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如此》血月剑仙

248、不请自来

　　回到家，她比我早到家。“聊得怎么样？”她靠在厨房的柜子上喝着水问我。“父亲说明天要拿着茶叶去给老朋友开开眼。”我笑着说。她说挺好，然后接着说，“堂弟家里人跟你提要求了？”我说没事，说他们家没直说，我也没接茬。她笑笑说自己去开开明天准备开会的资料，然后上楼去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成了父母当初说的，“怕对象家里没钱，又怕这种有钱到离谱的”，我好像成了那个“家里没钱的”，我和父母都能正常与她沟通，可亲戚呢，之前是大姨，她砸了一套房子算是间接给了表姐了一笔不小的收入，后续大姨她家也算识大体，没有再麻烦过她，平时见面也都是客气的。这次又是堂弟，堂弟的事情不比表姐，堂弟好高骛远，家里人更是望子成龙，尤其还看到我和她“金光闪闪”的生活，像她的那辆怪兽，金光灿灿的让人忽视不了，也移不开眼。
　　堂弟的父母还没走，他们请了10天的假期，要下周才走。最近这几天他们倒是没麻烦我，清静了几天，应该是堂弟忙着带他们在市里逛吧。
　　这天下班，回到家，前院停了一辆之前没见过的车。“谁的车停在这儿？”我问。“R今天刚去提回来的，我最近常去郊区，总磕到底盘。这辆好些。”她说着。“不错，好看。这个漆跟你很搭。”我说着。纯黑色的g-wagon，浑身的亚光漆，贵气且霸道。
　　“你先开这辆吧，我哪天需要再跟你换车开就好。”她说着。“你又给我升级了，”我笑着说。“我的人得车帅人更帅，” 。在一起时间久了，我似乎也习惯了她的消费模式，不会过度注重物品的价值本身，我知道这也是她爱我的一种方式。

　　不想，几天后，这辆车竟成了惹恼她的导火索。开着新车上班，同事们有羡慕的眼光，但也没有惊奇，毕竟我们是完全公开的关系。K说着下班让我载他一程，让他感受下豪车。我说好，就算K的员工福利了。中午堂弟约我吃饭，我不好推拒就应下了。她上午就有事出去了，说是下午才会回来。一顿饭吃下来只是随便聊了聊，堂弟跟我“吐槽”他父母管的太多了，对他的要求一大堆。真印证了那句，不见的时候想念，见了之后只想让他父母快些回去。
　　饭后堂弟想主动结账，我说不用了我来，让堂弟好好存钱。堂弟问我方便送他回去上班吗？我没拒绝，顺利的事。“哇，哥你换车了。这亚光漆也太炫了！”堂弟说着。我叉开话题，问堂弟跟同事们相处的怎么样。
　　我没想到，上次我挂彩，哥们送我回家，堂弟同行，竟然记住了家里的地址。两天后，堂弟的父母被小区的岗哨拦住。别墅区岗哨极严，没登记过的车就算磨破嘴皮都不会放进去，走路和打车来的保安就更不会放行了。
　　我知道他们不请自来是堂弟给我打电话，他以为我们在家，我说我在公司加班，部门在赶项目，一时半会回不去的，我说让他们先回去吧，改天再说。堂弟母亲在电话那头说了句，不着急，我们等等没事的，我……，我说同事们都在等我，我先不说了。
　　看进办公室，看见她接了个电话，皱眉，然后叫R进来了办公室，说了几句，R就离开了。
　　我这边跟同事交代完，决定还是告诉她不请自来的事情比较好。她让我坐下，说R已经过去处理了。刚才就是岗哨给她打的电话。
　　她盯着我看，开口道，“你们家还有多少亲戚啊？” 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她要是一次性说出来，一次性摆平了，省得一个个来，在一个个摆平。她说着，“我不太清楚你们平时亲戚之间到底是如何走动的，但我一个还没进门的女朋友，不请自来就上门是不是过分了。我没有太多被冒犯的经历，R对这种事也不算太擅长处理。你看，要不要约堂弟一家单独出来吃个饭，我们也把他们心里想的当面说清楚。毕竟我的名号可不是“慈善家”。”
　　我说不然我先让我父母跟他们沟通下，毕竟他们是平辈人，应该沟通起来容易些。她挑眉笑了一下，我懂那个笑，什么长辈小辈的，在她这里不论辈分，只论情感羁绊或者是资本。
　　“好，听你的。”她笑着说。不像之前，表姐那次的麻烦她在考虑退出来省去麻烦；现在，我们是一体的，就算有些烦心的事，她愿意和我一起应对。
　　隔天回家跟母亲说了堂弟父母不请自来的事情。
　　父亲：其实亲戚之间相互帮个忙也不是大事，不过你女朋友那个情况，我们也不太了解
　　我：她挺反感被人利用那种事的
　　父亲：怎么能说利用呢？现在社会走关系多正常啊
　　母亲：我明白。走关系是正常，但前提是能互利，他们一家很明显就是有来无往的呀。这亏本的买卖，生意人是不会做的。
　　我：堂弟性格冲动，多少有些好高骛远了。堂弟若是真想攀上她的关系，完全可以先凭自己的实力先进公司嘛，凭能力进来，之后有意提拔也不是不行。可堂弟现在连门槛都不想自己迈过来。我当初也没靠关系，一步步走过来的嘛。
　　父亲：你比你堂弟年龄大不少，他们家想找捷径，也没有那么不能理解吧
　　我：我们还没结婚呢，再来几次这种事情怕是要把人给我吓跑了 ……
　　母亲：这件事的确是堂弟他们家做的不妥贴，一共才见了匆匆一次面，就不请自来的上门，换谁都不会高兴。我跟你爸之后想想怎么跟他们说吧。这个阶层不一样，理解和做事方式也不一样。咱们家在亲戚里面一直都属于过得比较好的，从来也不需要谁帮忙。倒是前些年有帮过堂弟他们家一些忙，不过他们也挺感恩的，逢年过节的礼数都没有少过。但你女朋友情况不同，给她还礼的话，估计要卖房卖车了。
　　母亲说完又无奈又有开玩笑似的笑笑。
　　父亲有些沉默，我准备离开了，趁堂弟还没回来，我暂时不想和堂弟或者他父母碰面。怕他们跟我说R是怎么处理他们不请自来的事情，我不想听。
　　父亲送我下楼，想是有话说，不过电梯到了一楼也没说出来。“别送了，上去吧。”我跟父亲说，拿车钥匙按了一下。
　　父亲：你又换车了
　　我：嗯
　　父亲：她对你好像一直都挺大方的
　　我：对，我们关系现在还挺稳定的
　　父亲：是啊，对我和你妈也挺大方的。那天那茶叶我拍了个照，拿给个老行家看，又是一问吓一跳，喝一口好几千就没了。不过我们知道她对我们好是因为你，不过这人情亲戚方面，的确是凉薄了些。
　　我：大概成长环境不同吧。堂弟的是，你和我妈看着办就行，不行的话我跟她直接跟他们说也行。

　　晚上吃完饭，她在仓库里找着东西，翻出来了一盒国际象棋。我说我只会下中国象棋，她说不碍事，那就当中国象棋用也是一样的。
　　我大致跟她说了一下我父母会处理堂弟那边的事情，她摇着棋子看着棋局没回答。
　　我：你们家也有这么“烦人”的亲戚吗？
　　她抬眼看我，“我没有亲戚”，嘴角滑过一丝笑，有些诡异。
　　“没有？一个亲戚都没有吗？”我有点诧异。
　　她：“10岁以前有，10岁以后就没有了。”笑容有些瘆人，我知道她说话的时候已经换成了另一面。“你想听？”她挑眉问我。
　　“如果你愿意说，我想听。”我说着，语气坚定。她走了一步棋，然后说道，
　　“都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我长话短说，本来是家族生意，但有人嫉妒老爷子的位置，想取而代之。好在老爷子很早便洞察到了，做足了准备。然后家里就是枪林弹雨的一天，这才有了后来的规矩“屋内不动枪”。老爷子让我躲在阁楼，不料想表哥在乱战中溜进了阁楼，在撬老爷子的保险柜。我让表哥走，他不听；那我只能干掉他了。表哥不知道我有枪，那是那年生日老爷子送我的，纯金的枪，里面是上了膛的子弹。表哥是我的第一滴血。后来，平了乱，老爷子扫平了所有阻碍，之后一直保持到现在都是一家独大。对了，姐姐也是那时候收养的，姐姐的父亲就是在那场动乱中走的，原本是老爷子的得力干将。”
　　“原来如此。”我说到，轻轻抚摸着她的手。我其实她刚刚问我要不要听的时候我就猜到大致情况如此，但没想到是这么惨烈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