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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翻墙逃跑     俞 ...

  •   俞老头像个土皇帝似的发号施令,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俞柔的未来。

      俞老头就这样带着儿子儿媳走了,大门也被他们从外面锁上了。

      俞柔在里面拉扯着大门,可门从外面锁的死死的,任她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能无助的蹲在门后哭。
      左邻右舍的听见了,也只是探头看看,不敢多管闲事,毕竟是人家家事,作为族长的俞老头出面了。

      一直到晚上,院里黑漆漆的,阵阵带着寒意的秋风将不知何时睡着的俞柔唤醒。
      脸上干枯的泪痕拉扯她的脸疼,此时此刻,她也顾不上了。

      院门是打不开了,俞柔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那颗接近墙高的桂花树的树桩上。

      那年俞柔父亲刚过世,母亲就请人把那棵树砍了,怕不良之人借着那桂花树生长出去的旁枝爬进家里作恶。

      俞柔进屋把银钱和户籍都装进身上的钱袋子里,搬了一个小凳子出来,踩着凳子爬上树桩,再借着树桩爬上墙顶,望着丈高的地面,最后一咬牙跳了下去。
      俞柔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手脚被擦伤了,传来火辣辣的疼,好在没扭伤脚,也没伤到骨头。

      俞柔快步的朝李婶家跑去,此时此刻,她唯一能信任的也就只有李婶一家了。

      李婶和俞柔母亲生前处的不错,多有照应,
      俞柔母亲去世后,对她更是多有照拂,是俞柔最信任的人。
      李叔在衙门当差,是个捕快,他们膝下有一个儿子叫李岩,比俞柔小五岁,很是喜欢俞柔。

      到了李婶家门口的时候,正欲敲门,却发现门从外面上锁了。

      俞柔绝望的蹲在门口台阶上,抱膝而坐。

      夜里气温下降,她穿着单薄,却抵不过她心里的冷。

      “俞柔姐。”
      就在心灰意冷之际,小李岩雀跃的声音传来。

      俞柔抬眼望去,李婶一家大包小包从街口回来了。
      仿佛看到了希望,心里的委屈突然就爆发了,她快步跑上前跪在李叔李婶两口子面前,泪眼盈盈,哭声哽咽,脸上挂满泪痕。

      这狼狈的模样把李叔李婶和旁边的李岩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叔不解的看着她,抬手要扶她起来。

      “李叔,李婶,求你们帮帮我。”
      俞柔边说边哭,眼泪止不住的掉。

      李叔李婶对视一眼,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把她扶了起来。

      “有话起来进屋说。”李婶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帮她拭去脸上的眼泪。

      小小的李岩被这情况惊住了,在旁边看着也不敢在嬉闹了。

      进屋后,俞柔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难受的浑身颤栗,眼睛也红肿了。

      “真是一家子不当人的东西。”
      李婶听完气的破口大骂。

      “就是,不当人。”
      李岩啥也不懂,他只知道俞柔被人合伙欺负了,他娘骂也也跟着骂。

      “哎,你别把孩子教坏了。”
      李叔听见李岩跟着粗口,发声制止,随后严肃的对李岩说:“回你屋里玩去。”

      “哼!”
      李岩不满的嘟着嘴走了,他虽然皮,却很怕严肃的李叔。

      李岩走后,李婶把俞柔搂在怀里,摩擦着她的后背,愤愤不平:
      “可怜的丫头,那帮挨千刀的。”
      随后缓声道:“柔丫头,我跟你李叔也讨论过,你如今岁数也到了,是可以说婆家了。”
      “那俞四欺软怕硬,三番五次来找事,不就是欺负你独自个一人吗?你找个通情达理又强势的婆家,有个依靠了,他也就不敢再放肆了。”

      俞柔听完,没有说话,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通情达理又强势的婆家哪有那么好找。

      “这样的人家确实不好找。”李婶叹气,转头嗔怪的看向李叔,“你倒是说话,想个办法。”

      李叔思量半晌后,冷静的说:“眼下倒是有一个办法。”

      此言一出,俞柔和李婶同时看向他。

      “三日内找个人成亲,再请一个有威望,不怕得罪俞家,且让俞家有所忌惮的的证婚人,这事就成了。”李叔胸有成竹的说。

      李婶回过神来,细细思量觉得这个法子确实可行,说道:“证婚人倒是好找,可眼下去哪找一个愿意三日内成亲,且人品可靠的人呐!”

      李叔闻言又陷入了深思,在屋里来回踱步,突然一拍手,道:“有了。”

      “谁?”
      李婶和俞柔再次齐齐看向他。

      “巷东前街,韩栩,听说他前儿个被退婚了,那个后生,人品是没话说的,也是个孤儿,独自个过日子,家里也没有长辈,婚事,只要他自己点头就行。”

      俞柔和李婶对视了一眼,李婶想了会儿,觉得可行,于是问俞柔的意见。

      “我……,我……。”俞柔一时间有些语塞,她对那个叫韩栩的还一无所知。

      “那个后生我见过几回,生的高大,模样周正,心性也不错,那日王家去退亲,我还在他门前看了一会热闹,平常人遇到这事早就急眼了,他却镇定的很,那王家母女上门闹腾,他不气也不恼,心平气和的就把庚帖退了。”李婶回忆说。
      “柔丫头,要依婶子和你叔多年来的眼光,那韩栩确是可以托付终身的,只是那王家嫌他穷罢了。”

      “但他手艺不错,打造家具,雕梁画栋不在话下,吃饱穿暖是不成问题的。”李叔补充道。

      俞柔听着李叔李婶的介绍,心里默默拿定了主意,怎么也比嫁给一个老头强!
      最后,俞柔在李叔李婶的目光注视下,重重的点了头,表示同意。

      “好,明日婶子就去帮你说和,定给你说成了。”
      李婶信心十足,随即又担忧的看向李叔: “那证婚人找谁呢?”

      李叔狡黠一笑,“这个我自有人选,保证办妥。”
      “今晚我去和李岩那小子睡,俞丫头今儿个晚上跟你睡。”

      “行。”李婶一口答应。

      俞柔感动万分,眼眶再次升起薄雾,直直跪在二人面前。
      “两位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再生父母,干爹干娘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俞柔跪在地上,对着李叔李婶就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举动把李叔李婶感动坏了,连忙把她扶起来坐下。

      “好,今日我李正就算是有女儿了。”李叔激动又开心的说。

      “好闺女,以后,干娘家就是你的家。”李婶眼眶也红了,俞柔从小就得她喜爱,又是故去好朋友的女儿,现在又成了她干女儿,真是最好不过了。

      次日,夫妻俩就分头行动了。

      李婶去找韩栩,李叔说要找的证婚人,偏偏要卖关子,不肯说是谁。

      “你要是找不到,我跟你急。”
      李婶对着李叔的背影喊道。

      李叔头也不回的朝她挥了挥手。

      于是,夫妻俩一个朝巷东边一个朝中街走去,留下李岩和俞柔在家等消息。

      李婶来到韩栩的店铺的时候,他刚开张。
      铺面不大,却很规整,屋里地上一层木屑,踩在上面沙沙作响。

      韩栩见李婶上门,还以为是来做生意的,刚想开口招呼,就见李婶一脸笑意的进屋后直接把他店门关了。

      “婶子,你这是……?”
      韩栩不解的看着李婶。

      “韩栩,你可认识我?我是经常来这条街巡逻的李正李捕快的娘子。”李婶自我介绍。

      “嗯,我认识您,有什么事吗?”
      韩栩面色平静的问。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坐下说。”李婶招呼韩栩在旁边新打的一张木桌前坐下。
      “几日前王家退亲的事,婶子看了全场,唉……!”李
      婶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是那王家没眼光,你想开一点。”

      韩栩淡漠一笑,“有劳婶子费心了,这是没有缘分的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婶子再给你说一个,不比那王家姑娘差的姑娘,你可愿意?”

      “不用了婶子,我现下一个人挺好的。”
      韩栩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那怎么行,一个人过日子哪有两个人过日子舒坦,你年纪也不小了,这周遭跟你一样年纪的孩子都满地跑了,婶子打听过了,你们家三代单传,你早早成家立业,父母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不是。”
      见韩栩没说话,李婶继续循循善诱:
      “婶子不是那专门做媒的人,定然是有合适的才跟你开口,那姑娘跟你一样也是父母早亡,但人勤快手巧,有一手好绣工,性情模样都不错的。”

      听着李婶的话,韩栩沉默不语。

      “行与不行,总可以相见相见嘛!若是觉得不合适,婶子也不勉强。”

      韩栩思虑了一会儿,“那就有劳婶子撮合了。”

      见事情开头成了,李婶喜不自胜,随即道:
      “改日不如撞日,正好那姑娘在我家,现在就去见见。”

      事情发生的突然,韩栩不解:“婶子,是不是太急促了些?”

      “不急促不急促,终身大事任何时候都是最要紧的。”
      在李婶的再三催促下,韩栩虽犹疑但还是关了铺门跟她来到了李家。

      院里,李岩在捉蚂蚁玩,俞柔在帮李婶缝补衣服,听见门口说话的动静,一抬头就见李婶直接把韩栩带了回来。

      俞柔见到韩栩的那刻有些惊讶,眼前人眉目俊朗,身形高大,肩宽腰窄,木工做的也大多是体力活,手臂看着也很结实。

      两人初次见面,双方都直愣愣的看着对方出了神。

      “哇,娘,你速度可真快,出趟门就带了个姐夫回来。”
      李岩冲向前去,对着韩栩左看右看。

      李岩的童言无忌让二人快速收回了目光,俞柔的心跳加速,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红晕。韩栩则不好意思的把脸撇向一边,耳根也红了。

      “你们就在院里聊聊,我出去买点米面。”
      李婶说完就不顾李岩的挣扎,硬给他拉拽出去了。

      此时的院里就剩下俞柔和韩栩,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面面相觑,随后又都羞涩的垂下眼眸。

      最后还是俞柔开口,指着面前的凳子,“韩大哥,坐下说话吧!”

      “嗯,”
      韩栩轻声一应,走到她面前坐下,行为举止却有些无所适从,想看又不敢看,耳根都红完了。

      俞柔本也羞涩,可她眼下的情形却不容许她扭捏退缩,她仔细观察着韩栩的一举一动。

      “韩大哥平时可有什么爱好。”
      俞柔的声音柔柔淡淡的,却像一根羽毛,若有若无的勾动着韩栩的心弦,让他忍不住一次次看向俞柔,却又不敢将视线在她身上驻足。

      “我平时除了砍木头,刨木头,没别的爱好了,甚是无趣。”
      韩栩如实回答,最后自嘲的笑了笑。

      “真巧,我平时除了刺绣做针线活,也没别的爱好了,也甚是无趣。”
      俞柔随着他的话说。

      “姑娘怎么称呼?”韩栩有些拘谨。

      “俞柔。”

      “真好听。”韩栩由衷称赞。

      “庭前有栩,枝叶扶苏,韩大哥的名字不仅好听,寓意也好,枝繁叶茂,生机勃勃。”俞柔抬头望向韩栩,目光柔和。

      面对俞柔的主动,韩栩也不在躲闪,
      “俞姑娘也人如其名,柔善婉约。”

      俞柔浅浅一笑,羞涩又温柔,韩栩一时间看的出神。

      门口的李婶带着李岩趴在门上偷听者院里的动静,可由于里面两人对话的声音太小,什么也听不见。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韩栩出来了。

      李婶立马拉着李岩站好,关切的上前问道:“聊的如何?”

      韩栩向她抱拳揖礼,“俞姑娘温柔娴静,韩栩多谢婶子做媒。”

      这是成了!
      李婶喜不自胜,随后把旁边的李岩打发走,让他进去找俞柔。

      门口没什么人,就剩他们两个,李婶忽而喜极而泣,拿出手帕掩面拭泪。

      韩栩见其如此,甚是疑惑,未等他开口询问,李婶便哭诉道:
      “俞丫头命苦,父母早亡,自个儿靠做些绣活养活自个儿,虽有些堂亲戚,但都是些无赖混账,我这个干娘平时难免也有照看不周到的地方,让她吃了不少苦。”

      韩栩听完,心里不免触动,他也是父母早亡,深知生存的艰辛,他一男子都尚且过得不好,可想而知俞柔这些年过得有多辛苦,随即表示道:
      “李婶,你放心,我也是独自长大,明白这种苦楚,以后,定不会有负于俞姑娘。”

      “你们都是命苦的人,婶子相信你们会相互扶持相互体贴。只是……。”
      李婶说着,哭的更厉害了。

      韩栩急忙问道:“婶子,可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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