,推开纸门,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哥哥的声音“有什么关你什么事”
推门进去的时候,斑坐在被褥里,丽蹲在忍具包旁边,脸色煞白。
哥哥靠在墙上,看着她,脸上那副“你看你怎么收场”的表情。
“怎么了?”
“你问她。”哥哥说。
她眼神慌乱,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白天对她说的那些话——发力不对,身体不适应,硬生生模仿出来的。
他当时其实没想那么多,丽在院子里投苦无的样子太紧绷了。
他只是想轻轻拨一下那根弦,看她会弹回来什么反应。
说的玩笑话,在她心里砸出的坑比他想的大得多。
她害怕了。
怕到要去翻哥哥的忍具包,怕到用那种方式来堵他们的嘴。
泉奈看着斑审问她,看着她找借口,看着她被斑逐条拆穿身份疑点。
她的表情从惊慌到恐惧到绝望,哥哥故意问她“你是千手派来的奸细”时,泉奈的手指收紧了。
她不是奸细,如果是,不会这么笨。
然后她扑了上去,双手捧住斑的脸,嘴唇贴在斑的嘴角。
那一瞬间,泉奈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的嘴唇贴在斑的嘴角,停留了大概两秒。
她退开脸上挤出笑容,说了一堆“哥哥太辛苦了”“我睡不着来看看你”之类的鬼话。
她是在转移话题,她不想让他们继续追问。
哥哥的耳朵从耳垂红到耳尖,伸手摸自己的嘴角表情空白,大概从来没想过,会被一个妹妹,不,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假妹妹”亲。
泉奈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从手里抽走了,而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握住的。
他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斑身边拉开。
“哥哥明天还要忙,”他看着斑,但话是说给她听的,“别打扰他休息。”
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在发抖。
第二天下午,斑有事出门,他去训练场带她。
丽坐在那棵歪脖子树下啃饭团,泉奈提着食盒走过去,把绿豆汤递给她。
接过去的时候说“谢谢泉奈大人”,还是“大人”,他听了那么多次,早就该习惯了。
沉默了一会儿。
“你昨晚”他顿了一下,“亲哥哥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说“没什么”。
骗人,她每次“没什么”都是在撒谎。
“那你为什么亲他?”
她愣了一下。
泉奈看着她躲闪的眼睛,胸口那个地方又开始发紧。
“就是”
“就是什么?很在乎他?怕他太辛苦?”
她说不出来。
她当然说不出来,因为那些话都是假的。
“丽。你说你很在乎哥哥。”
“……”
“那我呢?你在乎我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吃了一惊,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放进这个问题里。
也许是因为她在训练场上对清彦笑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让他觉得刺眼。
也许是因为,她看他的时候,从来不会那样笑。
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个声音说:不能让清彦把她抢走。
但泉奈不会告诉她。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等了几秒,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自己都觉得不真实,如同在脸上画出来的。
她问他:“你生气了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亲了斑大人。”
他听到自己在说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正确,每一句话都合理。“你是他妹妹,妹妹亲哥哥,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
正常的妹妹不会在深夜跑到哥哥房间,不会在被抓后扑上去亲他,不会在回答“你在乎我吗”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她不是正常的妹妹,她不是宇智波丽,从来都不是,是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敢说的人。
兄妹这个身份从一开始就是假的,用来拦住他的那道墙,其实从来就不存在,她一直用它来保护自己,也用它来推开他。
她换了个问法:“那你昨晚拉我手腕的时候,是不是不高兴了?”
“你想多了。”他说,“我只是觉得,哥哥该休息了。”
泉奈站在训练场中央,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把他的影子压缩成脚下小小的一团。
她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希望那个位置是属于自己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把它按了下去。
不能想。
他是她的哥哥,至少名义上是,她是他的妹妹,至少在所有人眼里是。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