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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涌·晨光 刘浩开始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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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开始刻意跟陈芊芊保持距离。不是那种明显的疏远——他照样接她放学,照样给她做饭,照样她要什么就给什么。但他不再坐在她旁边看电视了。以前她看电视的时候,他会坐在沙发另一端,偶尔瞄一眼屏幕,听她叽叽喳喳地说剧情。现在他坐在窗台上,点一根烟,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芊芊注意到了。
“哥,你怎么不来看电视了?”
“看腻了。”
“那你看什么呢?”
“外面。”
她走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巷子空空荡荡的,连只猫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了。“看了。”
“就一眼?”
“够了。”
她翻了个白眼,走回沙发,把电视音量调大了。刘浩坐在窗台上,听着电视里的声音,心里堵得慌。他在躲她。他知道。但他没办法。每次看到她,他就会想起那个梦。她站在巷口,月光照在她身上,越退越远。他伸手去抓,抓不到。他不能想这些。她是妹妹。只能是妹妹。
第二天放学,刘浩去接陈芊芊的时候,看到她和刘勇站在校门口说话。刘勇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笑了,伸手拍了刘勇一下。刘勇假装被打疼了,捂着胳膊“嗷嗷”叫。她翻了个白眼,又拍了他一下。
刘浩站在对面的树下,看着这一幕。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紧了。他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她跟同学说笑,很正常。他不能因为她跟别的男生说话就不高兴。她没有做错什么。是他不对。是他想多了。但他还是不舒服。那种不舒服从胸口蔓延到喉咙,像吞了一块没化开的糖,甜不是甜,苦不是苦,就是堵着。
陈芊芊看到他,跟刘勇摆了摆手,跑过来。
“哥!今天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回家做。”
“行。”她挽住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学校的事。刘勇今天又跟人打赌输了,请全班吃冰棍。刘卓做题做太快被老师怀疑抄答案,让他重新做一遍。他听着,偶尔“嗯”一声,但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那一幕——她拍刘勇的样子,笑得很自然,跟他说话的时候也这样笑吗?
“哥,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没什么。”
“你最近老这样。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有点。”
她抬头看他,眼神软了一下。“那你别太拼了。我又不是非要那些东西。”
“没事。”
“什么没事?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她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哥,你要是累垮了,谁养我?”
他低下头,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不会累垮的。”
“骗人。你上次说不会累垮,第二天就发烧了。”
“那次是感冒。”
“感冒也是累出来的。”她挽紧他的胳膊,“今天别做饭了,我请你吃面条。”
“你有钱?”
“攒的。”她得意地拍了拍口袋,“不多,但够吃面条的。”
他没说话。她拉着他往面馆走,他在后面跟着,看着她一晃一晃的马尾,心里那个堵着的地方,松了一点。
面馆很小,只有几张桌子,但收拾得干净。陈芊芊点了两碗牛肉面,一碗多放香菜,一碗不放。刘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观察出来的。你每次吃面条都把香菜挑出来,你以为我没看到?”
他低下头,没说话。她把那碗不放香菜的推到他面前。“吃吧。”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她撑着下巴看他。“好吃吗?”
“好吃。”
“你每次都说好吃。能不能换个词?”
“还不错。”
她翻了个白眼。“算了,不指望你了。”她也低下头吃面,吃了几口,突然说,“哥,你以后别躲着我了。”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没躲。”
“有。你这几天都不跟我说话,也不看电视,也不看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
“有。”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不是。”
“那你为什么躲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说不出口。他能说什么?说因为他对她不只当妹妹了?说因为他怕她走了?说因为他梦到她消失了,醒来的时候脸上是湿的?他说不出口。
“没躲。”他说。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你说没躲就没躲。”她低下头继续吃面,吃了几口,又抬头,“哥,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我攒钱不是为了买东西。”
他看着她。她低着头,用筷子戳碗里的面条。
“我是为了以后。”她说,“以后我想去念大学,想有好工作,想赚很多钱。我不想一直靠你。”
“你可以靠我。”
“我知道。”她抬起头,看着他,“但我不能一直靠你。你也有自己的生活。”
谎话说多了,陈芊芊就连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句真,哪一句假了。
他愣住了。自己的生活?他从来没想过。他以为他的生活就是她。上班,赚钱,养她。等她长大,然后呢?等她嫁人?等她走?然后他就一个人了。像以前一样。但他没说。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面。
“哥,”她又叫他,“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妹妹。”
她笑了。“那就好。”她也低下头吃面。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面馆里很暖和,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里面的人也看不清外面。
吃完面,她抢着付了钱。他把手伸进口袋,她按住他的手。“说了我请。”
“你有几个钱?”
“不多,但够请你吃面的。”她把钱拍在桌上,“老板,不用找了。”
刘浩看了一眼桌上的钱,刚好够面钱,哪有什么找零。她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冲老板喊了一句“好吃,下次还来”。老板笑了,说好。
外面风大,她缩了缩脖子。他想起那条围巾,她没戴。“围巾呢?”
“忘带了。”
“怎么不记得戴?”
“忘了嘛。”她搓了搓手,“下次记得。”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没说话。她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往家走。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哥。”
“嗯?”
“你是不是快生日了?”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上次看你身份证看到的。”她仰着头看他,“你想要什么礼物?”
“不用。”
“那怎么行?你生日总要送点什么。”
“什么都不缺。”
“那我随便买了啊。买了你不喜欢可别怪我。”
他看着她,她笑得眉眼弯弯的,路灯照在她脸上,很好看。他别过头。“行。”
她高兴了,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学校的事。谁谁谁又跟谁谁谁表白了,谁谁谁考试又作弊了。他听着,偶尔“嗯”一声。但他心里在想,她居然记得他生日。他自己都快忘了。
晚上,陈芊芊又去打电话了。这次她没去巷口的电话亭,而是去了更远的一个。她不想让刘浩再在巷口等她。她知道他会来。她知道他站在巷口,靠着墙,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她知道他在等她回来。她不想让他等。但她必须打这个电话。
“沈叔,是我。”
“小姐。查到了。”
她的心跳快了一下。“说。”
“刘浩的父亲当年伤的那个人,是蒋家老头的远房表弟。那人后来被蒋家接走了,没过几年就死了。刘浩的父亲因为这个事被判了十几年,出来没多久也死了。”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小姐,刘浩很可能是蒋家老头的儿子。当年蒋家老头原配生了个儿子,后来丢了,一直没找到。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陈芊芊的手在发抖。她虽然早就知道了,但真的确认的时候,还是不一样。
“能确定吗?”
“还需要DNA比对。但我找到了当年蒋家那个孩子的照片,跟刘浩年轻时候的样子很像。”
“想办法拿到DNA。”
“是。小姐,还有一件事。”
“什么?”
“蒋家那边最近在查一个人。好像是他们的一个对头。我没查清楚具体是谁,但时间跟您说的那个‘刘总’对得上。”
陈芊芊的心跳漏了一拍。“继续查。”
“是。”
“沈叔,钱够吗?”
“够。您放心。”
“好。等我回去。”
挂了电话,她站在电话亭里,看着外面的月亮。月亮很圆,照在巷子里,像铺了一层霜。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电话亭的门。刘浩不在巷口。她愣了一下,走回家,推开门,屋里黑着灯。刘浩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她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她想敲门,但手抬起来,又放下了。她能说什么?哥,我查到你身世了?哥,你是蒋家的儿子?哥,我要把你送回去?她说不出。她转身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弯弯曲曲的。她盯着那道裂缝,心里乱成一团。
刘浩是蒋家的儿子。前世他是蒋家少爷,对她视而不见。这辈子,她要把他送回去。她要让他变成蒋家少爷,然后利用他。这是她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但她想起他给她买糖葫芦的样子,想起他蹲在喷泉边找随身听的样子,想起他说“你要是想走,跟我说一声就行”的样子。她想起他今天站在窗前等她回来的样子,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背影很孤单。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不能心软。她告诉自己。他是棋子。从一开始就是。她对他好,是因为她需要他。不是因为别的。但她想起他说“你是我妹妹”的时候,声音有点哑。她想起他给她围围巾的时候,说“天快冷了”。她想起他站在巷口等她的时候,嘴里叼着没点的烟,看着她的方向。她闭上眼睛。对不起。她在心里说。但她还是要做她该做的事。
隔壁房间,刘浩坐在窗台上,点了一根烟。他听到她回来的声音,听到她关门的声音。他想出去,想问她去哪儿了,想问她冷不冷,饿不饿。但他没有。他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他知道她在计划什么。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他知道,她在做一件不需要他的事。他想起金姐说的话——“那丫头不是你能留住的。”他想起阿强说的话——“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他想起她说的话——“你放心,我还没花够你的钱呢。”
她不会走的。她说过了。但他想起她打电话的样子,想起她说“等我回去”。回去?回哪儿?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有一个他不知道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有她认识的人,有她要查的事,有她要去的地方。那个世界里,没有他。他掐灭烟,靠在窗台上。月亮很圆,照在他脸上,凉凉的。他闭上眼睛,把那个念头压下去。她是他妹妹。从A市带回来的妹妹。他答应过要照顾她。这就够了。别的,不想了。但他知道,他在骗自己。
第二天早上,刘浩出门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一个小盒子。没有包装,没有纸条,就是一个普通的纸盒。他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深蓝色的,不是他给她买的那种浅色,是那种很深很深的蓝,像深夜的天空。他摸了摸,很软。他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纸条,没有署名。但他知道是谁放的。他把围巾拿出来,围在脖子上。有点短,但很暖和。
他走出巷口的时候,阿强看到了,愣了一下。“浩哥,新围巾?”
“嗯。”
“谁送的?”
“没谁。”
阿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围巾,没再问了。但他心里想,浩哥今天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是眼睛没那么沉了。
学校。课间的时候,刘勇又来找刘卓打球。这回他没喊,直接走进教室,一屁股坐在刘卓前面。
“刘卓,今天必须去。我们班跟二班打,缺人。”
刘卓头也没抬。“不去。”
“为什么?”
“不想去。”
“你每次都不想去。”刘勇转头看陈芊芊,“陈芊芊,你管管他。”
“关我什么事?”她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他同桌吗?”
“同桌又不包找对象。”
刘勇笑了。“谁让你找对象了?你就劝劝他。”
陈芊芊看了刘卓一眼。他低着头做题,耳朵没红。她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笔,在他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去打球。不然你同桌要被烦死了。”推过去。
刘卓低头看了一眼,笔顿了一下。他在下面写:“你去我就去。”
她愣了一下。“关我什么事?”
“你去了,刘勇就不烦你了。”
她翻了个白眼,在纸上写:“我又不会打球。”
“看着就行。”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把笔记本合上,塞进桌洞。“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刘勇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写来写去,急得抓耳挠腮。“你们说什么呢?能不能说人话?”
“他说去。”陈芊芊站起来,“走吧。”
刘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得是你啊陈芊芊!我一喊你你就来,我喊他他就不来。怎么回事?”
“因为他嫌你烦。”她往外走,刘卓跟在她后面,刘勇在后面追。
“我怎么就烦了?我这不是为了他好吗?天天做题,人都做傻了……”
三个人穿过走廊,往操场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陈芊芊走在前面,刘卓走在后面,不远不近。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好像在看她踩过的地板。
“刘卓,你走那么慢干什么?”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加快了脚步。她转过头,继续走。嘴角弯了一下,自己都没发现。
操场上已经围了一圈人。二班的几个男生在热身,个个人高马大。刘勇脱了外套扔给陈芊芊。“帮我拿着。”
“凭什么?”
“你不是来看球的吗?”
“我是来看球的,不是来当衣架的。”
刘勇笑了。“行行行,放地上。”他把外套往地上一扔,跑上场了。陈芊芊翻了个白眼,把外套捡起来,搭在手臂上。
刘卓站在她旁边,也脱了外套。“帮我拿一下。”
她接过来,搭在另一只手臂上。“你也使唤我?”
“你不帮他拿了吗?”
“他是扔地上了我才捡的。”
“哦。”他没再说什么,上场了。
陈芊芊站在场边,一手搭着一件外套,看着场上的比赛。她其实不太看得懂,只知道球进了就鼓掌,没进就叹气。刘勇打得不错,进了好几个。刘卓打得不多,但每次拿到球都传出去,自己不怎么投。
“他怎么不投?”她问旁边的女生。
“刘卓不太打球的。他今天能来就不错了。”
“那他来干什么?”
女生看了她一眼,笑了。“不知道。可能是陪谁来的吧。”
陈芊芊没再问了。她看着场上的刘卓,他跑动的时候,头发会被风吹起来。他的动作不太好看,不像刘勇那么花哨,但很稳。传出去的球,总是刚好到队友手里。她想起他做题的样子,也是一样,很稳,不出错。
中场休息,刘卓走过来。她把手里的水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累不累?”
“还好。”
“你为什么不投?”
“投不准。”
“那你来干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愣了一下,别过头。“行了行了,当我没问。”
他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带着操场上的尘土味。她手臂上搭着他的外套,他的外套比刘勇的重,布料也厚一些,洗得发白,但很干净。她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磨毛了,跟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
“刘卓。”
“嗯?”
“你衣服破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没事。”
“怎么不买新的?”
他没回答。她也没再问了。她想起刘勇说的话,他家里情况不好,父亲没了,母亲身体不好,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她想起他洗得发白的校服,想起他用旧饭盒吃饭的样子。
“刘卓。”
“嗯?”
“以后你别给我记笔记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也要学。你光给我记,自己怎么办?”
“我记了。”
“你记了,但你也累了。”她看着场上,“我又不是非要考第一。”
他没说话。她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她听到他说:“我想让你考好。”
她转过头。他看着场上,没看她。他的侧脸很安静,像平时一样。但她的心跳快了一下。就一下。她别过头,把外套往他怀里一塞。“行了,下半场开始了。去吧。”
他接住外套,上场了。她站在场边,看着他跑动的背影。风还在吹,她的头发被吹到脸上,她没有拨开。
下半场刘勇打得更凶了,连进了好几个。二班的人开始急,动作大了不少。刘卓拿到球的时候,对面一个人冲过来撞了他一下。他踉跄了一步,球掉了。刘勇在旁边喊犯规,裁判没吹。刘卓没说什么,拍了拍衣服,继续跑。
陈芊芊在场边皱着眉。“那人故意的吧?”
旁边的女生点点头。“二班打球就这样,脏。”
刘卓又拿到球,那个人又撞过来。这次撞得更狠,他整个人摔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刘勇冲过去推了那个人一把,两边差点打起来。陈芊芊站在场边,看着刘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低头看了一眼手掌。血渗出来了,他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没当回事。
她转身走了。刘勇在后面喊她,她没回头。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手里拿着创可贴和碘伏。刘卓站在场边,刘勇在旁边骂骂咧咧的。她走过去,把碘伏递给他。“擦擦。”
“不用。”
“擦。”她把碘伏塞到他手里,“手破了不擦药,感染了怎么办?”
他看着她,她瞪着他。他低下头,把碘伏倒在手心,嘶了一声。她又把创可贴递过去。他接过来,贴上了。
“还能打吗?”她问。
“能。”
“那就去。把他打趴下。”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但她看到了。他转身上场了。
下半场最后几分钟,刘卓拿到球,那个人又冲过来。这次他没躲,直接起跳投篮。那个人撞在他身上,他整个人歪了一下,但球出手了。进了。哨声响起,进球有效,加罚一球。刘勇冲过来拍他的肩膀,场边的人都在鼓掌。刘卓站在罚球线上,拍了两下球,抬手。球进了。
陈芊芊站在场边,看着他的背影。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头发有点乱,衣服上还有摔跤的灰。但他站在那里,很稳。她的心跳快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她别过头,把手插进口袋里。
比赛结束了。刘勇跑过来,一身汗。“陈芊芊!看到了吗?我们赢了!”
“看到了。你差点跟人打起来。”
“那是他们先动手的!”刘勇笑嘻嘻的,“不过刘卓最后那个球真漂亮。你说是不是?”
“还行吧。”
“还行?”刘勇瞪大眼睛,“那个球都能上校报了,你说还行?”
“我说还行就是还行。”
刘勇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行行行,你说什么都