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如此》血月剑仙

279、倒打一耙

　　周五早上我上班前告诉她我晚上下班就直接去应酬了，她说好。让我快结束的时候记得打电话叫司机去接我。下班后，我带着两个同事一起去饭局，一个公关部的，一个营销部的。总经理安排的人手，一男一女，一个能喝，一个能聊，安排的倒也周到。
　　到了地方，对方也来了三个人。比我们早到了一些，领头的是个看起来40多岁的女人，一脸精明的样子。就坐，寒暄，敬酒，菜没动几口，酒已经喝了几圈了。好在该聊到的内容也聊得还算顺利。我被灌了好几杯，不过好在同事给力，帮我挡了几轮，喝的有点多，但是没醉。推杯换盏间又是几轮，我让服务员上了壶茶，对方领头的女人有些醉意上头，我给对方斟了茶，没想到那个女人突然对我说，“没想到x总还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说着该一手搭在了我腿上。我放下茶壶，不动声色的那个女人的手推开，端起茶杯，说“今天大家都喝得有点急了，先喝杯茶。” 喝完我起身借口去洗手间，关上包厢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想着被卡油这种事还真是不分男女呢。再回去的时候，一起来的男同事已经坐在了我的位置上，他很会说话，油腔滑调的让那个女人笑得很开心。
　　又过了一阵子，饭局接近尾声，看起来一片和谐。喝的有点多我有些头晕看了一下手机，准备叫司机过来。突然觉得包厢里很静，我抬头发现包厢里怎么就剩我和那个女人了，我马上猜到同事大概是被和那个女人一起来的那两个人缠住了。那个女人突然移过来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x总平时工作忙吗？”
　　“还可以”
　　“长得这么帅，公司里的女同事往上扑的不在少数吧”
　　“您想多了，没有的事”
　　“x总觉得我怎么样？”
　　“您的业务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也是佩服的。”
　　“怎么佩服的？”说完这句话，那个女人突然站起来，离我很近；我赶快后退了两步才没被贴上来。“您喝多了，自重。”我已经准备要翻脸了，偶尔来一次应酬，碰到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x总这么不给面子吗？”
　　“我的司机快到了，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不用叫车，旁边就是酒店，不如x总上去坐坐。”
　　“回见吧，我先走一步。”我不想再废话了，那个女人起了色心根本油盐不进。转身准备走出包厢，不想到，那个女人突然凶相毕露的按住了门，对我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识相的，白来的便宜都不占。”
　　我说，“我没兴趣。”
　　“那你可别后悔。”
　　“后悔看见你这张脸。”我说的毫不客气，那个女人竟敢堵门。
　　我一把拉开了包厢的门，扬长而去。不过还没走几步，身后竟传来那个女人的哭喊声，“强J了，他强J我！” 声音很大，引来了旁边的客人和饭店的工作人员。我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去，指着那个女人说，“我？你说我强J你？！你是不是有病！” 要不是周围人那么多，真是到了要骂脏话的程度。
　　司机这时候也到了，看到这混乱的场面，想拉着我离开。可是所谓的“正义人士”从不缺席，周围有客人还有工作人员拦着不让我们离开，听着周围乱七八糟的声音，有“义愤填膺”的，有怀疑事实真相的；说什么都有，我突然听见有人说报警。我对饭店的工作人员说，“出了这种事情不报警，你们是吃闲饭的吗？” 饭店员工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报了警，因为我主动要求报警，周围的议论声也小了一些。之前的两个同事和刚才缠住他们的两人这时也一起赶了过来。我不想让场面更混乱，反正已经报警了，现在等警察来就好了，索性打发他们先离开。司机这时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要不我跟老板汇报一下吧，这边的事之后处理，我先带您离开。警察来了怕是要进局子做笔录，耽误您休息。” 我摆手说不用，乱七八糟的事气得我酒都醒了。对司机说警察来之前看着那个女的别跑了就行。
　　警察来的很快，简单问了几句就带着我和那个女人回了警局。我如实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包厢里虽然没有监控，说我强J可以去医院检查，我说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身上应该连我的指纹都没有。警员记录完了没有再问别的，让我签了字，说让我给个电话叫人过来保释，然后再和那个女人去调解室，决定是私了还是上诉。电话，我能打给谁？总不可能打给父母吧。把她的电话给了警察。
　　警察出去打电话给她，我不知道她多久会过来，想象不出她接到警察电话后的样子。
　　等待的时候，警察带我去了调解室。过了一会儿，那个女人也进来了，坐在我对面，两个警员，一个坐在中间，一个站在旁边。警员先开口了，“说说吧，你们想怎么办？私了还是上诉。” 我想着私了便宜对面的人了；可是上诉似乎听起来很麻烦，我一时没出声。那个女人见我没说话，便说道，“我可以接受私了，我也不是想讹钱，他道歉就好。” 我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都给我气笑了。我说，“你是不是喝酒把脑子喝坏了。我道歉？我被你卡了油我还得跟你道歉。你要不要找个镜子照一下，就凭你，你也配？我对你可提不起那个兴致来。” 对于这种厚颜无耻的人也不必再留情面。我说完这话，心中的情绪也被发泄出来了大半，我瞥见站在旁边的小警员没忍住还笑了一下后赶紧收住。“既然这样，那你选上诉？”警员问我，我刚想问问上诉的流程，那怪兽的嘶吼声就传进了警局。我对警察说，“等一下，我的保释人来了。”警察有点意外，看了我一眼以为我会未卜先知似的。不过还是让旁边的警员出去确认了。很快警察带她来到了调解室门口，警察问她和我是什么关系，她停了一下，说出了“男朋友”三个字。我嘴角上扬，没想到我还因祸得福了。这种时刻，让她不得不承认我的身份。她在我旁边坐下，警察简单叙述了一下事情经过，递给她保释书，她看了一遍便签了字。警员开口，“你们决定好了没有，私了还是上诉。”“私了，”她想到没想就说了，然后一脸诡异的笑容看着对面的女人，警察给她签字的笔还在她手里转着。她接着说，“上诉太耗时了，费不起那个工夫。” “你同意吗？”警察问那个女人。“别回答太快，我还没说完。私了可以，登报道歉，需要一整个完整的版面。把自己的丑事一一说清楚，不许提受害人的名字及任何信息。”她不紧不慢的说着。那个女人表情睁住了。
　　“我想私了，不过这个条件太过分了。我赔钱。你开个数。”那个女人说道。
　　“你让我开个数啊，那我想想……”她说着故意把车钥匙扔在了桌上，那个女人看了一眼车钥匙，表情凝固。“你能出什么呀，说出来听听。”她对那个女人说着。她很少这么高调的炫耀，不过今天这样我喜欢。
　　这时，那个女人的保释人终于火急火燎的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说是那个女人的上司。那个男人进来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小声打了招呼。她没理他，不过眼神却在扫视着他。警察对那个男人说，“你先坐，把保释书签了。” 她突然抬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突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警察说让你坐呢。”她对那个男人说，那个男人才坐下。警察的眼神在两边的人身上来回巡视着，像是在理清其中的关系。
　　旁边的警员递来了保释书给男人，那个男人一条条仔细读着，她突然轻敲了两下桌子，男人抬头看她，她说“签字之前可得想清楚了再下笔。” 话好像是提醒，但语气明显是威胁。“不可威胁对方。”警察对她说道。“哪有威胁，提醒而已。”她对着警察说，笑得明媚，满不在乎的样子。“警察同志，保释金我们已经付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私了的条件我们保持不变；如果要上诉我们也同意。” 旁边的警员给我们开了门，我们起身走出去；“等一下，车钥匙没拿。”她对我说，她转身回去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的时候，对那个男人说道，“J律最近好像不太忙，我倒是不介意给他找点事情做。” 说完，她挽着我的胳膊走出警察局，“你没事吧，没受伤吧。”她问我。“嗯，我没事。”我说着，在上车前，紧紧的抱了她一下，她也安抚似的拍了拍我的背。“走吧，回家。”她说，脸上笑笑的，一趟“警局之旅”似乎并不影响她的心情。
　　我想着刚才警局里的事，她带着威胁的“提醒”，那个男人大概不会去保释他的下属了。她走之前专门提了J律，想必男人也听过J律的名号，我都还记得，近十年毫无败绩的王牌律师。我想我可以等着看登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