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神HE了怎么不算拯救世界呢[西幻]》春竹尹

8、战役残响 真相扑朔迷

　　二十五年前，魔神现世。

　　祂的出现，直接打破了“人”与“神祇”之间的壁垒。

　　祂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洞穴，毫无节制地吞噬着一切元素之力。

　　无数法师、武者因为魔力和淬能的枯竭而失去生命，甚至非战职者也被收割了精神力，成为行尸走肉。

　　彼时势大的神圣教廷派出了十六位银凯武士与十二位红衣枢机主教，可刚与魔神打了个照面，战力便折损过半。

　　这样的惨状惊动了教廷背后的神明。

　　光之神出手了。

　　以祂为首，联合所有的元素之神调动世界规则，才堪堪压制了魔神的吞噬，并将其封印在当时的战场、莫斯加德伯爵的封地境内，也就是如今的莫斯嘉德战职者学院之中。

　　那次战役原本是西索科帝国与一个名为“织法者”的古老组织的交锋，而因为魔神的出现，战争不得不中止。

　　即便双方被迫并肩作战，但依然伤亡惨重，帝国的战职者数量锐减至原来的六成，而“织法者”则彻底成为了历史中的尘埃。

　　除此之外，还有一方势力，受到了严重影响。

　　那就是神圣教廷。

　　光明神的介入，保下了教廷派出的余下神职者，可在那之后，一个说法从这些幸存者中传了出来。

　　——光明神在与魔神的交锋中落了下风，甚至于萦绕于祂周身的光之本源都被掠夺，若非与其他诸神联手，祂恐怕已然陨落。

　　更可怕的是，有人在祂的光环被吞噬之后，看到了……

　　一个“人”的姿态。

　　这样的说法对于刚刚出手挽救战局的神明而言是天大的不敬，若是在往昔，神圣教廷绝不可能任由这样的诋毁流传开来，早早就会将其扼杀。可这一次，流言疯一般地传开，却毫无被遏制的意象。

　　进一步证实人们想法的，是战役之后，大批神职人员的辞职。

　　他们放弃了曾贯穿自己人生的信仰，脱下了僧袍与银铠，融掉了贴身佩戴的十字架。

　　而这背叛神明之举……

　　却没有引来任何的天罚。

　　曾经，光系体质的战职者都会被招募进神圣教廷，唯有信仰光明之神，才能使用被称为“神术”的光系力量。

　　然而当神职者们抛弃了信仰，做好了往后失去力量的心理准备时，却发现，驱使元素的才能并没有离开他们。

　　这意味着，原本为光明神布教于世间的神圣教廷，那所谓依靠信仰获得力量的说法，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那么他们曾经的信仰，对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或者说，“神”真的存在吗？

　　如果“神”真实存在，为何在被吞噬了一些力量之后，祂会显露出“人”的姿态？

　　难道说一直以来接受信仰并以此获利的，其实……是某个具体的“人”！？

　　魔神的存在，为这个不敬的猜测提供了佐证——祂本就是由一个人类女性诞下的婴儿，却有着灭世的力量，能吞噬神明。

　　“人”与“神”的界限，从此变得暧昧不明。

　　魔神被成功封印，更是让这个说法有了强大的说服力。

　　祂的确是一个危险又强大的存在，任何个体在祂面前都如同蝼蚁，可同时，祂并非不可战胜。

　　甚至于，世人还能从祂身上有所收获。

　　封印对魔神的力量的效果微乎其微，但能够最大限度的遏制祂的意识，让祂陷入长久的沉眠。即便如此，这二十五年来，以魔神被封印的地点为中心，广阔的地域内，曾被祂吞噬的元素都在缓慢的逸散。

　　这也是莫斯嘉德战职者学院境内，元素之力格外浓郁的原因。

　　为了尽早根除魔神的隐患，西索科帝国的皇帝下令，将封印地以及周围元素之力浓度异常的范围与外界隔离开来。因为封印地在莫斯加德伯爵的封地境内，彼时的伯爵，也就是伊莎贝拉的祖父深明大义，果断贡献出了封地，建立了一所战职者学院，并大批培养新的战职者，以期向上次战役那样，在封印彻底失效、魔神苏醒之后，再度将之讨伐，并彻底诛灭祂。

　　这就是在处理魔神问题上主流的一派观点，被称为“诛灭派”。不仅是西索科帝国，大部分国家或是势力都对此持赞同态度，一些小的附属国或是公国甚至愿意将国内的人才输送到莫斯嘉德战职者学院，为灭杀魔神尽一份力。

　　毕竟，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魔神之战了。

　　但神圣教廷的颓败、光明神身份存疑的传播，也让一部分人有了别的想法——既然“人”与“神”的界限能够被打破，魔神也已经被控制，那么为什么要选择毁灭祂，而非利用祂？

　　不管魔神能造成的影响范围有多大，祂都被封印在了西索科帝国内，这分明是一股近乎无限的元素力量之泉啊。被封印时，魔神的躯体仍是婴儿状态，吞噬元素之力只是祂本能的反应，而祂的意识尚且还是一张白纸。

　　也就是说，祂是可以被规训的。

　　若是能驯服魔神，西索科帝国将获得无上的战斗力，在世界上再无敌手，而西索科的战职者也能享受到无穷无尽的元素之力。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们需要与魔神进行接触、进行沟通。

　　他们需要，释放魔神。

　　这便是“释放派”。

　　释放派的拥护者大多是帝国的边境贵族以及军武世家，虽然人数远不及诛灭派，但这些势力之中战职者的比例很高，不乏强者，因而同样让人难以忽视。

　　萨顿家族正是释放派的坚定支持者之一。

　　哪怕因为观点激进，曾触怒皇室以至于被削去爵位，流放到偏远落后的地区，他们也不曾动摇自身的坚持。

　　希利欧的目光逐渐幽深。

　　如果没有记错，几年前萨顿家这一辈的子嗣中，也有人来报考莫斯嘉德战职者学院。

　　那时候这件事还引起了校长的重视。

　　最后，那个学生没有入选，从公示的结果来看，是他的成绩不如同期，但这之中难说没有其出身家族的缘故。

　　当时学院已经做好了被萨顿家族质问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萨顿家族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只是接走了失落的少年，从此再也没有让家族子嗣报考。

　　所以这事在希利欧这里也就翻篇了。

　　没想到几年之后，又冒出来一个安妮亚。

　　当然，安妮亚并没有直接与萨顿家族扯在一起，而且她本人也对此毫无隐瞒，坦荡的态度反而让人降低了戒备，若不是今天课上围绕她的话题持续得太久，希利欧还真没联想起来。

　　但既然想起来了，他就必须重视。

　　“时间到了。”

　　看了看座钟，希利欧宣布测试结束，孩子们都停了笔。

　　希利欧没有收卷，而是直接拿起了安雅的卷子，然后指了指前排的空位让她入座。

　　“安妮亚之前没有接受过系统学习，所以她的知识点会有不少缺漏，但这同样能给大家警示，所以，请各位认真面对下面的讲评。”

　　希利欧说完，从第一道题开始讲解。

　　不得不说，安妮亚需要补的课还真不少。

　　咒语种类严重匮乏，对魔力的运用技巧也相当有限。

　　好些基础的选择题，对她来说都如同天书。

　　“……第七题，当需要进行持久战，但自身魔力储备不足三分之一时，在下列几种类型咒语中选择搭配出生存率最高的获胜组合并说明理由：A、攻击型/治疗型；B、位移型/攻击型；C、治疗型/位移型；D、防御型/攻击型……安妮亚，这题你漏选了。”

　　安雅正在记自己前面的错误点，闻言停下笔，回想了一下思路，回答道：

　　“……我觉得，这些组合都不太……有效。”

　　“是B，位移和攻击！”

　　一直装陌生人的丽斯终于忍不住了，她在后面听着讲评，恨不得冲上去给安妮亚一发火球，这种蠢货到底凭什么取代芙蕾雅！？

　　丽斯站了起来，鼓着腮帮子大声道：“在魔力不足的情况下，应该选择进可攻退能走的战术，这么简单你也不会吗？！”

　　希利欧笑了笑：“很好的解释，丽斯，请先坐下。”

　　他又看向安雅，后者露出了不认同的神色。

　　“安妮亚，能说说看你为什么觉得这些组合不太有效吗？”

　　安雅揪着羽毛笔，迟疑了一下：“……我觉得丽斯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希利欧却不放过她：“战术是多样化的，也许你的答案也能让同学们拓展思路。”

　　“……好吧。”安雅知道自己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我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来说的……狩猎魔兽的时候，如果到了魔力跟不上的时候，应该是已经交战了一段时间，这时候魔兽的凶性早已释放，若是防御或是逃跑，只会让它们更兴奋，而且那样对我们自身的战意也是打击……而治疗，不是所有系别都有治疗型的咒语，这个局限性太大了。”

　　希利欧“唔”了一声，没有立刻否定她的说法，而是问道：“所以说……你的选择是，全力攻击？”

　　“对，”安雅点头，继续补充道，“如果对手不止一个，那就先全力打倒最弱的，然后吸收它的晶核，补充魔力，继续战斗。”

　　教室里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