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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妹妹太爱我了怎么办(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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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桌上,斑的位置空着。
我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矮桌对面只有泉奈一个人,手里握着茶杯,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斑大人呢?”我把饭摆好。
“有事出门了。”泉奈抬起眼看我一下,又垂下去,“中午回来。”
阳光从纸门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矮桌角上,把那块黑色的漆面晒出一小片暖色的光。
“哦。”我扒了一口粥,脸上喜不自胜“那我上午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泉奈泉奈放下筷子,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
“不行。”
就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俩真是一丘之貉。一个明着狠,一个暗着坏,换着花样折腾我。
“碗收好了去院子里。”他端起茶杯,“我今天看着你投。”
上午的阳光很好,靶子靠在树干上,白色的靶心在光线里格外显眼。
我手里握着苦无,瞄准,扔出去。
泉奈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手里端着茶杯,看着我的动作。
他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院子中央,对着那个被苦无扎得千疮百孔的靶子,一枚一枚地扔。
扔了几轮,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发力不对。
苦无从手里飞出去的时候总是偏,不是往左就是往右,偶尔扎中也是蹭个边。
他把茶杯放在旁边,走过来,拿起一枚苦无。
“看好了。”
抬手,手腕内旋,苦无从指尖飞出去,“笃”的一声,扎在靶心正中央,稳稳的。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我说。
“那你再扔一次。”
我拿起苦无,学着他的样子抬手、瞄准、松手。
苦无飞出去,“笃”的一声,扎在靶子边缘,和第一枚并排,像两个难兄难弟。
泉奈没有说话,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他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我捏着苦无的手。
“手。”
他的手指带着点凉意,骨节分明,调整了一下我的握姿。
另一只手按在我肩膀上,往下压了压。
“肩膀放松。”
他靠得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拂过耳廓。
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干净的皂角味,从领口里透出来。
“手腕。”他的声音就在头顶,“别用胳膊的力量。”
他的手还覆在我手背上,带着我的手腕做了一个内旋的动作。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太近了。
他似乎感觉到我的紧张,松开手,退后一步。
我暗暗松了口气。
泉奈没有继续指导,而是站在原地,歪着头看我。
“按照理说,”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神情也是淡淡的“你马步也蹲了这么久,苦无哥哥也经常给你纠正扔法,怎么发力点还是错的?”
语气还是那种温和的调子,但下一句接上来的时候,我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摸着下巴,目光若有所思:“总觉得你发力的方式,和哥哥教你的不太一样....”
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双黑眼睛里却是柔软的审视,在我脸上停留着。
“你的身体,好像不太适应苦无呢。明明已经练了这么久……就好像,这双手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从来没有握过这些东西一样。”
我的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泉奈笑了笑,轻声说”反而像是一个……完全不懂忍术的人,硬生生模仿出来的。但你又确实在练,这就很有趣了。”
“是之前……”我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那张温柔无害的笑脸,不管我的死活继续说着“难道是教你的那个人,自己也练得不对似的。”
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流到我的两颊。
泉奈的眼睛如同月牙一般眯了起来,看起来又清丽又温柔“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毕竟教你的人是哥哥。”
我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之前摔到头之后,身体总是不太听使唤,有些动作做出来就变样了。”
他什么意思?他发现什么了?不对,他一直是这样的,他在试探我。
他只是觉得我练得不对,不是怀疑我。万一他只是随口一说呢?
不行,我不能慌。
泉奈眨了眨眼,像是在品味这个答案。
然后他又笑了。嘴角往上勾,像春天风吹过湖面。
“或许吧。”他说,“可能丽就是比别的孩子笨一点。”
没有被逼问,没有被扒皮。
我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苦无,手心全是汗。
脑子里只转着一个念头——大哥你能不能别吓我,你动不动搞个宇智波丽历史行为大赏,我魂都要被吓掉了。
“继续吧。”他走回廊下,重新端起茶杯,“今天上午投满三百次。”
“……是。”
我投了几十次,手臂已经开始发酸了。回头看了一眼,泉奈正沐浴在阳光下,他低着头,看向自己在阳光下纤细白皙的手指。
耳侧的黑发垂在脸颊边,整个人貌似人畜无害的。
如果我不知道他之前在饭桌上对斑说的那些拱火的话,不知道他笑里藏刀的本事,我大概真的会觉得他是一个温柔的、好脾气的哥哥。
他抬了一下眼皮。
我赶紧转回去,继续投。
中午。
我把饭菜端到厅里的时候,斑已经回来了。
泉奈给他盛了一碗汤,推过去。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
沉默。
比平时更沉默。
泉奈坐在对面,也察觉到了。他看了斑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低下头继续吃饭。
我端着碗,往嘴里扒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昨天那家人。”
斑开口了。他放下筷子,没有看我。“我已经回绝了。”
提亲的那家——宇智波正树。
厅里安静了一瞬,泉奈的动作顿住。
“今天一大早出门,就是去办这个?”他像是早就知道,又像是随口一问。
斑“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汤。
“既然不满意,拖着也是麻烦。”他放下碗,“早点回绝,省得他们惦记。”
“他们没说什么吧?”泉奈问。
“能说什么?”斑傲娇的哼了一声,“我亲自上门,已经是给面子了。”
他夹了一口菜放在碗里。
“正树那孩子,资质尚可,但配不上丽。”
大哥,你今年也才18,9岁,也没比别人大多少,叫人家孩子?
而且你前几天还说我“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瘦得跟竹竿似的”“丢宇智波的脸”。
现在又说他配不上我?
你的标准到底是怎么浮动的?
“那家人倒是识趣,”斑继续说,“没纠缠。说‘既然斑大人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嗯。”泉奈点了点头,“这样也好。省得以后麻烦。”
斑没再接话。
我说,“那谢谢啊。”
斑放下汤碗,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点“你就这反应”的意思,但他没说什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怎么谢?”他问。
诶呀,妈呀,我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终于愿意当个人了,结果下一秒就暴露了嘴脸。
“你想怎么谢?”我把问题抛回去。
斑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想了想。
他居然真的在想!
大哥我就是和你客气一下啊
斑上下扫了我一眼,脸上又浮起那种嫌弃的表情。
“谢什么。”他说,“你管好你自己,别丢宇智波的脸就行了。”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
结果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侧过脸。
“明天早上,训练再加一组。”
!!!
“你不是要谢我吗?”他嘴角往下撇了撇,“这就是谢。”
这叫公报私仇。
他转过头,声音从背影传过来“以后嫁人这种事,你可以自己决定。”
我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
自己决定?封建大爹宇智波斑转性了?还是被人夺舍了?
泉奈看到我发愣,放下筷子“哥哥的意思是,你的婚事,他不会替你做主。你放心。”
他站起来,走到我旁边跪坐。“他其实不用亲自去的。写封信,或者让人带个话,都可以。”
“但你昨天那句话,”他的音量压得更低,“他当真了。”
那句“你和泉奈娶我呗”?
我张着嘴,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叫当真了?
他会开始考虑这件事?会认真想“要不要娶妹妹”?
这也太变态了,虽然不是亲妹妹,但是也有血缘关系吧?
难道这具身体和斑泉奈他们近亲,所以才导致斑开始考虑了?
我突然感觉浑身发冷,好像已经看到自己嫁给这兄弟俩后,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饭,和擦不完的地!
这哪是嫁人啊,是当提供性*价*值的丫鬟去了。
“当真了会怎么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手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几秒。
“哥哥那个人,”他说,“不太会开玩笑。”
“你平时跟他说什么,他都当真的听。”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斑对我的每一句话都很认真,哪怕听完后嫌弃我,也是认真的嫌弃。
“所以,”我咽了咽口水,“他当真了会怎么样?会……做什么吗?”
泉奈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怕了?”
那能不怕吗,一想到我现在来回穿越两次,这次可能真嫁人生孩子,我就吓得哆嗦。
这可是战国时代,连麻醉都没有,生孩子真的会死*人的啊!
“没有!”我说,“我就是……好奇。”
他笑了一声,那笑意很短,很快就收了回去。
“他不会做什么。”他说。
害,那你告诉我干什么?是觉得我的烦心事还不够多吗?
突然又补了一句“至少现在不会。”
“那以后呢?”
“以后……”他故作神秘的顿了顿,“不好说。”
听到这里我还不明白我就是傻子了,这个混蛋在逗我,拿我当乐子呢,他原作的性格有这么腹黑恶劣吗?
我一想到上午泉奈那副我发现你不对劲,但我就是故意不说的嘴脸,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泉奈大人。”
“嗯。”
我存心问他“那你呢?”
他本来要倒水的动作顿住了。
“你也当真了吗?”
泉奈转过身看着我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每天干那么多活,还要训练已经够累了,现在好了还要被人戏弄,我越想火气越大。
我把这个问题扔回去:“我在问你。”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眼神无声无息地压过来。
“你希望我当真吗?”他说。
你在这和我玩猜谜呢。
“我问的是你,又不是问我。”
“这件事,”他的声音很轻,“你问了,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这个混蛋故意在回避我的问题,我管你当不当真。
“泉奈大人,我们是兄妹。兄妹是不能在一起的。”
他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了一下,又灭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
“我知道。”
斑是一天到晚不挤兑我两下不舒服,你是不让我心里膈应两下不舒服吗?
“那你还——”
“我说我知道。”他打断我,语气还是温温和和的。
他站起来,停了一下,然后头也没回的走了。
我把碗端进厨房的水池里,一边走一边想,泉奈现在和我相处状态和之前我刚穿越来相比,完全变了。
将瓷碗在水池里摞成一叠,拿着抹布擦灶台,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到灶台面都快反光了还在擦。
我脑子里乱得停不下来。
“你的身体,好像不太适应苦无呢。”
“没有恶意,我只是不太喜欢你和他走太近”
“就好像,这双手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从来没有握过这些东西一样。”
“你昨天在厅里说的话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反而像是一个……完全不懂忍术的人,硬生生模仿出来的。”
“你希望我当真吗?”
这些话在我脑海里来回闪,他说话时候温温柔柔的,可我却觉得是恶魔的低语。
我把抹布扔进水池,靠在灶台边。
下面我来给大家做阅读理解:
上面交替闪现的暧昧之语,要是以为自己是什么万人迷女主,泉奈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我也不至于过上几个月干了一辈子的活,大家都清醒点,不要被宇智波的花言巧语所迷惑。
他那借刀杀人的手法,一看就在暗戳戳的搞事情,肚子里不知道憋了什么坏水。
第二,我知道斑和泉奈早就看出来我不是原来的丽,我们三个人对此都心照不宣,但是这是这么久以来,泉奈第一次直截了当的以玩笑方式说出来。
我的手开始发凉。
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已经看够你演戏了?
我心慌慌的站起来,将手放入水池中,水从指缝间流下去,带着皂角的泡沫,旋了几圈就没了。
回到现代这件事,等不了了。
以前我总觉得,还有时间,还能慢慢找,实在不行还有千手那边的神篱做保底。
可现在不一样了。
泉奈已经把话挑明了——他知道我不是原来的丽,他知道我“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握过苦无”,他知道我是一个“完全不懂忍术的人”。
他只差没把“你不是宇智波丽”这几个字说出来了。
他的试探越来越明显,斑的沉默越来越让人发毛。
他们俩就像两面墙,慢慢往中间合拢,我在夹缝里,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他会不会直接问“宇智波丽去哪里了”
我怎么回答?
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说原来的丽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是和我互换了?
他们会信吗?
就算信了,他们会怎么做?
是会把我当成什么妖怪烧死?还是会因为“顶替族人身份”直接把我处置了?
我把碗从水里捞出来,一个一个地擦干,手抖得差点摔了一个。
要是他们俩和之前一样装作不知道,我还能继续演下去。
但现在还要被泉奈故作轻松地敲打两下,他是笑脸盈盈的,可我心理压力老大了。
我最怕的不是被拆穿,是他“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戳破”的态度。
像猫捉老鼠,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
我要是哪天精神压力太大,哪天扛不住了,自己跟他们摊牌了怎么办?
这个时代,处理一个来历不明的灵魂,大概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我不能再等了。
就算偷钥匙风险大,也得试。
与其哪天被他们叫到厅里,面对面问我“你到底是谁”,不如我自己找机会。
我把最后一个碗摞好,擦干手,蹲在厨房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