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妹妹太爱我了怎么办(47) ...
-
早上我难得没有听到那个催命的敲门声。
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白晃晃的了。
我躺在垫子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今天真的不用训练。
一想到不用训练,心里就像有只小鸟在扑腾翅膀,怎么压都压不住。
穿衣服的时候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的调子,刷牙的时候哼着最炫民族风的调子,生火的时候哼着大碗宽面的调子。
我把粥煮上,斑和泉奈都还没起来,我把他们的份留在厨房,然后背起装了两个饭团的小布包,溜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屋檐上方斜射下来,池塘里的水很静,几片荷叶漂在水面上,被阳光照得绿油油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草木晒热后的清香,太舒服了。
自由啊。
虽然只是偷来的一天,但也是自由。
今天上午的目标很明确,去祠堂附近转转,进不去祠堂,至少先把路认清楚,把周围的地形摸明白,省得以后跑路都找不到方向。
上次清彦说过,祠堂在族地东边。我出了宅子就往东走。
石板路弯弯曲曲的,穿过一片民居,又经过一片矮树林。
越往东走,人烟越少,路也越来越窄,两边的房子从整齐的瓦顶变成了低矮的土墙。
有的院子已经空了,墙头长着半人高的荒草,被风吹得沙沙响。
大约走了一刻多钟,我看到了那个建筑。
它立在一条青石板路的尽头,门口两根木柱,漆面剥落了大半。
正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锈迹斑斑,没有匾额和标识,但从规制来看,就是它。
我走过去,站在门前,门缝很窄,我趴下去,把脸贴在地上,试图从门板下面的缝隙往里看。
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股陈年的木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那把锁挂在门环上,锁梁粗得像小拇指,我伸手碰了碰,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上来,没有钥匙打不开。
绕到祠堂侧面,踮起脚尖从窗户缝里往里看,还是一团漆黑,窗棂上糊着和纸,已经破了好几处,风吹过来,破纸簌簌地响。
我回到祠堂门口,盯着那把铁锁看了好一会儿。
还是得偷斑的钥匙,没有别的办法。
离开祠堂,我往南贺川的方向走,太阳越来越高,路边的草被晒得蔫头耷脑,空气里带着泥土晒热后的干燥气息。
走到河边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南贺川还是老样子,河水哗哗地流,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随着波浪晃来晃去。
找了棵大柳树,在树荫底下坐下来,我从怀里掏出两个饭团,一边啃一边看河水流淌。
啃完饭团,我喝了口水囊里的水,然后仰头靠着树干。
头顶的柳枝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晃,河水的哗哗声、鸟叫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它们混在一起,像一首催眠曲。
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那么睡着了。
梦里回到了现代,我躺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空调开着,手机在枕头边上充电。
窗外是下午三点的太阳,把窗帘照得透亮,楼下有小孩在哭,有人在按喇叭,远远的还有狗在叫。
那些声音吵得要命,但那时候的我从来没觉得它们好听。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风吹过来,脸上一片凉意,我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头顶摇晃的柳枝和碎金一样的阳光。
身边的河水还在哗哗地流,鸟还在叫,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现代有这么舒服的环境,用来野炊倒是不错,但说实在的,我这人懒,要是真有这环境,我大概也不怎么出门,还是喜欢窝在家里刷手机。
把水囊收拾好,我沿着河边,把上次剩下没有摸过的石头和树,都摸了一遍。
每一棵看起来有点年头的树,我都去摸了摸树皮;每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我都去拍了拍表面。
万一触发了回去的机关呢?万一我漏掉了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树还是树,石头还是石头,没有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如果宇智波这边的祠堂都没法回去的话,我真的只能去千手那边了。
我踩着石板路往回走,路过那片矮树林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千手的事情,然后想起今天还要买肉。
昨天土豆炖肉已经把所有肉都吃完了,我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小街。
肉摊的大娘还是老样子,一边切肉一边跟我唠家常,我笑着应付几句,拎着荷叶包往回走,拐进巷子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清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